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会不会讨厌我 作者:未知 不一会儿樱桃欺负弟弟的消息便传到了所有人耳朵裡。 斐姐刚睡下。 急急忙忙便赶過去。 念念和江封已经围在了房间外面。 “怎么回事?” 斐姐疲倦的声音从后传来。 弟弟刚被哄着不過半個小时,她也刚眯了半個小时,晚上照看小朋友的工作是她和绮岁替换着来,這不過是個空档,就被樱桃钻了空。 念念一直在外面。 比江封到的都早,她心疼樱桃,也心疼弟弟,“不是什么大事,樱桃带滑板进来想玩给弟弟看,沒想到一下撞到了床角,把弟弟给惊醒了。” 小孩子本来就经不得吓。 這么一下之后直接哇哇大哭起来,怎么哄都不行。 沒人怪樱桃。 她自己自责罢了。 把她带出去了,斐姐和念念都围着弟弟哄着,哄到他哭累了快睡着,念念才发现樱桃不见了。 庭院深深。 从门庭到北廊都沒看见樱桃。 這房子结构复杂。 有些许的园林构造,假山和水堆积在后院,前院种满了小树,到了夜裡,虽然有灯,却還是要打着手电筒才能看清前方的路。 良久。 念念在院落的角落找到樱桃。 所有人都在哄弟弟。 沒有人管她。 小朋友深知自己做错了事,又自责,又被忽略,這种情况下也不敢讨要宠爱,只能一個人跑到外面,面壁思過。 树影下只有樱桃自己。 她想要坐到树下的小石凳上,可個头太矮,怎么跳都跳不上去,几下之后格外挫败,扶着石桌轻声叹气,刚才玩了大半天,又跑到弟弟房间又哭又闹的,头发都乱了。 五颜六色的小皮筋绷得头皮都紧。 這些小细节却沒有被任何一個大人发现。 不可否认。 有了弟弟。 所有人对樱桃的关注是少了些。 丛丛树影下的小团子是很难被发现的,她舔舔小舌头,好像口渴了,又摸摸小辫子,小心翼翼地看着院内的房子裡,叹出一口气,還在难過着,身子忽然被抱起来,稳稳当当放到了石凳上。 樱桃惊喜了一下,眼眸亮晶晶地看着柳念念。 她挺着肚子,已经很不方便,不然一定会抱着樱桃,“怎么了,我們小樱桃怎么不进去找爸爸?” 念念站在樱桃身后,很自然地帮她将乱七八糟的头发捋顺。 樱桃捏着自己的指头,月影下小脸胖嘟嘟的,却在嘟囔着,“爸爸在哄弟弟。” “樱桃不开心了?” “沒有呢。” “那怎么一個人跑到這裡来,還闷闷不乐的。”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那点心事都写在了脸上。 樱桃捂了把脸,撅着小嘴,嗫嚅不清,“是我把弟弟吵醒了,是我把弟弟吵醒了,吵醒了!” 扯开嗓子一叫。 她的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热泪滚烫。 又是小朋友在哭。 眼眶裡堆积的全是水光。 念念顾不上扎头发了,忙绕過去擦着樱桃脸上的泪,“怎么了啊,委屈了,爸爸沒有怪你,快别哭了,可怜见的。” 這一下倒坐实了有了老二老大就不受宠的惯例。 樱桃自己哭,自己抹眼泪,特别亲昵的扑进念念怀裡,拥着她隆起的腹部,轻轻贴在上面,哭腔很重,抽泣着,“爸爸会不会讨厌我,会不会喜歡弟弟就不要我了。” 念念被弄的哭笑不得。 揉着她的小脸,“爸爸当然不会不要你了,爸爸一直最爱樱桃了不是嗎?” 樱桃還在哭,眼泪浸湿了念念半截衣服。 从小倍受宠爱。 所以现在只要有一点的冷漠对待,她就会委屈的要命,像個可怜包,念念连哄带骗的,說的嘴巴都干了才将樱桃哄住,她终于不哭了,哽痛着喉咙,喘不上气,一下接一下的抽噎着。 念念拍着她的后背,“快喘口气,阿姨带你去吃果冻好不好。” 听罢。 樱桃又要哭,忍着,“妈妈說一天只能吃两個,今天已经吃過了。” “沒关系,今天破例,可以多吃一個。” 她却兜着手摇头,“那妈妈也会生气。” “不会。” “真的嗎?”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 念念点头,眼神裡满是坚定,能让小朋友都相信的坚定。 樱桃晃着小脚丫子从石凳上跳下来,一下扑进念念怀裡,她揉揉额头,更是惶恐,有模有样地摸着她的肚子,“对不起阿姨。” “怎么了?” “江叔叔說你也有小宝宝,让我不要碰到你。” 她刚才還是不小心碰到了。 念念揉着肚子,“沒关系,阿姨不疼。” “阿姨肚子裡的也是弟弟嗎?” “樱桃喜歡弟弟嗎?” “喜歡。”她用力点头,身子都跟着晃了下,“但是我想要一個妹妹。” “为什么?” 還是害怕樱桃不喜歡弟弟。 所以她要问清楚一些,以免小朋友有沉重的心思。 樱桃却回答的特别单纯,“因为已经有個弟弟了,要是再有一個弟弟,两個弟弟都要我的玩偶该怎么办,哎。” 被她逗的笑出声来。 念念揪着她的小脸,给她想办法,“那就谁都不给,樱桃留着自己玩。” 再說了。 恐怕沒有几個人想要浸满她口水的玩具熊。 带着樱桃一蹦一跳的进去。 人都散了。 只有梁涉川在。 见樱桃回来,眼圈還红红的,瞳孔的水光都沒褪,就知道是哭過了,他一向是最疼樱桃的,快步過去便将她抱起来,架在臂弯裡,“跑哪儿去了,找了一圈也不见人影。” 念念淡笑着,“一個人跑去面壁思過了。” “思過什么?” 目光落在局促的樱桃身上。 她立刻低下头。 不敢吱声。 念念只能帮她解释,“還不就是把弟弟吵哭了,自责了,害怕爸爸不要她了,喜歡弟弟了。” 梁涉川有些诧异,“真是這样?” 樱桃低头不說话,便是默认了。 正围着解释。 小厨房内扩散而来一阵有频率的脚步,躲着不见人的绮岁难得出来,早知道樱桃的脾气,拿了两盒果冻過来塞给她。 樱桃受宠若惊。 怔怔地转過头和梁涉川对视一眼,忽然咯吱笑了。 见她笑了。 所有人的心弦也放松。 梁涉川则顶着樱桃的额头逗了她会儿,很快便将她放下来,追到绮岁身后,扶着她的腰,谨慎的恨不得把她捧到手心裡。 他们一家四口這一出接一出的。 念念不懂,低头去看樱桃,她吸着果冻肉正开心,笑的沒心沒肺,哪裡還有刚才半点的伤心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