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Show Me The Flower
八极拳這门课恰好是苏茜的选修课,巴西柔术也是。
苏茜脚跟稍稍发力,爆发力极大的挥出一拳,明眼人都看得出她的“劲”有多大。
她一拳接着一拳,故意放缓速度,为了让衰仔学习到点东西。
八极拳這门短拳拳法讲究的就是刚猛、朴实而有力。
一般很少有女生选這门课为实战课。
明明是個特别温柔的女生,路明非却還是觉得她绝对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嗯,不是小牛崽。
真潇洒,真酷的姐姐啊
体馆裡還有着三三两两的人,大约也是像路明非這等人一般为接下来的实战课考试而努力着。
大一实战课考试的內容早就公布出来了,就是由专业的老师评判他们动作的标准。
卡塞尔学院对大一新生還是比较仁慈的,自大二开始有些学生就要去实习做任务。
路明非目不转睛地盯着苏茜的动作,看上去十分认真。
苏茜做完最后一套动作后,香汗淋漓,健身服几乎整個贴在身体上,流露出美好的身体曲线,路明非很狗腿地递上白毛巾再转過头去。
這就是衰仔的绅士感么?果然這对师兄弟都是老好人。
“路副会,你会了么?”苏茜边拿白毛巾擦汗边问。
路明非很实诚:“眼睛会了,脑袋告诉我身体不会。”
他其实有点沮丧。
這已经不是苏茜第一次演示动作了,他们从早上一直练到现在,接近黄昏的时分。
路明非心底蛮愧疚的,這种难得的休息日苏茜师姐還来帮他,师兄估计拉下老脸了吧。
更何况今天是12月25日,美国人很重视的圣诞节。
师兄說不定還出卖了色相..他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苏茜依旧柔柔和和:“我們继续吧。”
她从不会有怨言,這么温和的副会长估计只有在狮心会才有。
应该好好珍惜這位女孩的。
铺着的木质地板上全是汗水,路明非于心不忍,他真的开始沮丧了,脸耷拉下来。
“对不起啊,苏茜师姐。”
衰仔也有很努力在学,只是跟不上,他未觉醒的体质无法完成那些动作。
换句话說就是他记得住,却做不出来。
“沒事,加油。”
苏茜只是這样淡淡地說。
路明非使劲模仿着苏茜的动作,形确实是有了,但感觉软绵绵的。
他做完最后一個动作之后就像死狗一样躺在地板上。
“比之前好多了。”苏茜說,“路副会,你休息几分钟我們继续吧。”
一般沒什么好夸的时候,就会說比以前好多了。
“嗯嗯..”路明非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周围体馆已经沒什么人了,這片区域就他们两個人還在继续。
苏茜走到自动贩卖机前用几個钢镚买来两瓶水,递给了路明非一瓶。…
“路副会,你休息好了再喝,不然会对身体不好。”她還是那么贴心。
换做其他人她可能不会提醒這么一句,但路明非的体质表现的确实偏弱了些。
起码在這個时段是這样。
“谢谢啊,苏茜师姐。”路明非有点感激。
来這所屠龙学院后,已经有不少人让衰仔感到温暖。
“不客气,如果你以后有什么問題可以来找我,无论是学习上的還是狮心会裡的,路副会。”
苏茜表现得像是长辈一样,路明非不太敢在她面前說白烂话。
“苏茜师姐,你可以叫我本名的。我一直觉得我不太适合当狮心会副会长..”
他在這么温柔的人就用很低的声音說,生怕打扰到她的温柔。
衰仔也明白自己的废材,也算是沮丧的原因之一吧。
已经有人這么在乎和相信你了啊,可你好像就要辜负他的信任了。
“会长很相信你。”苏茜說。
夜幕渐渐降临,衰仔憋着,努力沒让肚子发出叫声。
他饿了。
体馆理论上是一直开放的,只要你有学生卡就行。
“可我好像和他差的太远了,帮不上什么忙。”
這句是路明非的心声。
在温柔之人面前,他很快就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苏茜微微一怔:“這样啊..”
衰仔也有会想努力的一天,不辜负其他人的期待。
她想了想說:“那你就更应该努力,以能够帮上他不是么?”
真是個知心大姐姐。
“苏茜师姐,你看過《圣斗士星矢》嗎?”
路明非突兀地聊起其他话题,他一直是個无厘头的家伙。
“看過一点,不算很多。”苏茜回答。
后来就是衰仔大致讲解了這部动漫的剧情。
“反正我觉得可以总结出這個道理‘有些事你发狠你就能牛逼,大部分事你怀着希望赌上命都沒用’。”路明非语速很慢,他总觉得這句话似曾相识,像是在哪裡和某人說過。
估计又是在另一條世界线說過的话。
苏茜轻声說:“原来是這样啊。”
爱情也是這样,怀上希望赌上命同样沒用。
苏副会长大抵是想起了很多很多。
路明非继续說:“只是师兄又教会了我另一個道理。”
“什么道理?”
“如果你不发狠不牛逼一回的话,你怎么知道這件事就不是少部分的那些呢?”
苏茜眼神裡慢慢出现涟漪,好似被這句话触动了。
她喝了口手中的水,掩饰内心的悸动。
“会长說不出這样的话来。”
她的话语裡充满肯定,在這個世界上要排一個最了解楚子航的队,那她能排在前三。
可能不会比某只偷偷观察他的龙王差。
路明非有些许窘迫:“大概大概就是這样的意思,不過苏茜师姐還是别在意我的话了,都是歪理。”
有时候歪理反而有用啊。苏茜想。…
“你這一次..你是什么时候遇到会长的?”
“就初三去当志愿者的时候..”
原来是在那個時間点。
体馆寂静的地板上,传来清脆的声音,像是小松鼠溜着跑。
路明非往那边看。
零面无表情地提着鞋子走過来,娇小的身体套上白裙,宛若世界的公主。
她白到透明的脚丫子上套着白袜,轻轻点在地板上。
路明非莫名心虚,這俄罗斯妹妹也算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某次理论课考试上,负责监控的摄像头突然炸了,趁着骚动零快速地把后座路明非的试卷和自己的试卷调换了。
然后摄像头被修好后,又炸了。
引起一片恐慌,路明非都懵逼了。
俄妹趁着這個时候把写好的试卷换了回去。
“你怎么来了?”路明非率先开口。
陛下,您這是来查岗啊?
“2009年12月20日,《屠龙家族史》理论课考试。”她回答。
好吧,在考试结束后,她走過来对衰仔冷冷地說要請她吃饭。
路明非挠挠头說:“现在去吃么?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這的?”
零踩上木质地板,将小巧的鞋子轻放在边上。
“芬格尔在论坛裡說两位狮心会副会长在体馆裡谈恋爱。”
金发少女的话语很淡,听不出什么感情色彩。
路明非挺囧,尴尬地扣扣手指。
他知道芬狗就是這种为博取热点在所不惜的家伙。
“芬格尔已经删掉了。”零說。
话說三无你還真是关心他啊,那么早就能到有关他的消息。
“十分抱歉,苏茜师姐,我過后会让芬格尔他在新闻部写一篇澄清文的。”
衰仔鼓起勇气說。
在学生时代裡,总有那么些家伙喜歡起哄,只是路明非沒想到這一次的主角会是自己。
苏茜师姐這么好的人..芬狗也能拿来做假消息的。路明非心想。
“沒事。”
苏茜并不在意這种事情。
本来這种事情也沒什么,芬狗乱传的事情可多了,還有夏弥同学和苏茜版本的。
說起来苏副会长能配的c挺多。
“换好衣服,走。”零丢下這句话后,就穿上鞋子到门外等他。
路明非知道俄妹就是這种干脆利落的性格,让人手足无措。
“苏茜师姐..要不你也来?”他试探着。
“人家女孩子显然是单独請你一個人的..”苏茜柔柔地笑笑,“我可不想当那么多电灯泡。”
楚子航..你這一次真的改变了好多,连路明非最大的执念都改变了。她想。
今天是圣诞节,你们现在应该在一起吧。
衰仔不会恋上红发师姐么..真好。
可是..我呢?
路明非惶恐地看着周围的环境。
這裡环境优雅,侍者弹奏着钢琴,旋律悠扬,流淌在這片空间裡。
他的学生卡裡,還能透支一万美金..也不知道一万美金够不够付這裡的一顿餐费啊。…
“陛下,臣的学生卡裡可透支的余额可能不够付這顿餐费..”路明非声音很低,生怕有個人冒出来說哈哈你根本沒钱付餐费。
零用纯银叉子扒拉了一下七分熟的牛排,她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今天是12月25日。”
路明非心想這是圣诞节啊,俄罗斯人应该挺重视圣诞节的吧。
一個女生在圣诞节那天邀請你共进晚餐,意味着什么呢?
路明非抱住双手,他知道俄妹在這所学校裡几乎沒朋友,除了他以外。
那些同年级女生在私底下称她为“真空女王”。
略带嘲讽的說法吧,大概。高贵的天鹅总与鸭子无法共容。
别误会,不是不穿内衣,而是零的洁癖似乎很严重,就连现在都是戴着個手套吃饭的。
他忽然严肃起来:“零,圣诞快乐。”
路明非默默在心底裡为自己点了個赞,哇塞哇塞,路副会你反应真特么快
可零依然沒有抬起头。
“今天是我的生日。”
路明非倒了。
這世界怎么会有這么囧的事情呢?卧槽
女孩邀請你,今天是她的生日,所以她希望你第一句话是亲口对她說生日快乐。
不是什么狗屁的沒钱付餐费或者圣诞节快乐。
路明非只觉得自己像個弱智,很好遗传了路麟城和乔薇尼的不负责。
他强行挤出笑脸,說了一句:“新年快..生日快乐啊,零同学。”
真想给自己两巴掌啊,原来自己真是這么烂的人。路副会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個弱智。
零沒理他,继续低头优雅地用刀叉撕开了牛排,只是力道可能有点大。
很多年以前,他对她的生日礼物..在那個黑天鹅港裡
算了不想了。零一向很平静的心裡,莫名有点难過。
路副会也觉得自己這事做的不像人,内心有点急。
他紧紧盯住零,好像這目光就是生日礼物一样。
俏脸面若冰霜,零一直這样。
很精致很完美的脸,路明非一直对她有一种熟悉感。
一定在哪裡见過吧
衰仔這样努力地想,想起了一個很冷的梦。
又是另一條世界线么?
她的目光璀璨若星河..她的誓言铿锵有力..她的爱意矢志不渝
她最后說的话是
我爱你。
一场绚烂的死亡,大概是金发女孩用尽自己的魂与力,流尽了太古龙类之血,召唤出那一终极的言灵。
为所爱之人,零不害怕。
路明非突然悲伤到不能忍。
他轻轻地为自己的女孩念出那一句:“SowMeTeFlower.”
這一次与绿森林公司无关,纯粹是君王之权。
教堂旁的绿坪上,不少男男女女都在那儿激烈拥吻。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俄妹的生日即将要過去。
美女漫画家夏达在《子不语》曾說過,“错過,不是错了,而是過了。”
這一次沒有错過。…
零一直在等待着那一件礼物,女孩子等人送礼物這件事并不傲娇。
直到
流星的光冲破天际,自上而下,仿佛要把這世界燃尽,光点无数爆破出极其绚烂的焰花,光流在這些情侣们的头上轻松掠過,是成千上百條的..无所畏惧地流逝着。
烟花還在响彻天际,是花的种子在天空中四散,夜空中有一切你所想的到的颜色,它们骄傲、如野马般奔腾不息。
零的眼眸亮了,那是路明非亲眼看到的。
他们在靠窗的位置,零目不转睛地看着外面的夜空。
“真好看..”她轻声說。
难以忘却這种绚烂的美丽。
你更好看。路明非想了想,還是沒把這句登徒子的话說出来。
可這一切還沒结束。
最后的烟花响彻天际,所有花的颜色都组成一句话。
人们齐刷刷地抬头,想看看是哪位公子哥有如此豪放的手笔。
“zero,aybirday.”
零呆呆地望着這一幕,直到把脸挪過去,烟花下流淌着女孩淡淡的光。
這束光温柔而不刺眼,将潮湿的感觉带到周围。
路明非心情慢慢平和下来,刚才那句话他随口就說了,沒想到效果這么给力。
零冰山一样的俏脸上忽地有了表情,即使转瞬即逝。
原来今晚的夜空..属于她啊。
男孩与光和這短暂的夜空,暂时属于她。
零的眼眸裡不再是那一场来自西伯利亚的冰雪,而是這一场专门为她而盛开的..烟火。
某個酒店裡,夏弥倚着窗边看着不远处的這一切小嘴微张:“我靠,真浪漫。”
楚子航正好洗完头发,背上铺着條浴巾走出来,面色古怪地看着她。
她到底是路明非的魂穿,還是芬格尔的魂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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