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九章 天盘
這些被君修言筛选出来的修者现在凑足了八個人之多,他们按图索骥找到地圖上所指向的位置,却不料刚接近這裡眼前的场景就变了又变,這次被甩出来,当下就立刻注意到眼前這群人的不寻常来。
以他们在潜龙之野這些年锻炼出的毒辣眼力,眼前這些人的修为沒有一個是他们能看出来的,心下骇然的同时,似乎对手裡地圖的想法又多了一些。
比如,他们手裡的东西,到底是指他们之前以为的通往外界之路,還是别人设下的一個局?
如果說是设下的一個局,目的或许是筛选出更强的人……而筛选出這些人之后,又是会用来干什么?
這群人是接引之人?還是‘守株待兔’?
长期处在潜龙之野這片弱肉强食的地方,他们的心思难免总会先往坏的方向打算。
君修言专注眼前的阵法,并不发话,所以无论是齐莽族還是七贤谷的人也就不敢随便开口接话。一時間,气氛竟然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石天轩见状,倒是立刻会意,轻咳一声接過了话茬:“你们還是挺聪明的,知道我們选你们出来是想要你们效命。”
他一出声,无论是那群讲條件的潜龙之野修者,還是在站的火魔教众人都同时有一种松口气的感觉。
“至于你们的夙愿?不好意思,小子我不是你们肚子裡的蛔虫,你们什么愿望,小子我可猜不透,不妨你们自己說說看?”石天轩虽然口称‘小子’,但是這几個修者从沒有真把他看扁了。
周围人都不开口,這個年轻人却开口了,而且他說话虽然直白却自带一股高手特有的洒脱随性,加之看不透对方修为,几個修者便也都不敢怠慢。
“回這位尊者的话,我等并无二愿,只希望此生能脱离封印之地,還我等原本该有的修为天地。”被选作代表当先问话的那個修者斟酌了一下语气,开口回答道。
“离开這裡?恩,這裡乌烟瘴气,要是住久了我也觉得离开比较好。”石天轩点头,十分友善的笑笑:“只有這個要求嗎?你们還真是够意思啊。”
他這句话說得轻松随意,简直像是视這裡的禁制为无物一般。事实上,自从走了惊蛰开過的那道空间通道之后,石大福星的确沒有丝毫的心理顾虑,更何况,眼□边還站着個君,他们的目的更是收服潜龙之野這件妖孽的法宝。
可是這句话听在那群修者耳朵裡,就成了另一种意思——
离开這裡对眼前這個年轻人来說易如反掌,但是对方似乎对他们的诚意也有着更高的要求。
“尊者如果能带我們出去,我們自然尽心辅佐尊者。”那群修者的代表硬着头皮說了下去。
“小子我也沒别的什么要求,你们也都是潜龙之野的老前辈了,這個地方我也呆過,什么东西最实在大家可都是心知肚明。只要你们肯发魂海誓言,小子我也不想为难前辈们。”關於‘魂海誓言’這一点,石天轩可是得了君修言的真传。
“這……”那几人的犹豫只在片刻,就见一旁那個一身白衣的长发男人手指隔空一划,又轻而易举的从大阵中扔出了两個人。
原来刚才那個大阵竟是這個俊美十足的男人一手控制的么?
那個大阵的威力他们是亲身体会過的,他们敢說,即使他们的修为沒有被封,能布下那浑然天成让他们完全看不出阵眼的阵法的人,其实力也只能远在他们之上。
“阿轩,最后一块。”君修言扔出两人之后又随手扔出一块圆形呈现白色的盘子,赫然就是最后一块‘天盘’。
“那是我的——!”刚被扔出来的两人之中,其中一人摸了摸自己胸前的扣带,正看见石天轩把那只‘天盘’接在手裡,立刻双目赤红的劈手甩出一條十六节的黑铁钢鞭:“抢宝贼看鞭!”
“那是‘十六索命’?!是‘黑风牙’的少主!”几個潜龙之野本土的修者之间自然是谁都认识谁,此刻那青年刚一出手,就已经有修者认出了他的路数。
“哎?什么‘黑风牙’?”以石天轩现在的修为,对方那种程度的攻击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所以他一边收起到手的‘天盘’,一边扭头朝着之前那一堆修者看去,仿佛把就要临近眼前的鞭影当做不存在一样。
“……”君修言随手一挥,那個出鞭的青年就直接像是苍蝇一样被拍飞到一边,身体直接撞上不远处一跟沙姆岩柱上,生生的嵌出一個人形的洞来,紧接着整個沙姆岩柱就从那個洞的地方裂开,碎成粉末,而那個出鞭的青年却也连带着变成了粉末。
“阿轩。”他挥完一掌,随即朝着石天轩有些不赞成的摇头:“速战速决。”
“…………”目睹了君修言暴力行径的潜龙之野众人齐刷刷地吞了口唾沫。
黑风牙的嫡系传人都有着一丝荒兽血脉,所以黑风牙在潜龙之野裡一直是一方谁都要给几分面子的势力,而身为黑风牙的少主,這個人在潜龙之野的实力无疑排在前十。而就是這样一個人,直接被轻描淡写的轰杀成渣?
-這個布阵的俊美男人到底是有怎样的修为啊!
几乎所有潜龙之野的修者都觉得自己一瞬间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君修言顺道扫了那群一瞬间噤若寒蝉的修者一眼,又扭回头去操控大阵了。
“我愿意发下魂海誓言,效忠尊者,绝无异心!”那群修者被他一看,当下就有一個其貌不扬的人开口說道。那人說完,当机立断立下誓言:“我夜医在此以魂海立誓……”
“夜医?!他竟然是夜医!”就连当先被推举作为代表的那個修者此时听了那個人的自称也露出惊讶的神色。
如果說黑风牙少主是潜龙之野排行前十的高手,那么夜医此人,则算是当之无愧的潜龙之野头号人物。
既然此人已经立誓,那么他们的坚持就只能算是個笑话。
当下随着夜医的立誓,剩下几人也前赴后继的二话不說立下了魂海誓言。
于他们来說,现在最大的执念就是从這裡出去,更何况,他们的筹码本来就不多,他们的命在对方看来也并不算什么。
“夜医?有点儿意思。”石天轩眼见着那几個人看向最开始立誓的那名修者时眼神不太对,又听见其中几個人的议论,倒是惊讶的发现己方還不小心收了個潜龙之野第一人来,当下眼睛一亮,对着人群中站着的夜医拱了拱手:“不知道這位夜医前辈对潜龙之野了解多少?”
“我知道你手裡那块东西是干什么用的,我想我也知道你们的目的,”夜医见那個笑眯眯的棕色眼睛的年轻修者点名问他,也随和的笑了笑开口說道:“我知道你,你和他的骨龄都不长,但是修为奇高這一点是沒有作假的,你身负兽修血脉,而那個人甚至或许是纯血兽修。”
他說的你和他,值得赫然就是石天轩和君修言无误。
“哦?前辈见解独到,小子受教。”石天轩挠了挠脸,开口笑道:“那前辈就說一說,我手裡這块东西是干什么用的?前辈以为我們的目的又是什么?”
“此物名为‘阴阳天地盘’,共分四块,潜龙之野内的阴阳调配和天地轮转,靠的都是這宝贝。”夜医指了指石天轩手中的白色圆盘,解释道:“但是如何调配,如何轮转,那就只有当四盘合一之后才能知道的了。”
他說的话并沒有隐瞒任何人,所以上至火魔教众人,下至潜龙之野的众修者,都把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就连君修言,也在他提及‘阴阳天地盘’的时候若有若无的把视线朝他這边移了一些。
“至于你们的目的,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冥界。”夜医似乎并不在乎众人放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他有些自嘲的笑道:“我曾有幸见识過冥界一角,但上界却非我所求,我所求的不過只是离开這裡,然而却只能隐隐感受到潜龙之野的确是与外界相连,却如何也找不到通往外界的通道,只能成为井底一观月之蛙。”
“也沒有井底之蛙啊,能知道‘阴阳天地盘’,又知道‘冥界’的,夜医前辈可不简单呐。”石天轩随着夜医的话說了下去,笑得阳光灿烂:“不知道前辈能不能告知小子,当时你是怎么发现冥界的?”
“当时我尽一切可能耗费心力得到這张地圖,便去了四象山探查线索。当时山中的迷踪阵虽然厉害,但是我最终還是顺利的进入其中。而当时的四象山,說是鬼域灵都也不为過。”夜医說到這裡,似乎心有余悸:“当时的四象山中,除了灵修和鬼修之外连树木都变成灰白颜色,和典籍中记载的毫无颜色可言的冥界简直一模一样,我虽然自诩修为甚高,见识也不错,但是当时到处都是灵鬼修,对方势众,我无法再深入进去,便只能退出来。”
“但是我知道,潜龙之野和冥界之间的通道,一定在四象山的范围内,而且从未变過。”夜医十分笃定的說道。
“夜医。”控制着大阵的君修言突然开口:“以你的看法,這一句‘血饮万物,开天辟日’当作何理解?”
作者有话要說:感谢【竟染】大人的两颗手榴弹
感谢【龙寒】大人的一颗地雷
今天更得晚了些,不過总算是更了~~就不要吃袜子了吧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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