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走到雨裡去126 作者:未知 再回到京都。 赵怀律换了住处,从前的房子地段好,装潢精致,很容易出手,并且能买個好价钱,小林沒想到他会连同他们的住处一同遗弃。 车缓速行驶在通畅的高速路上,车辆稀少,他可以放心的开。 开车之余還能抽出神,腾出目光去看赵怀律一眼。 他沒什么变化。 消失了一段時間,清瘦了些,面容依旧清俊,只是气韵之中,明显多了点倦态,這丝多余的情绪裡藏着什么小林不知道,也不敢乱猜。 “先生,既然房子要卖,裡面的东西怎么办?” 赵怀律神色不改,“你有空過去把我电脑带出来,其他的都不要了。” “全部嗎?” “全部。” 住在那裡的時間。 大部分衣物都是闻烟挑选的,小到一盏台灯都是她挑的,那些东西,赵怀律一样都不想再看见,更不想看见她的东西。 小林不敢多问,只能乖乖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尽快的。” 赵怀律沒再吭声。 關於愚蠢的過去,他大概再也不想提起。 只静默了一会儿。 小林又问:“那房子是需要尽快出手嗎,不考虑价格?” “不考虑。” 呼吸窒住了。 這下赵怀律的决心已经坦然显露,闻烟這個人在他心裡,大概要永久的抹除了。 新住处已经定下。 下了高速。 小林原本是要直接将赵怀律送回住处,他却拧着眉,声音哑哑的,似乎思考了很久,“先去医院吧。” “啊?去医院做什么?” 這话裡带着防备和关切,一面怕赵怀律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一面是以为他身体出了問題。 赵怀律风轻云淡的,“去看看我哥,他们快抱老二了,当然要去看看。” “噢,這样,”小林终于放松了口吻,“我這就改道。” 距离医院還远。 赵怀律在车裡闭上眼睛小憩。 那晚之后他的睡眠受到了影响,成夜成夜的失眠,闭上眼睛进入黑暗安静的环境,想到的就是闻烟决绝残忍的面孔。 他在外人面前装作波澜不惊的。 实则是在忍耐。 无奈之下,在某次噩梦惊醒后,什么都沒带,开着车就离开了京都,名为散心,实为逃避,過了這段時間,他便好的多了。 等到车身停稳。 小林转過身子,轻声打破了這片静谧,“先生,医院到了,我要跟你一起上去嗎?” 赵怀律推开车门,“不用,你就在车裡等着我。” 這次消失。 虽然沒什么影响,但风声還是走漏了些,他還是要過去解释一下,免得让别人替他担心。 赵怀律排斥拥挤的环境,路過医院大厅,直奔到电梯,来之前他问清楚了待产房房号,直接過去就好,现在斐姐跟在绮岁身边照顾,寸步不离。 樱桃上了幼儿园,倒不需要每天带在身边,一连几個人都轻松了很多。 面前不断有人走過。 赵怀律始终垂着眸,心不在焉,他最近的状态一直這样,恍恍惚惚,倒也不足为奇了。 沒多久。 电梯门终于打开。 裡面挤挤攘攘站着很多人,大部分都是丈夫陪着妻子来孕检,他们小心地搀扶着身边的女人走出去,各個都是恩爱的脸。 人都走光了。 藏在梯厢最深处的女人才抬起脸。 上次见面,不早不晚,已经過去半個月了。 赵怀律原以为她会跟着她的心上人過的温馨幸福,却沒想到她会一個人到医院来,状态竟然脆弱又憔悴。 四目相对。 最先挪开目光的是赵怀律。 他表现陌生的像是不认识闻烟,低头走进电梯,按了按钮,在电梯门快关上时闻烟才反应過来,快步冲了出去,利落干脆。 电梯门关上。 至此诀别。 赵怀律沒有追上去,闻烟也沒有回头。 那天的多数情况他已经忘干净了,比如闻烟为什么会来医院,为什么是一個人,神态怎么会那样虚弱,一切的一切他都忘了,也不愿再去深究。 房子被卖掉,那些钱用来在新房裡添置了很多东西,用起来沒有半点心疼。 這些都是小林在处理。 他知道赵怀律听不得闻烟的名字,就连处理闻烟的东西都沒告诉他,总之该扔的都扔了,何况闻烟在走之前已经带走了她必要带走的东西。 剩下的。 在她眼裡也都是垃圾。 一個月過去。 到了深秋。 赵怀律已经完全忘记了闻烟這個人,他照旧的应酬,在酒桌上来者不拒,经常有合作伙伴给他推薦女伴,或美艳的,或清纯的,连初入社会的都有。 他皆一一收下,做足了场面戏。 某個应酬结束的夜晚,小林开车带着赵怀律,无意走到偏僻处,夜空中骤然燃放起烟火,一簇一簇的,银色的碎光蔓延在空中,在寂灭时,像流星散落。 烟花声音扩散。 赵怀律睁开眼,瞳孔布着血丝,他看着天空,忽然问:“這是哪裡在放烟花?” 小林看了眼,“好像是后面的游乐园。” “過去看看。” “现在嗎?” “现在。” 总觉得不太妥。 赵怀律還醉着,虽說他现在沒有什么反常的举动,但還是谨慎些好。 小林斟酌着言辞想要劝他别去,话還沒出口,他便先解释了,“不用担心,我就去看看烟花而已。” 的确,去看個烟花而已,不会有什么的。 车在路口调了头,直往烟花盛放地奔去,那裡聚集了不少看烟花的人,场面盛大,夜景被璀璨的烟火点燃,美不胜收。 赵怀律却一直沒下车。 小林回头,“先生,你不下去看嗎?” 他還真的单纯的以为他是想来看烟花。 赵怀律摇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外面,隔着车窗看,他就已经很满足,望着纷纷扰扰的人群,空中的美景,他又想到了年初带着闻烟去看烟火大会的时候。 恍若隔世。 那时他们也是人群中欢喜的伴侣之一。 走的人已经走了,他也不必再深情款款的眷恋着从前。 趁這個時間,小林偷偷接了电话,应下几声,话语裡带着雀跃和兴奋,沒忍住打搅了赵怀律塑造的静谧氛围,“先生,梁先生那边有消息了。” 赵怀律眼睫颤了下,声色很轻,“怎么样?” “是個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