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师徒心意相通,兄妹双生感应 作者:水田居士 诗曰: 故人相逢在此间,难忘旧情约再见。 却闻爱徒落海中,废墟沉船列宁现。 胚胎化作幼龙状,讲說情由忆当年。 黑天鹅港秘辛事,邦达列夫逃苏联。 却說当时绘梨衣得了明非吩咐,依水潜渊,下海寻见夏弥。即闻她說水下有异,便动了心思,遂将她驮在背上,来在高天原废墟之内。 果然见一艘破冰船沉在海底,正是那“列宁号”。此船本出自苏联,当初被橘政宗由黑天鹅港开了来,沉在高天原中,距今已過二十一年期。 在上一條世界线时,绘梨衣曾被路鸣泽幻梦所惑,与康斯坦丁一同上船,寻得一颗心脏,自其中取出了卵,却是個龙眼模样。后交予路鸣泽,用来复活白王,充当祭品用了。 现如今,绘梨衣与夏弥再临此船,但见船依旧,心不在。二人来在轮机舱时,只见那胚胎已成了形,作一只幼龙模样。与船融作一体,借扩音器同二人言语,正问道芬裡厄何在。 只听那夏弥笑吟吟道:“天子脚下,大邦之地,藏龙卧虎,你猜在哪儿?” 那幼龙听了,沉吟片刻道:“京畿重地,暗藏真龙。殿下好大的手笔。” 夏弥怔了怔,旋即笑道:“你潜龙在渊,也道十分自在。话休繁絮,言归正传。你到底教我俩帮甚忙来?” 她這一开门见山,那幼龙反而踌躇,默然片刻,才道:“我想教二位助一臂之力,救我脱困。” 夏弥与绘梨衣对视一眼,狐疑问道:“這尼伯龙根由你而生,谈何脱困?” 只听那幼龙似叹了口气,說道:“殿下說得是。但此处乃白王故居,流水动铃时,言灵·神谕笼罩整片海域,未免迷失,当年沉海之时,我构筑了這座尼伯龙根。” 說至此,稍顿了顿,又道:“殿下应该看出,這尼伯龙根依船而建,十分粗糙,只为隔绝内外。我藏身于此,不敢妄动,只待如今白王绝灭,方才打开入口,静待来人。” 夏弥闻言,即道:“如此說来,我两個却是主动送上了门来。”言至此,慢踱步,将绘梨衣护在身后,问道:“既然白王已死,你也成龙形,還需我二人何干?” 那幼龙即道:“当时权宜之计,无奈何,遂与此船相融,盗取城中死侍、尸守血肉,才勉强孕出龙形,已是大幸。现如今,城作废墟,仅凭這海藏中万物生灵,却万难重获龙身。此地岂非已成囚笼?” 夏弥听了前因后果,点了点头,遂道:“我還有一问。既然你久居沉船,深陷海渊,如何识得我二人?我毕竟是個龙王,在尘世尚有几分威名。” 言至此,一指绘梨衣道:“她一個红毛丫头,名不见经传,你如何得知她身世来?” 那幼龙道:“殿下原来不知。绘梨衣小姐出身黑天鹅港,是以蛇岐八家上一代影皇上杉越的基因,借助试管婴儿技术培养而成的,后被邦达列夫上校带来日本。” 夏弥自然不知其中内情,听他言语,忙甩脸看向绘梨衣。 只见绘梨衣紧蹙双眉,微微点头道:“绘梨衣也是最近才知道的。”說着,抬起头来,问道:“你如何知道得這般清楚?” 那幼龙道:“那個叫邦达列夫的人曾在船长室写下日记,记述了上述的一切和關於黑天鹅港口的信息。” 二女一怔,只听夏弥道:“日记?在哪儿?” 那幼龙道:“沉船时,他将那些日记带走了。不過当时我已经初步融合了船只,他所写的一切都被我记了下来。” 夏弥听了,忽笑道:“我猜這就是請我們帮忙的條件了。” 那幼龙即道:“殿下果然冰雪聪明,一猜即中。” 夏弥却道:“休恭维我。倘若我二人不帮你,又作如何?” 那幼龙叹道:“我自不会强求,只請二位三思。” 夏弥将信将疑,去猛然一怔,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若有所思。少时,忽扯住绘梨衣道:“我們走。”說罢,转身就要离去。 却见眼前景物陡然一变,二人愣神功夫,已不在轮机舱内,反被囚禁于一处监牢之内。 当时绘梨衣眼眸金光闪烁,口中念动言灵·审判,伸手一抚,只听得铮一声响亮,那铁栏断折,撕开口来。 她拽步欲行,怎知那眼前铁栏眨眼接上,复拦住去路。 绘梨衣一怔,却听夏弥道:“别白费力气了,他說道三思,便已有囚禁之意。在這尼伯龙根之内,纵你本领通天,也难出也。至少我們两個不行。” 說着,又高声道:“小龙崽?如何帮忙,且說明白。便教我等三思,也该有個方向。” 话落处,只听那监牢外,扩音器中传声道:“殿下果是個通透人也。当着明人不說暗话,我欲求二位帮我寻一具肉身。” 夏弥听了,笑道:“想来你所求肉身,必不寻常。說来听听?” 那幼龙即道:“北冰洋下,有一位龙王利维坦;黑天鹅港口,有一條黑蛇;另外,那裡曾囚禁一位至尊。這三具肉身,皆可为我所用。” 夏弥闻言,嗤之以鼻道:“年纪不大,野心倒是不小。本殿下累了,暂歇上片刻,再作答复。” 那幼龙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不打扰了,還請二位细思。” 只见那夏弥抻了抻腰,打個哈欠道:“给搬张床来,我先睡会儿。” 那幼龙默然片刻,才道:“好。” 话音刚落,只见這监牢中光影一闪,便现出一张大床,摆在当中。被褥齐全,铺得软弹。 夏弥当时往上一躺,打了個滚儿,摆手道:“退下罢。” 那幼龙便不再言语。 這时绘梨衣道:“姐姐你” 话犹未了,那夏弥打断道:“既来之,则安之,放心罢,咱上面有人。” 绘梨衣当即抬头看去,问道:“什么人?在哪儿?” 那夏弥见了,哈哈笑道:“傻妹妹,果然可爱。怪道陛下欢喜你。你是陛下眼前红人,可不就是上面有人么?” 绘梨衣恍然大悟,忙道:“对呀,我可以联系师父啊!” 那夏弥一怔,问道:“你怎么联系?這下面手机可沒信号。” 绘梨衣便举起手,晃道:“我可以给师父传音。” 那夏弥似信似不信道:“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真有你的。既如此,那就交给你了。”說着,在床上扭了扭,阖上眼道:“我先睡一觉,看看与某人心有灵犀否?能不能梦到。” 话音刚落,已然睡熟,微微鼾起。 绘梨衣心道:“好厉害,睡得好快!”便才勾勾手指,与明非传音。 且說路明非听罢前因后果,沉吟片刻,即道:“有這等事?有意思,有意思。”便說:“你俩莫急,为师這便前去,与他讨個說法。” 說罢,跳在尼德霍格背上,叫了声:“走。” 那黑龙展翅腾飞,抟着风,滚着雾,径往东海而来。 话分两头,却說诺顿、康斯坦丁、芬裡厄三位龙王携着楚天骄共赴东瀛,早過东洋大海,及至前番争斗之处。 却见树倒猢狲散,四周安寂,全无人也。那芬裡厄道:“我妹妹又在何处?” 那兄弟俩互望一眼,皆不知众人何去。只听那康斯坦丁道:“莫非此间事了,已然离去?” 诺顿摇头道:“且休胡乱揣测。先四周寻来,纵然离开,也必有蛛丝马迹。” 正說处,忽见那芬裡厄一顿,摆了摆手道:“有人唤我。” 那二龙王闻言四下乱张,却不见人,当时蹙眉道:“哪来得人?” 芬裡厄指了指头,說道:“裡面。”只见他将手一招,那地上飞沙,竟堆成個人形,栩栩如生,却是夏弥模样。 诺顿道:“双生子之间的心有灵犀?” 康斯坦丁点头道:“和大地与山之王的权柄。” 话落处,又见芬裡厄咬破手指,沾染龙血,分点在眼窝与嘴巴处。当时那沙人双眸泛光,嘴唇翕动,扫了一眼,便开口道:“三位哥哥,见到你们真是個太好了。” 康斯坦丁笑道:“你如何变作沙雕?” 那“夏弥”瞥他一眼道:“我沒工夫和你斗嘴。再乱說,教哥哥将你埋地裡去!” 康斯坦丁耸了耸肩,满脸不屑。 那“夏弥”又转芬裡厄道:“哥哥,看到你脱困,我真为你感到高兴。” 芬裡厄道:“当时不是你将我囚禁在那裡的?” “夏弥”道:“确实如此,不過权宜之计。你当初神智不清,放你出去,被坏人抓走怎么办?” 芬裡厄道:“你真拿我当三岁小孩么?” “夏弥”道:“三岁小孩哪有你那么能吃?”话落处,但见芬裡厄瞪眼,忙道:“此时非叙旧之时。我和绘梨衣被困在尼伯龙根之内,急需三位哥哥搭救。” 诺顿道:“在哪儿?” “夏弥”說:“在海底高天原废墟之内,有一艘沉船。裡面的胚胎孕育成形,要挟我們为他寻一具肉身。” 康斯坦丁一怔,问道:“龙王?” “夏弥”道:“至少次代种。” 诺顿道:“海洋与水之王的后裔?或者借尸還魂的老五還是老六?” “夏弥”却摇头道:“不像,但肯定沾亲带故。” 芬裡厄道:“他两個莫非還活着?” 诺顿道:“自先帝驾崩,八王之乱后,人族当政,他两個便销声匿迹,再不现身。于人类来說,他们是最神秘的龙王,从未在歷史上留下蛛丝马迹。于龙族来說,也是如此,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芬裡厄道:“我還道他两個死于那场动乱。之后千百年间,那一脉次代种与三代种也从未露過面,只一些四五代小辈兴风作浪。” 言至此,盯住“夏弥”道:“你竟被不成器的小辈困住了?” “夏弥”不耐道:“喂喂,我還未成年!而且身受重伤!” 芬裡厄哼了一声,将楚天骄提在手中,问他道:“你可识得此人?” 那“夏弥”惊呼道:“這不是我阿公么?” 芬裡厄气道:“我呸!你平素多加检点,也不至于蹉跎千年,一事无成。” “夏弥”闻言,十分恼怒,恶狠狠道:“我当初就应该把你吃了!你這個老古董,龙王也有追求爱情的权利!” 芬裡厄将楚天骄摔在地上,恼道:“等我下海,看我如何收拾你。” “夏弥”嘴不饶人道:“略略略,怕你就不是龙王!” 芬裡厄道:“你個龙族之耻!” “夏弥”道:“你個小儿痴呆!”又见康斯坦丁一旁偷笑,转而骂道:“你笑什么?小白脸子,沒好心眼子!” 康斯坦丁也怒道:“你個倒采花的女淫贼!有何面目与我說三道四!” 正吵嚷间,只听那诺顿不忍怒发,喝道:“都给我闭嘴!一個個都是龙王,加起来上万岁了,干什么呢?能不能有点正事!” 三龙当时息声。少时,又听“夏弥”嘟囔道:“是哥哥先开始的。” 诺顿叹道:“此话不必再說。我且问你,陛下何在?” “夏弥”道:“我被那魔王打落海底,便不见他。但绘梨衣却說可与之传音,若此言非虚,也该往此赶了。” 诺顿听了,沉吟片刻道:“那龙可为难你两個?” “夏弥”道:“倒還客气,不過也是笑裡藏刀。若過得久了,难保有何动作。” 诺顿道:“既如此,事不宜迟。我与芬裡厄即刻下水。”并转对康斯坦丁道:“你留下,好做接应,不可掉以轻心。” 康斯坦丁点头道:“哥哥放心去罢,我必谨慎。” 诺顿又一指“夏弥”,问芬裡厄道:“你下了水,這沙雕還在么?” 芬裡厄道:“若教她在,又有何难?”当即以指沾血,在“夏弥”额上画了個符儿,說道:“一個时辰内,你可在本体与沙雕间来去自如。” 那“夏弥”听了,嘟囔道:“总感觉你们在骂我。” 诺顿见事已妥当,将那七宗罪抽出一把汉八方,递予康斯坦丁道:“多加小心,我們去了。”說罢,便与芬裡厄纵身下水,寻那沉船“列宁号”而去。正是那: 兄弟姐妹齐相聚,四大君主半数去。 海洋与水踪无影,天空与风再难遇。 兄长二人奔入海,弟妹岸上各焦虑。 但得明非归来时,入海擒龙可轻取。 (本章完) 請记住本书域名: 網址分享:https:///94_94883/6659035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