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掉粪坑裡了
他在调整自己的情绪,林筱帆刚才的一句话,差点让他失态。
“有什么不能,除非你不想听。”林筱帆依然笑嘻嘻的。
“我确实不太想听。”
浦应辛收起了关心林筱帆的想法,他想终止這场对话。
“哦。”
林筱帆看到浦应辛态度突变,心裡有些失落,她選擇了沉默。
“是哪個男人這么有魅力?”浦应辛语调带着讥讽。
他始终是不甘心,他浦应辛从小到大一直是個傲娇小王子,从来沒有受過這种待遇。总是在被人轻视,被人拒绝。
林筱帆嘟着嘴,带着点小女人之态:“是我爸。”
這下轮到浦应辛猝不及防了。他捂脸而笑,心情就像在坐過山车。
這個女人随随便便一句话就差点让他跌落悬崖,然后又随随便便一句话就拉住了他。
“你的竞争对手到底是谁?”浦应辛明显轻松了下来。
“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你们怎么成同事了?”
“谁知道,阴差阳错呗。老板還不知道我和她的关系,你說我要跟老板挑明嗎?”
“那要看你对老板的信任程度了。”
浦应辛脸色已经恢复平静,他继续充当起了一個合格的垃圾桶。
“那我還是不挑明了,這是我的隐私,我還不想在老板面前裸奔。”林筱帆继续开玩笑。
浦应辛笑着凑到林筱帆耳边:“那你是在我面前裸奔嗎?”
林筱帆慌乱地捋了下头发:“我就是打個比方。”
“我当真了。”浦应辛贴了上去,鼻尖碰到了林筱帆的面颊。
林筱帆感受到了這個男人身上强烈的荷尔蒙,带着要攻城略地的压迫感,她既紧张又兴奋。
浦应辛轻轻亲了一下她的面颊,就起身走了。他知道林筱帆哮喘還沒完全控制住,他需要赶紧离开,克制一下自己的欲望。
林筱帆傻愣在那,脑子裡混乱不清。
每一次与浦应辛過招,她都是兵败如山倒,如果前面扛不住,后面就沒有任何抵抗的意志了。
她意识到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自己与浦应辛需要找到一個合适的相处模式,既不太生分,也不暧昧不清。
周日上午,林筱帆反复调整了几次情绪,才换好衣服准备出门去跟谢奕扬约会。
她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要和谢奕扬接触,她就浑身难受。
出门前林筱帆发现浦应辛不在家,她猜测可能是去跑步了。
“你是土生土长的S市人?”
谢奕扬对此很感兴趣。在他眼裡,這是林筱帆身上最有价值的地方。
“是的。”林筱帆不知道他为什么明知故问。
“S市哪裡?”谢奕扬還想知道得更多。
“我父母出生在郊区,我自己出生在老城区。”
“你们的房子在哪?”谢奕扬精明的小眼睛转啊转。
那一刻,林筱帆觉得郭丽平难怪会看上谢奕扬,他们本质上就是同一类人。
“我沒房子。”林筱帆反感到了极点。
谢奕扬自得地笑了:“我有,在新区。”
林筱帆知道他接下来又要秀他的那点优越感了,就关起耳朵,神游了起来。
這是她在相亲中练就的一项本领。只要碰到极品,她就用這招,否则她会在现场被恶心死。
谢奕扬吧啦吧啦了一大堆后,发现林筱帆毫无反应,他心裡有点不爽,于是也和郭丽平一样打压起了林筱帆。
“女人找对象要找個能過日子的,像彭清這样身体不好的不行。浦应辛這样的,人家也瞧不上你。”
谢奕扬开涮了另外两個相亲对象的同时,顺便贬低了一下林筱帆。
此刻,林筱帆觉得自己再多坐一刻都是多余,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跟這么個人继续约会了,管他是不是自己的主治医师。
“我還有工作沒完成,我要回去了。”林筱帆找了個借口。
“你還胸闷嗎?”谢奕扬边說边把手伸向林筱帆胸前。
林筱帆蹭一下站了起来,她差点就要骂人。她意识到谢奕扬是想借着询问病情骚扰自己。
林筱帆气呼呼地拿起东西走出餐厅的时候,她听到谢奕扬在她身后叮嘱她。
“别忘了下周复诊。”
林筱帆越想越气,难以自持。稀奇古怪的相亲对象她也见了不少,动手动脚的她還第一次遇上。
上次在诊室被谢奕扬握着手调吸入装置就让她恶心了好久。此刻,新仇旧恨,击穿了她的所有自尊。
砰地一声,林筱帆重重地打开了家门,她一腔怒火和委屈。
“哎哟,吓我一跳。”
林筱帆听到一個女人的声音。
她循着声音转過头一看,一個穿着红褐色长裙的女人正站在唱片墙那裡用惊吓的眼神看着自己。
林筱帆不知道她是谁,呆呆地看着她。
這时浦应辛从卧室走了出来,问红衣女子道:“怎么了?”
同时,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林筱帆。
“我介绍一下,這是我合租的室友林筱帆。”浦应辛对着红衣女子說。
又对林筱帆說:“這是我同学唐书月。”
两個女人相互点头致意,简单寒暄了一句。
林筱帆匆匆跑回了自己房间。
唐书月在家裡呆了差不多一下午,一直到晚饭前才走。林筱帆只能一直躲在房间裡,她发现出现一個陌生人对生活很不方便。
吃晚饭的时候,林筱帆率先开了口。
“浦医生,我觉得我們要有個合租條例。”林筱帆一本正经的。
浦应辛一听,笑了一下,不接话。他发现了這個女人有情绪。
“我們带朋友来家裡,都要先知会一下对方,互相尊重。”林筱帆带着怨气。
“你今天不是去和谢奕扬约会嗎?我怎么知道你十二点多就跑回来了呢?”
浦应辛带着笑容,语调平和。
一提到谢奕扬,林筱帆再也克制不住情绪。
“不要提他。”林筱帆满腹都是委屈和生气。
“這是又一個要进冷宫了?”浦应辛吐槽了一句。
“是我掉粪坑裡了。”
林筱帆留下這句话,放下吃到一半的饭菜,离开了饭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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