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六章 认母
“五弟的朋友?”劈出金色剑光的青年穿着一身金色的贴身鳞铠,一双金色眼睛狐疑的打量了一下御剑而来的石天轩,冷哼一声:“既然是佛宗的佛主,又怎么会跟我铁丽雪洞府称得上是朋友?狂妄之徒,竟然借着五弟的名头上门来找麻烦!看剑!”
“看什么剑啊!!是不是朋友你把金鳞叫出来一看不就知道了!”石天轩郁闷的‘呜嗷’一声,扭身避過了对方的剑光。
“少說废话!佛宗的恶徒全都该死!”那青年手中的剑法走的是飘渺如风的路子,而石天轩得自‘十方灭’传承,又被他融汇了‘剑气宗剑法’的御剑手段却是一往无前隐隐包含天地的刚猛剑势。
此时石天轩应对起来可以称得上颇为轻松。
虽然对方的修为以他现在的修为還看不出来,但是以他丰富的实战经验和对法器的毒辣眼光,初步估计对方应该是在合体期。他是沒有对方修为高深,但是要說到完好无损的避過对方的剑光,却還是沒問題的。
“我說這位老兄,我是真的不想打,你的剑用的不错,就是剑法等级太低,”石天轩跳着脚避過那青年的攻势,又开口說道:“我說你怎么跟佛宗這么大的仇,佛宗也分好坏的好嘛!”
說实在的,对方的剑法等级恐怕连玄级都够不上,充其量是黄级中品,甚至连剑气宗的中级剑法的精妙程度都比它要来的玄奥些。
要是对方不用剑法,空手跟他对战,他都不会像现在這么清闲。
“我寒苍兽界为佛修欺压数年,屠尽部族不知凡几,我金闪的眼裡可揉不得沙子,怎能做出這等引狼入室是非不分的事来!闲话少說,拔剑——!”
“拔剑拔剑,拔剑就拔剑,咱们說好,点到即止,打完你冷静听我說话。”石天轩被他打得无奈,也不从十方灭上跳下来,手中剑诀一捏,开口說道:“這是气剑诀,可化出数把气剑同时攻击对手,威力堪比小型剑阵,你小心了。”
金闪将石天轩的话听得清楚,也开口說道:“這是披荆剑诀,可使剑身锋锐,并同时划出三道起劲剑影,同时攻击正前、正左、正右三处,你也小心。”
“嘿嘿,你還挺公平的。”石天轩早就把对方的剑法看得透彻,听见对方說的毫无隐瞒,倒是打消了一大部分被人围堵的闷气,乐呵呵的跟他打起来。
“剑乃兵中君子,自然要坦坦荡荡。”金闪說完這句,话风一转:“若非敬你手中持剑,我早把你撕成血肉,奉上极北佛宗佛堂供奉。”
继承了铁丽雪家族俊美外表的优良基因,金闪身为铁丽雪皇族的三皇子,也有着足够让人侧目的容貌,而他的性格却全然继承了其母亲族群雪域银狼的飒爽和烈性。說白了,就是三皇子還尚且处在并且将长期处在愤青时期,也因此,对于佛修的恶感,他算是铁丽雪兄弟几人裡最强烈的。
每每与佛修对战,這位三皇子从来不吝于展示自己银狼习性的一面,与他对战并斗败的佛修,无不被他撕成血肉,而凡是他加入的战场,也会比寻常战场多出更多血气。长久下来,铁丽雪皇族‘三皇子’的名号或许不是所有兽修都听過,但是‘血皇子’的名号,众人无不是如雷贯耳。
這也就是为什么,当初金鸣告诫金鳞不要将君修言是佛宗大长老的事情告诉他三哥,而一向处事随便的金鳞也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撕成血肉,不至于吧,我可沒什么恶意。”石天轩被对方不留情面的话激的一火,沉声回了一句,手中的剑诀便带起一串残影。
而随着剑诀打出,那飘在空中的气剑便在一瞬间增加了一倍的数目,以一個精妙的角度朝着金闪削了過去,随即将人封在厚厚的雪地上。
石天轩這一举,并不在于杀敌,却也要足够制敌,免得眼前這個战斗疯子真的占了先机,然后活撕了他。
說到制敌,要是对方被困住之后不去挣扎反抗,与石天轩心神相连的气剑也的确伤不到他,也算是应了石天轩之前所說的‘点到即止’。
這個前提是在石天轩收起‘十方灭’从半空中落下,然后就嗅到一股血腥味的时候无奈的开口:“我說了点到即止,你要是能好好听我說话,我就撤了气剑,如何?”
“跟佛宗恶徒有什么好說,此处正是铁丽雪洞府附近,你若现在不杀我,血脉气味散出之后,我等族人必不放過你!”
“你的族人来了正好,我還真需要人来评评理。”石天轩笑嘻嘻的說道:“不就是伤出血了嘛,我之前也是带伤上阵,论身上的血气味道,我比你還重呢!”
“你的血气?這明明就是——咦?你是兽修混血?你——”金闪還沒来得及完全說完,就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众人晃花了眼睛。
“我一闻到白泽血就出关赶過来了,却沒想到這個难得一见的‘白泽同族’竟然是小可爱你啊~你是怎么从白泽主人变成白泽血脉的?嘶……似乎還跟小白隶属同源……难怪小主子自己身上沒有了白泽血的味道,原来是他把自己的白泽血脉都转到你身上了。”
惊蛰从空间中现身出来,肩膀上一边坐着夕照另一边坐着朝光,他高挺的鼻子嗅了嗅,开口笑道:“好久不见。”
“主人!你也来了啊!”银色短发的小白‘嗖’的一声化成小白狗的模样,冲到石天轩怀裡狠狠的扯住石天轩的衣领,蹭进对方怀裡。
“石老大,你从玄极之渊回来了啊,可有带什么玄极之渊的天才地宝?那裡除了‘寒髓天灯’之外,无论是‘寒音石’還是‘雪罗刹’都是极品中的极品啊!”
对于石天轩体内的七宝寻金鼠血脉,七宝不可谓不熟悉,刚一嗅到就匆匆的搭了小白的空间便车,跟着众人一起来看看情况。结果一出空间就一眼看见石天轩,早知道两队行程的他立刻明白了前因始末,于是一开口就要起了材料宝物。
“我哪顾得上找其他的,拿了‘寒髓天灯’就往寒苍兽界赶,君呢?怎么君不在?”石天轩左右看了看,却一眼看见人群中站着的宫装少妇。
“你是……你……”石天轩支支吾吾的指着跟自家‘亲友团’站在一起的和婉女修,心裡想着万一对方是他家君刚娶的——
不,不可能,就算是一见钟情也不会這么快就……
更何况,眼前的女修怎么看起来隐隐让他觉得熟悉,甚至提不起敌对的心思。
难道是自己中了对方的幻术?這么一說,那個女修看自己的眼神真的很熟啊……总觉得似乎是……
“孩子,你還记得娘亲么?”
“啊?”石天轩下意识的‘啊’了一声,一時間沒反应過来,顺口就說出话来:“我娘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我虽然记得,但是只有一個很模糊的影子,我想着等眼前的事都忙完了,就跟君一起去找娘亲,君說一定能找到,他的话总沒错……哎?你、你、娘、娘亲——?!”
“恩,小石头,就是为娘,你……”玉昭夫人握着衣袖的手紧了紧,犹豫了好长一会儿,才开口說道:“你過得好不好……”
“玉昭姑姑?”玉昭的话金闪听得明明白白,他看了一眼石天轩,又看了眼玉昭,开口說道:“這個佛宗佛主就是你和人类修者所生的后代?”
“极北佛宗与佛宗一個地一個天,哪有什么可比性。”石天轩怀裡的小白开口說道:“极北佛宗被魔界大魔神所诱惑,佛法佛心不稳,连带着佛路也堕入诡道,必然是大恶人,但是佛宗不一样,我的主人可不是那群不辨是非的恶人。”
“虽然银案长老這么說,但是也只能算是此人人品有所保证,如何能断定整個佛宗是善是恶?”金闪开口反驳道。
“三顺啊,小白的话是真的,佛宗的大长老就是你六弟六福,你信不過外人,家裡人总是能信得過的吧!”铁丽雪族长乘着风雪轻飘飘的落在地上,看见金闪被数把气剑同时挟持的状态,连忙挥挥衣袖将气剑打散:“三顺這孩子有时候就是嫉恶如仇,讲开了就好了嘛,這次就算了,和气生财。”
自家领地的某处突然一阵空间波动聚了一群人,他作为铁丽雪族长,自然要赶過来看一看。
“金元宝,是你家金三顺先找我儿子的麻烦吧?怎么說的像是你很大度似的。”玉昭刚见到自己阔别多年的儿子,就发现儿子受了委屈,当时就计较了起来,一双眼睛朝着铁丽雪族长和他身边的金闪利视過去。
要是别的时候,石天轩一定屁颠屁颠的跟着凑着去坑对方一次,可是现在他刚遇到自称娘亲的女人,又一门心思的想去见君修言,实在是沒有多余的念头拿去占人家小便宜,所以爽快的挥了挥手說道:“算啦算啦,不打不相识,我打得挺痛快的!你…你真的是我娘?我……我……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小石头?”
“兽修血脉错不了,你是紫炎鸣蛇血脉,又姓石,年龄也符合玉昭外出又被寻回禁足的時間,可不就是玉昭的儿子了,還不快叫娘亲。”
铁丽雪族长目光在石天轩身上一扫,已经探得了对方的骨龄,又见這青年出言替自己父子两個解围,对玉昭夫人這個失散多年的人类儿子倒是增加了不少好感,立刻开口說了一句。
要知道,跟玉昭夫人谈條件,不死也得好好褪上几层皮不可。
听他這么一說,玉昭夫人倒是目色一缓,不再同他计较,转而开口有些沒底气的温声說道:“小石头,這些年为娘沒有去看你、找你、照顾你,你怪不怪为娘?”
“我……”当初年轻不懂事的时候确实是怪過,怪這個女人扔下他再无踪迹,怪這個女人在他委屈受欺负的时候再也不会拿着松子糖来安慰他,怪這個女人在他混海破碎之后最失意的两年裡都不曾来看過他哪怕一眼。
可是现在不重要了,之前那個修为高深的金袍男人說的‘被寻回禁足’他听的清清楚楚,看着眼前形容忐忑的女人,他突然就不怪她了。
“娘,儿子不怪你,儿子過得很好。”
石天轩将手中的‘十方灭’收回剑鞘,朝着玉昭夫人行了一個跪拜的大礼,开口說道:“儿子這些年遇到了很多事,认识了很多人,也见识過了战和血,儿子也知道了自己最不想失去的是什么,最应该珍惜的是什么,最值得去保护的是什么,所以,能见到娘亲,我很高兴!”
“好孩子……跟言儿一样的好孩子……”玉昭夫人的一双美目红通通的,她不停的擦着眼泪,脸上却是笑着的:“你和言儿能在一起,娘亲真是感激天道成全……”
石天轩也是反应了一会儿才想到自家娘亲嘴裡的‘言儿’指的是君修言,一時間脸色红通的站起身,开口說道:“就是君,娘你见過他了?那他现在在哪儿?他——”
“他独自去了炽河以北,說要找三样东西。”玉昭夫人看了一眼金元宝,又看了眼金闪,开口說道:“他說他要找到冰山玄女的‘三大寒器’,使自己能够尽快进化为铁丽雪成体。”
“冷凝可是散仙阶!他一個人怎么行?!不行,我得去看看!”關於冷凝和三寒器的事情,君修言之前就跟他說過,石天轩咬咬牙,从手上的舍利指环中搬出一大块约有七八米长的呈现出青红色的冰状结晶:“娘亲,這是還沒有融化的‘寒髓天灯’,因为裡面的晶状灵性实在需要小心提炼,所以我還沒来得及动手炼制,還請娘亲帮我代为保管——七宝,‘寒髓天灯’的炼制和提纯就交给你了,有問題么?”
“石老大,你就放心吧!包在我七宝身上!”七宝看着大块的‘寒髓天灯’,乐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把胸脯拍的‘啪啪’响的保证道。
“惊蛰、小白,君之前既然沒有让你们跟去,自然有他的道理,你们就在這裡做自己的事就可以了。”石天轩止住小白和惊蛰即将出口的话,毕竟惊蛰肩上的两只灵体他也是从来沒见過的。
他略作沉吟,又开口說道:“我需要一個合体期以上的人帮我指路,至于七贤谷的诸位,還要七宝你留意,让他们到了之后去炽河以北跟我汇合。”
“我跟你去!”站在一边的金闪抱拳說道:“之前我冤枉你了,不知道带路算不算赔罪?我的修为在合体后期,对炽河很熟悉,能帮得上你的忙。”
“沒問題,不過咱们事先說好,你不准用剑。”
“既然你要求了,不用剑就不用剑。”
两人击掌为约,拜别众人,随后一前一后朝着炽河的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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