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夜谈
路明非盘着双腿坐在下铺床上,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哟,狮心会副会长,想什么呢?要不要点個夜宵。”芬格尔嬉皮笑脸地从上铺探出头。
路明非听着芬狗对他的称谓,有些好奇:“你已经知道我加入狮心会了?”
“当然知道了,你可是学院裡的风云人物啊。”芬格尔矫健地翻下身去,把笔记本报给路明非看。
《震惊!狮心会会长楚子航竟在自由一日获得双重胜利。》
這是這则校园新闻網的标题,路明非饶有兴趣地接着往下看。
“据了解此次狮心会的大胜不仅在于赢下自由一日,会长楚子航更招揽了新的S级成为自己的副会长。”
在底下是楚子航紧握住路明非的手,面色淡漠。
芬狗仔对此做出了评价:“不知道的還以为你们在谈一场跨越性别的恋爱,知道的会把這件事想象成三国裡刘备招揽诸葛亮那样。”
“师兄右手牵着我,左手牵着夏弥,只是這张图沒拍完全。”說到這,路明非叹了口气,“况且我也不能算是诸葛亮,顶多算是個臭皮匠。”
路明非還是沒懂自己为什么会被评为“S”级。
芬格尔忽地念起诗来:“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
“讲真我被比作成老鹰,還是挺高兴的,但要是夏弥听见她被比作成大黄狗,可能会跳脚。”
芬狗悻悻道:“我只是念首诗而已,不必在意。”
他滑动鼠标滚轮,翻到最底下。
下面是路明非的大幅照片,附有他的学号、宿舍号、年龄籍贯和一切信息,后面還有两個大字,亲切写着单身可撩。
“有点像是征婚启事啊。”路明非說。
“那不也挺好的么,反正你是风云人物,除了那些名花有主的美女们,其他依靠你的级身份都能拿下。”
芬格尔不知从何地掏出了两罐啤酒,递给路明非一罐,自己已经大口饮下了。
路明非心想自己不喝估计不大好,学着他的样子喝了两口,再咳嗽一声,十分狼狈。
“之前沒喝過酒啊?”芬格尔笑问。
所以酒才是人们最好用来提升关系的东西。
短短這么一会儿,路明非自己就已经感觉和芬格尔的关系拉近不少。
“也不是沒喝過吧,以前偷過叔叔的啤酒喝。”衰仔很实诚。
“诶,我說真的。你有沒有想着要用级的身份去找個女生谈恋爱,就像你楚师兄和夏弥那样。”
“楚师兄也不是靠级身份才能泡到夏弥的啊。”
“那你能像楚子航那样嗎?”
芬格尔挠挠头。
路明非有点儿无语,這么早就被人看透自己的衰仔本质了嗎?
“其实我有喜歡的人了,芬格尔师兄不用操心我的情感問題。”…
他勉为其难地說着,酒精真的拉近了他和芬格尔的距离。
“哇擦,那我更应该操心了..是卡塞尔学院的学生么?是哪個年级的人?她好看嗎?长什么样?叫什么?臀部翘不翘?”
芬格尔眼睛泛起亮色光芒,就好像衰仔口中那個喜歡的人..和他很有关系一样。
路明非心底裡泛动着些许暖意。
他真是個挺缺爱、挺缺人关心的衰小孩。
真的,只要给路明非一点点温暖,他就会拼命守护那微小的光芒。
刚来学院,在乎他的人似乎又多了一個。
路明非轻声回答:“应该不在這所学院,是個暗红色头发的女孩儿,总是在我梦裡出现。”
他沒回答芬狗“臀部翘不翘”這种問題,因为女孩在他梦裡很干枯。
想到這儿,路明非的心裡就隐隐作痛。
“我靠,兄弟你666,要和恺撒抢女人啊,那为什么不加入学生会,把他会长位置抢了,再把他女人泡了。”芬狗拍拍他的肩膀,给他竖了個大拇指。
他大概以为衰仔說的是诺诺。
路明非蛮窘:“不是那個红头发的诺诺,而是..好吧我也沒见過那個女孩儿。”
“靠,那你這不是纯YY,真有那样的女孩子在等着你嗎?”
芬格尔同学大概是天天在中国的網上冲浪,說着时下挺流行的網络热词。
“师兄說過她存在。”路明非回答。
“我老觉得楚子航像你亲爹一样,啥事都帮你吧。”芬格尔一阵见血。
“...好像更像亲妈。”這下到路明非挠头了。
這么說来,师兄其实有亲爹般的严肃,亲妈般的温柔。
靠,還真是個完美的男人。
“唉,真羡慕你有這么個好兄弟,我的好兄弟们早就..”
芬格尔說着說着就流露出悲伤的面容。
路明非還以为他真的很伤感,于是說了声:“节哀。”
“他们早就...隐退了,比如說我的好兄弟加藤鹰。”芬格尔贱贱地笑了。
实际上那些好兄弟们好队员们,全葬在了格陵兰海下。
那裡真的好冷,尸体都沒能打捞回来。
可惜路明非不知道,他只以为芬狗在犯贱。
衰仔正想說芬格尔师兄你原来喜歡看的是日本片子。
“砰砰”的敲门声传来,靠近门的芬格尔手脚麻溜地开了门。
知名“路吹”古德裡安教授喜气洋洋,仿佛家裡有孩子成婚了一样。
哦,忘记了,他是個老处男。
“恭喜你啊,明非,能被两位社团会长所承认,還加入了狮心会当上副会长,你的名气已经传遍整個校园咯!”古德裡安教授大力拍着路明非的肩膀。
路明非突发奇想:“要不我去学本**?這样我的名气就能传遍世界了。”
他把一只白色信封递给路明非,“我是来给你送学生卡的,有了這张卡你就可以真正享受级的权限了。還有..明天是3E考试,记得准备好。”…
路明非双手接過信封。
“我其实对這种考试不太了解,您给我讲讲吧。”
“嗨,只是一场小考试,去年你的会长和他女朋友得了個满分呢。”
路明非十分心虚,“我能和您說他们其实不管在什么考试都能满分,而我在什么科目上都能不及格嗎?”
“嘿!路师弟你這就有点贬低自己的意思了。”芬格尔义正辞严,“你母语肯定每次都能及格对吧,還有英语和日语。”
“好像是這样。”
古德裡安教授清了清嗓子,开始为路明非介绍3e考试。
“3e考试,就是考你对龙文的共鸣程度。”
“外语不是免修么!您說的!”
“龙文是你的母语,孩子。”
“放屁嘞,我是中国人,Iamee。我母语是中文。”
紧接着古德裡安教授就和他介绍了龙文的来历,并且模仿了一段太古龙皇的声音。
结果衰仔半点反应沒有。
新皇绝不可能被旧族的语言影响,哪怕那是旧至尊之音。
“你变异了!明非,你是第一例不响应龙皇召唤的龙血后裔!”古德裡安教授很激动。
“您神经了?”路明非问。
古德裡安教授解释着龙皇声音与混血种的关系,并說這事有点不好办..除了他可能就沒人相信路明非变异了,那明天的3e考试可能就有点悬。
“教授,我信,還有狮心会会长楚子航也信,带着他的女友和一众小弟。”芬格尔骄傲地举手。
“可是..楚子航也是级,他就能满分来着。”古德裡安說,“這事有点不好办,可能会影响我的终身教授评定。”
芬格尔对路明非解释着:“老家伙到现在還只是個助理教授,因为沒能成功培养過哪怕一個学生。”
路明非两眼发黑。
原来不止他沒经验,就连导师也沒经验。
“不能這么說,我也带過一個学生的,那個学生叫芬格尔。”古德裡安否认他的话语。
芬格尔一脸正经:“芬格尔是谁?”
路明非越来越不知所措。
他呐呐道:“哦,這就是我和芬格尔师兄一個寝室的原因么?”
古德裡安教授走的很急,看上去有什么大事要办。
路明非哭丧着個脸儿,以“太”字姿势在床上。
上铺传来芬格尔的声音。
“也别太难過了,你的楚师兄那么在乎你..一定会帮你想办法的不是么?”
“唉。”
“你唉個屁啊,刚上来就能当狮心会副会长,楚子航這個位置给你留了一年,懂不懂啊。”
“唉。”
“别唉了兄弟,人生就是那么悲催滴,放心吧沒有什么不是我們跨不過去的槛。”
“唉。”
“你唉啥啊?我服了。”
芬格尔忍不住了,探出头来看他。
路明非抱着肚子說:“我只是想說,我肚子有点疼。今天那咖喱饭好像有点問題啊。”
芬格尔脸上写着幸灾乐祸四個大字。…
“那咖喱饭你都敢吃?那是印度厨子做的!”
“印度厨子怎么了?”
“沒什么,你多混一点就明白了。”
等路明非舒爽的从厕所出来后,芬格尔還在那裡噼裡啪啦打着笔记本电脑。
還沒等路明非开口,他就先說了。
“我在开一個盘口。”
芬格尔迅速介绍起了自己是学生会的新闻部部长這件事。
“卧槽,那你還能和师兄是朋友嗎?”路明非惊讶。
芬狗耸耸肩,“你师兄那個人,你也知道的,况且对我們来說狮心会和学生会這点争端不算什么事,估摸着只有恺撒会长才会在意。”
他单手抓起笔记本,徒手翻越到路明非的床上。
這潇洒的动作,路明非的确相信他曾经会是個A级了。
“說的好像你们之间会有更大的事情一样。”衰仔假装不屑。
芬格尔银灰色眼眸在闪烁,那是雅利安血统的标志。
“是啊,更大的事情,比如說拯救世界之类的。”芬格尔說,“路明非,我們做個交易吧。”
等等,芬格尔..你该不会也是個魔鬼吧。路明非心想。
芬狗自顾自地說:“我在论坛上开了個盘口,把你初中到高中裡所有的事情全部暴露出去了..”
路明非打断他:“侵犯我隐私权?”
“你会很乐意我侵犯的。這個盘口就是赌你能不能過這次3e考试。”
“尼古拉斯·弗拉梅尔曾破译過七十六句龙文,你别问尼古拉斯·弗拉梅尔是谁哈..那对你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的是,我会给你這次考试的答案。”
“怎么给?”路明非下意识问,非到必要时刻,他不想让师兄帮忙。
“简单来說,這七十六句龙文就是题库。3e考试开始时,他们只会给你一张白纸和一支铅笔,沒有任何提示。他们会播放吟诵龙文的录音,对于龙族血裔来說,龙文会和精神共鸣,从而产生灵视。”
芬格尔接着解释了一大堆3e考试的东西。
路明非脑袋晕乎乎的。
他忍不住說:“那七十六副画,我可能背不下来。”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你肯定背不了那么多,更何况還要有变种。”
“...那咋办?”
“但是,這套考试是有缺陷的,他们沿用旧试卷。八套试卷,八年一循环。”
路明非激动起来:“那芬格尔师兄你..”
芬格尔粲然一笑,露出都市龙王的笑意。
“沒错,我就是那個八年的男人!”
“哇哇哇哇哇哇!带带小师弟!”
“沒問題,但你要配合我。這次交易的內容就是让我在這個盘口裡从那些個资本家口袋裡拿钱!”
“你意思是,在论坛上赌我能不能過這次3e考试?”
“bingo!這就是我們之间的交易,赚笔外快。”
后来芬格尔就把笔记本电脑放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然后坐在路明非的床上。
“唉,在你這只傻猴子沒来之前,這两张床都是属于我的。”
路明非不解:“傻猴子到底是什么?”
在夏弥嘴裡也蹦出了很多個“傻猴子”。
“傻猴子就是那种被丢在黑暗裡然后无人问津的家伙,直到有人把他捡起来。”
芬格尔轻声說。
“哦哦哦。”
路明非微微理解了這句话,是师兄把他从黑暗裡捡起来的。
“你有嫉妒過或者羡慕過楚子航嗎?我是說真的。”
“为什么要嫉妒师兄?我知道他其实很累的,在遇见夏弥之前。”
“孤独的人总是汇聚在一起么?”
“..你的废材师兄人设好像要崩掉了。”
芬格尔笑笑,抄起椅子上的黑风衣就要往外走。
银灰色的眸子似乎分泌出了不少东西。
裡面的东西也是孤独么?
“我去找我女朋友了,byebye。”
“你有個屁女朋友啊,废材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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