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她是最不安分的那個 作者:未知 胸膛剧烈起伏着,有几声浓烈不止的气息迂回。 在对视中,绮岁咬着牙,心肺撞击到反胃,這样严厉具有侮辱性的话她沒听過几次,几乎次次都是来自梁涉川。 彼时他只是梁家收养的孤儿,就不曾一次說她是沒皮沒脸的姑娘,后来再长大一些,她带着秦绻惹是生非,他又說她祸害遗千年,拉别人下水。 成年之后更爱玩闹,仗着一副美艳皮囊到处兴风作浪,又骄傲的不成样子,還有男人为她打架打到住院,就因为她许诺人家谁打赢就亲谁一下。 那次更严重,梁涉川赶到医院,听完原委指着绮岁的鼻子就骂她红颜祸水,不知羞耻,拖她到那人面前,问她是不是真要亲人家一下。 细想起来,他从头至尾就不是個东西,更别說现在一人独大。 气氛愈渐凉了,窗外光景朦胧,夜风飒飒,一條幽长僻静的公路不见出口。 梁涉川近日发现自己的视力越来越差,前些天开始带隐形眼镜。 今天也带着,眼球涩涩的疼,视觉還是清明,看清绮岁满脸的冷漠。 - 回去的晚,還顺路带了一些甜食。 绮岁拎在手上,脸上表情不怒不喜的,转头就放在了一边,像扔垃圾一样无情。 从顾也身边路過时眼皮不抬,情绪低沉。 等她进房了,顾也忙跑下楼,偎在梁涉川跟前,小声估摸着,“又吵架了?” “沒你什么事。” 梁涉川把鞋换下,弯腰将绮岁换下的高跟鞋也一并排放整齐,站直时眼下多出两张电影票。 他压低气声,“這是我好不容易才搞来的票子,你带绮岁一块去看吧。” “你很闲?” 梁涉川堪堪瞥了眼电影的名字,兴趣不大。 沒记错的话那部电影他们很久以前就看過,還不止一遍,虽然绮岁喜歡,可他還不会无聊到浪费時間去陪她再看一遍。 往楼上走,顾也不死心地黏在他身边,硬要把电影票塞過去,“你就去吧,這半年都沒能好好休息過,就当放松心情。” 梁涉川神情不转,语调却愈发冷淡,“你觉得我现在還有時間放松?” “怎么沒有,那些不安分的人不是都搞定了嗎?” 错落而過的目光与顾也擦肩,点点落在绮岁房门口,梁涉川蹙起眉头,“最不安分的那個,還沒搞定。” 顾也和他的目光并齐,知道他是在說绮岁。 为了缓和他们两個人的关系,他可是煞费苦心,“岁岁你還不知道嗎?嘴硬心软,你对她好点,她也不会那么任性的。” “我对她還不够好?”梁涉川觉得荒唐,“现在外面都在說是我逼她跟我结婚,這样的流言,你猜是谁传出来的?” “秦……秦绻?” 清俊的脸上平静无澜,顾也试探的问话在梁涉川耳朵裡可笑,這答案不是显而易见的嗎? 今晚接绮岁之前,他在生意场上,无意间听到自己已经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聊的最多還是關於绮岁和他的婚事,說他狼子野心這些倒也无所谓,可說他强迫女人,实在是触到了底线。 等顾也反应過来,梁涉川已经将自己关进了书房。 他拿着电影票左右摇摆,想了想,最后讪讪下楼,将票放在客厅。 在电视台工作以来,绮岁都要比梁涉川醒的更早。 失眠的时候更是彻夜不合眼,過了時間点就爬起来,离开公馆,换鞋时看到柜架旁放的一张电影票和便利贴。 她认得梁涉川的笔迹,他字体显窄,下笔干净利落——明晚的电影,不要迟到。 這口气……也一摸一样。 昨夜的委屈一扫而空,绮岁小心将票放进口袋的夹层内,是夜场票,就算加班也来得及。 她前脚刚走,顾也随后从楼上的房间探出脑袋,鬼鬼祟祟下楼。 - 在电视台耗了半個月才终于有上镜的机会。 却也只是一档地方台的小新闻播报,绮岁在学校专业课一直拔尖,要不是落到了谢顷河手上,到手的资源不至于会差成這样。 林款款要了杯柠檬茶递過去,晃了晃她的肩膀,鼓励道:“你這匹千裡马只是還沒遇到赏识的伯乐而已。” “我這匹千裡马,還沒遇到伯乐,就快被姓谢的折磨死了。”绮岁灌了口茶,嗓子才舒服些。 伯不伯乐她早就不求了,但求能安安稳稳的工作。 這四個字在绮岁脑子裡冒出来时她有些震惊,自己当初那么趾高气昂的人,竟然有一天也会想要安稳。 說起来還是要拜梁涉川所赐。 她们吃完了午饭一块回电视台,林款款现在在做一档访谈节目,也都是在地方台播出,不会增加什么知名度。 她沒背景,能挤进中心台這個地方就已经难以置信。 绮岁提過几次可以帮她换老师,她却一概拒绝不接受。 “我做完节目在楼下等你。” 林款款跟她挥手,出电梯时撞上谢顷河,呆滞了下才喊:“谢老师。” 他礼貌地颔首。 电梯门合上,狭小的空间裡绮岁往边上躲了躲,不愿意跟谢顷河靠的太近,突然想到口袋裡的电影票。 “谢老师,我今晚不用加班吧?” 谢顷河闻声转头看她,用一种疑惑又诧异的表情打量绮岁,像是才发现她也在电梯裡。 收回手机,他皱眉,“你怎么现在還在乱逛,交给你的工作都做完了?” 绮岁无言哽咽,每次和谢顷河說话,他就永远只有這一個問題。 扯出一抹要死不活的笑,“不好意思,都做完了,所以今天申請早点下班。” “我手底下那几個实习生都巴不得加班,你還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所以烂泥到底能不能下班?” 谢顷河领教過绮岁的无赖程度,還是被气笑,提着她的领子将人拉到面前,弯腰,仔细瞧着她的面色,“你自己骂自己都不脸红的?” 距离贴近到只剩一指。 說完话,他凝视着绮岁浅浅的瞳色,眉毛也填补的很浅,春日荣光从玻璃映在她细腻的肤色上,很干净,和眼神一样纯粹赤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