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走到雨裡去118 作者:未知 赵家一行人看到赵怀律时,他容貌一如往常的温润,气质清冷,衣服穿在身上,板正又笔挺,身旁的女人更是温柔,在别人眼裡,他们就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這是一桩好婚事。 赵怀律的亲生母亲卢松月是這样认为的。 她站起来,今日场合似乎格外隆重,她拿出了旗袍和披肩穿上,雍容华贵,一身贵太太的气质,“容萱来了,快坐。” 中间的位置是留给他们的。 长辈的慈爱的目光却像是硫酸水,一阵阵的往赵怀律身上浇,他刚坐下就想松开容萱的手,抽离时手却被她紧握住,挣脱不得。 赵怀律低下头,看到她因为用力過度而微微泛白的指尖,新做的指甲泛着明亮的光泽,衬得一双手都漂亮极了。 “难得见怀律一面,這次回来几天?” 厅中某位长辈发话。 赵怀律循着声音看去,是一张陌生的脸,大概是蒋家的人所以他才不认识,觉察到他的迷茫,容萱体贴地接過话,“還要忙呢,怀律哥事业心重。” 对她的话将信将疑。 那位长辈似嘲似讽的,“再忙也不能缺席未婚妻的生日啊。” 一句话让场面尴尬。 卢松月捧着笑脸出来打圆场,“這次是怀律的不对,改天我一定說他,让他给容萱赔罪,咱们先聊聊婚礼的事吧?” 婚礼,哪有這么快的。 赵怀律察觉到异样,试图将手抽离,容萱却偏要按着他的手不放,继而婉转地开了口,“怀律哥刚回来,午饭后再聊吧。” “還是容萱体贴。” “是啊,是我們家怀律的福气。” 他们一唱一和,赵怀律是座上最迷茫,不知所谓的人,终于摆脱了那些人,他单独回到房间,一脚将踹到门上,想把门关上。 他沒想到容萱会紧跟着過来,還顺手伸到门缝中,被门猛地一夹,骨头被夹碎似的疼。 听到闷哼声。 赵怀律回過头,透着摇摆的门缝隙,看到容萱抱着手站在门外,面色铁青,失了所有血色,一瞬间疼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女人的眼泪是让人心疼的。 纵使他再生气,也不能坐视不管,开了门出去,他口吻冷冷的,像摸不着的空气,“夹到手了?” 容萱憋着眼泪,只点了下头。 “谁让你跟過来的。” 他现在還在责怪她。 “我只是想跟你解释一下。” 讨厌她這样楚楚可怜的博同情,赵怀律不耐烦的情绪更甚,眉心始终有褶皱,“解释什么,解释你们是怎么把我骗回来,让我参与這些无聊的事情?” 自从確認结婚开始。 容萱百依百顺,赵怀律却越发显露真实面目,不再是具有耐心和温情的谦谦君子,他被這桩婚事快要折磨疯了。 還要让他参与到婚礼的一切事项中,简直是在消磨他仅存的意志。 容萱手指胀痛,表情并不好看,她学习過的知识中沒有教会她该怎么面对一個暴怒的男人,“怀律哥,你真的觉得我們结婚,对你来說是负担,是无聊的事情?” “不然呢?” 他那双温柔的眉眼装满了厌烦,浮在面上,是一把结实的利刃。 容萱眼睛酸痛,却還是扯出笑,“那你走吧,我会跟姨和爷爷们解释的,是他们硬要你回来参与,我沒有办法。” “所以呢?” “我知道你在京都有其他女人,我不介意的,只要婚后我們能好好過日子就好了。” 她的大度让赵怀律觉得自己无比狭隘,一桩双方家长逼迫的婚姻而已,实在不该全怪在一個女人身上。 再留下她一個人承受那些人的指指点点。 他做不出這种混账事。 “去看看手吧,我想休息一会儿。” 剑拔弩张的气氛断了。 赵怀律忽然冷静了声色,“别說是我让你受了這個委屈,要谈婚礼上的事,你自己跟他们聊,我不会搭腔的。” 這已经是他最大限度的让步了。 容萱笑中带泪,“好。” 這一场类似于谈判的商讨会,入座时赵怀律就心不在焉的。 一直是身旁的容萱在替他应声,在照顾他,快到结束,他开口說话的次数不超過五次,蒋家人自然是对他不满的,可容萱太护着他,這份不满便只能忍了下来。 结束时有人多嘴提了句:“婚期是往后延了,但怀律還是要经常回来和容萱培养感情。” 婚期往后延了。 赵怀律捕捉到這句话,神情收敛了下,手指也在容萱手心裡动起来。 送蒋家人离开的路上。 他跟容萱走在最后,含着询问的意思,“婚期延迟了,怎么沒有人告诉我?” 他们脚步自动放慢。 远离那群长辈。 容萱垂着脸,脚步与脚步之间距离规整,仔细看却是在学着赵怀律的脚步走。 她声音裡透着点雀跃,“我有個研究要做,所以延迟很多,你介意嗎?” “不介意。”赵怀律更希望延迟到取消最好,“随你们。” 送走人。 容萱也跟着回了蒋家。 赵怀律本想回去,路過车旁,却被小林叫住,他神态有些勉强,欲言又止着,目送赵家老爷子进去了,才缓出一口气开口,“先生,闻小姐那边好像出了点事。” 卢松月還沒走。 就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赵怀律凑近了些,和小林低声說着话,“出了什么事?” “好像是陈先生的太太去找她,动起了手,我给闻小姐打电话她也沒有接,還是昨天小江总留在京都的人告诉我的。” 竟然会忘了這一茬。 昨天江封动手打了陈计林,虽然留了人在京都善后,却忘了处理他那個泼辣的太太,让這個蛮横的女人钻了空,找到了闻烟。 赵怀律记得。 曾经闻烟只是跟陈计林联系了一下,他太太就每天找不同的女人到闻烟家附近大肆宣扬她是狐狸精,是第三者,让她在邻居面前颜面扫地。 “先生?”小林唤他一声,将他飘走的魂给拉回来,“现在怎么办?” 赵怀律看了眼在门外等着他的卢松月,两边为难之下,他還是要硬着头皮過去,“你先等着,我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