第10章 跑到谁的地盘来了
在他们遇到浦应辛之前,林筱帆与他有說有笑,很是活泼。现在却像变了個人,沉默寡言。
“明天要我帮你搬家嗎?”彭清主动问。
“不用,今天已经很麻烦你了。”
林筱帆觉得搬家是個很私人的事情,涉及到很多個人隐私,她与彭清還沒熟悉到這种程度。
“你一個人搬会很累的。”彭清继续关心她。
“会找搬家公司的,我负责整理就行了,放心吧。”林筱帆微微一笑。
周日上午,当郭丽平看到林筱帆准备好的大包小包时,终于火山爆发了。
“林筱帆,难怪你天天往外面跑,原来早有准备,铁了心要离开我,是不是!”郭丽平嘶吼道。
“妈,我是上班太远了,我坐地铁的话得一個多小时。”林筱帆放下手上的包裹。
“那你为什么要去這么远的公司,你当我是傻子嗎!”郭丽平堵在她面前。
“我已经在家附近上了六年班了,我的大学同学们很多都离父母几百上千公裡呢。”林筱帆想将心比心。
“你放屁!你的大学同学還都结婚生子了呢,你结了沒,你生了沒!”
郭丽平瞪着眼珠子,一副要杀人放火的模样。
林筱帆被郭丽平的這句话点燃了怒火。
“我一定会搬出去,你要是堵着,這些东西我都不带了,我就带走我自己!”
郭丽平见状号啕大哭,她觉得自己失去了這個女儿。
“周末我会回来的。”林筱帆扔下這句话,夺门而出。
除了证件和钱,林筱帆确实只带走了她自己。原本约好的搬家公司也只能取消了。
她别无選擇,只能一個人去出租屋附近的超市大采购。
“你是在我身上装定位器了嗎?”
浦应辛說這句话的时候,林筱帆正拖着超市裡的几大包战利品在马路边等網约车。
“你好,浦医生。”
林筱帆心裡也在嘀咕怎么這两天到哪都遇见他。
她瞄了浦应辛一眼,浦应辛戴着耳机,穿着一身浅色跑步服和白色跑鞋。
“拿這么多东西,彭清怎么沒来?”浦应辛摘下耳机,擦了下汗。
林筱帆知道他是故意在嘲讽自己,于是转過身,佯装找车。
“你要去哪?”浦应辛问。
林筱帆看到這個男人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地站在自己面前,身上的汗液带着荷尔蒙的味道吹进了她的鼻腔。
她马上想起了两人的激情一夜,当时浦应辛也是這样浑身是汗,气喘吁吁,她瞬间脸红到了耳根。
她语无伦次地說:“去…房子裡。”
浦应辛看出了她的慌乱,又往前走了一小步,离她更近。
喘息着问:“什么叫房子裡?”
“是出租房裡。”林筱帆马上纠正,她被浦应辛的举动扰乱了心绪。
這时,網约车到了。
浦应辛二话不說,直接帮她把东西搬上了车,放进了后备箱。
林筱帆刚想感谢,她就发现浦应辛已经坐进了车裡。
“你…”林筱帆看着他。
“我帮你搬回去,免費的。”
浦应辛看着林筱帆,用眼神示意林筱帆上车。
林筱帆坐了进去,偷偷用眼睛的余光观察浦应辛。她发现浦应辛很淡定,正悠闲地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她不停在心裡默念不要紧张,不要尴尬,希望自己能快点平静下来。
“是你自己住嗎?”浦应辛突然开口。
“当然是。”林筱帆并未听出他的言下之意。
“为什么搬家了?”浦应辛关心道。
林筱帆松弛了一些:“换工作了呀。”
“公司在哪?”浦应辛偏着头看着她。
林筱帆說出了地址。
浦应辛微微一笑:“那写字楼就在我家前面那條街。”
林筱帆听到浦应辛說他家,又心慌起来。
她两次去浦应辛家裡都是晚上。一次淋得跟落汤鸡一样,差一点擦枪走火;另一次情欲上头、浑沌迷乱,倾情一夜,她压根沒留意過他家具体位置在哪裡。
“忘了我家了?”
浦应辛的语气带着暗示。
林筱帆的脸又红了,她瞄了一眼开车的司机,不接话。
很快车就到了林筱帆租的公寓楼下,浦应辛用手指着小区外的一條马路,告诉林筱帆,沿着這條路步行十分钟就能到他家。
林筱帆对浦应辛点了点头。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這两天自己在這個区域频繁遇到他。
随后,浦应辛帮林筱帆把东西都搬上了楼。
林筱帆抓着钥匙站在门口道谢,她不想开门让浦应辛进自己的公寓。
浦应辛猜出了她的心思,笑着說:“有事联系我,再见!”
浦应辛走后,林筱帆花了几個小时整理好了公寓。
床上铺上了自己喜歡的床品,冰箱裡塞满了自己喜歡的食物。
每一個角落都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布置,每一处都是自由的,林筱帆看着這個自己的小窝满心欢喜。
现在,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去买几套通勤装,不然明天上班沒有衣服穿。
因为对周边不熟悉,林筱帆拿出手机搜索起了附近的店铺信息,這时门铃响了。
林筱帆一打开门,发现居然是浦应辛,他已经回去洗過了澡,换了衣服,清清爽爽地站在门口。
“你初来乍到不熟悉這裡的环境,我正好有時間,带你去认认路。”
浦应辛很绅士,也很妥帖。
那天,浦应辛带着林筱帆先是认了一下去君科上班的最优路线,接着又告诉她附近的生活环境和便民设施。
哪裡有菜场、商场、超市便利店和数码城,统统跟林筱帆交代了一遍。
“你现在還有什么需要的嗎?”浦应辛最后问。
“我要去买几件通勤装。”林筱帆說。
“我陪你去吧。”
浦应辛微微一笑,眼神裡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用了不用了。”林筱帆连声拒绝。
浦应辛又一次探身凑到林筱帆耳边,声音很低也很温柔。
“你到底在怕什么?”
林筱帆呼了一口气,說出了這一整天裡最镇定自若的一句话。
“浦医生,我不怕什么,我只是觉得不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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