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失落的小天女
很黑很黑,她沒开灯,家裡也沒人。
路明非是接到她的电话才来的。
半個小时以前。
她声音颤抖,嗓音很哑:“路明非,有种嗎?”
路明非满脸问号,赶紧摸摸自己的腰子,看看自己還有沒有种。
换做是正常男人肯定会第一時間說老子有种,可路明非就是這样的家伙,非得检查一遍才敢說。
他拥有的东西太少啦,所以很害怕失去。
苏晓樯也不着急,或者說她很疲惫,需要歇一会儿。
“我想..大概..是有种的吧。”路明非很犹豫。
他应该沒有什么先天的疾病导致生不了小孩。
“很好,不愧是..老娘的同桌,有种你就過来!来我家!”
她說完之后,就一阵干呕。
路明非胡思乱想,這位大小姐莫不是怀孕了之后被人始乱终弃了?
然后找他做备胎?不過,不对吧,以自己的條件应该是备备备胎。他想。
沒多說什么,苏晓樯“啪”地一下就把家裡的座机重新合上去。
她实在看不清,就从通话记录裡随便抽出了一個号码。
幸好不是她老爹或者其他人,而是死衰仔路明非的。
路明非抓着這小灵通摸摸头。
他沒懂苏晓樯怎么了。
這小灵通是叔叔换下的手机,本来婶婶還想拿来卖個几十块,最后還是叔叔偷偷塞给了路明非。
裡面還有一张电话卡,话费倒也還有不少,想来是叔叔故意充的。
路明非轻手轻脚地从厕所裡出来,看见客厅沒有人而且漆黑一片,他才放心。
他打开了门走出去。
路明非是知道苏晓樯家是在哪的..应该全班同学都知道。
“小天女”生日的时候豪气地邀請過班裡所有人去到她家裡一起烧烤,還开了個超大蛋糕,全场饮料畅饮。
虽然消息一传出来就有人躲在角落裡說苏晓樯装,不就是老爹有几個臭钱嗎,就這么装。
当然,這不关路明非的事,他只要吃吃喝喝就好了。
反正那是路明非记忆比较深刻的一天,他有史以来第一次吃撑。
讲实在的,那时候有点丢脸,不過也沒人說他,班裡除了苏晓樯以外几乎沒人和他来往。
只是班上那几個漂亮女生柳淼淼、陈雯雯之类的看着他笑。
路明非也沒搭理她们。
最后還是“小天女”叫了辆出租车把他送回去的,车费也是她出的。
所以這应该算是還她的人情吧,路明非安慰着自己。
他很快抵达了苏晓樯家门口。
他沒有钱打的,就直接一路跑到她家,气喘吁吁的。
路明非瘦瘦弱弱的,沒有什么力气,成绩不好也算不得文弱书生。
但他耐力属实不错,每次学校裡开展运动会,体育委员都是叫他去报名那些一千米、三千米之类的。
体育委员也很上道,知道路明非這货不是那种烂好人,他会搬一箱饮料放到路明非桌子前,意思是参加了就有。
那咱路明非小爷当然是要做一個帮助同学的好人啦
别墅门并沒有关,敞开大半,路明非敲敲门,沒人回应。
他环顾四周,并沒有其他人,他打开小灵通的手电筒功能,蹑手蹑脚地走进去。
路明非心想自己不会给苏晓樯耍了吧,等下不会有一群大汉冒出来把他摁倒在地,然后把他抓到警察局吧。
可不至于吧,最近他也沒怎么惹苏晓樯啊,好歹他们做了一年多的同桌。
這样想着,路明非的胆子大了起来。
他小小声地叫着:“苏晓樯?苏晓樯..”
他走過院子,进入客厅之后终于有了回应。
“你叫的那么小声..還敢說自己有种?虚死啦!”
“小天女”的声音从房间传来,很大声。
路明非被吓了一跳。
這裡实在太黑了,就像在什么古墓探险一样,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属实吓死人。
他凑近声音的源头,进入紫色房间。
很大..单是一個房间就比婶婶家還要大了。
万恶的资本家
苏晓樯就倚靠在床边柜子上,醉醺醺的,活脱脱一個女酒鬼。
旁边還有几支空荡荡的酒瓶。
“沒想到..你還真来了。很好,老娘赏你..两袋薯片。”
說完之后,她就把床上的两個枕头当成薯片丢過去。
不過距离太远,枕头沒能丢到路明非,而是滚到地下。
他抱起两個枕头,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大小姐這是借酒消愁啊,還是借酒消愁。
“你家..破产了?连灯都开不起了。”路明非试探着。
如果破产了..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啊。他想。
“滚蛋,你死了,我家都不会破产。”苏晓樯怒骂。“老娘就喜歡不开灯,你不服啊?”
路明非松了一口气,总归不是拯救失落企业這样艰难的任务交给他。
“服,当然服,你是我老大我怎么不服。”
“就因为我给你拿点零食,我就是你老大啦?路明非,你要的可真少。”
她忽然就不愤怒了,“咯咯”直笑。
其实本来他要的就很少。
路明非拍拍枕头。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朋友很少的,叫你一声老大也沒什么。”
“所以你是失恋了?還是怀孕..”
他還沒问完,一個雪白的枕头就正中靶心打到他脸上。
倒是不痛。
“我怀你妈妈啊,路明非,玷污老娘清白,小心我做掉你。”
她吼着,像一條受伤的小兽。
路明非想了想,犹豫地說:“奶奶?”
苏晓樯愣住。
她知道這货沒节操,但沒想到路明非会沒节操到這种地步。
“滚滚滚,把老娘都喊老了,我要是有你這么一個孙子,马上跳楼。”
她笑骂着。
苏晓樯情绪转变的很快。
“不過的确是失恋啦,你也知道的,楚师兄要出国啦,以后我都不能见到他。”
“...”路明非沒有回答。
他一向很能吐槽,此刻竟也沒办法开口。
“你心裡是不是想着就這?”苏晓樯忽然這样问。
“可我都喜歡楚师兄那么久..那么久了,悲伤在所难免吧。我只是一個女孩子啊。”
她的眼泪又流下来了,一滴滴像是早晨的露珠沾染在长长的睫毛上。
虽然路明非看不清她的样子,但能想象她悲伤的样子。
应该比他自己当时躲在雨裡的表情還要难過。
苏晓樯抽噎着,很难想象“小天女”也有会這样的一天。
“但是你又不喜歡楚师兄,你只是憧憬他吧。”
這话轻飘飘的,却很有力量。
苏晓樯呆呆地看着他,她默默低下头。
好窘啊。
原来衰仔什么都知道,只是他不想說,也不愿意說。
“不用问我怎么知道的,上次楚师兄在国旗下讲话的时候,你第一眼不是看他,而是四处瞟着看老班有沒有来巡查。”
“我知道喜歡一個人不是這样的,如果你喜歡一個人,那你第一眼永远是看着他的,而不会再做其他动作。”
“他走到哪,那你的目光就应该跟到哪儿。”
苏晓樯轻声回答:“你突然好严肃,一点都不像我认识的那個衰仔,像是什么感情大师。”
“路明非,你有喜歡的人了嗎?”
他脑海裡冒出那個女孩的样子,重重地点点头。
“有哦,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种。”
“是我嘛?”苏晓樯直接问。
路明非尬住,心想老姐你這是否有点過于自信。
“为什么這样问?”
“因为上次老班进来班上的时候,你第一眼看的是我哦。”
這是否有点過于直白了。
路明非硬着头皮回答:“那是因为你那时候忘记给我薯片了,我想提醒你来着。”
她不会突然很生气的就把自己赶出去吧。路明非想。
出乎意料的是,苏晓樯平静下来了。
“原来是這样啊,那太好了。你喜歡的女孩,是有着一头长长红发的对吧?”她這样询问着。
卧槽,這你都知道嗎?路明非惊了。
“你怎么知道的?”
“那副画真是丑的要死啊。”
她像一只小狐狸一样笑了,眼睛弯弯。
“别误会,我可不会喜歡你。”
“我也从沒觉得你会喜歡我啊,我挺有自知之明的。”
路明非摸摸鼻子。
“好啦好啦,你可以走啦,其实今天的事情還是和师兄有一点关系的。”
“我总觉得我們那么憧憬,那么崇拜的师兄,有一天也会离我們远远的,就有点伤感。”
她喉咙干干的,苦涩的滋味从心头迸发出来。
“今天是我妈妈的忌日,老爹他连這個都忘了。”
“我并不怪他,他要工作的嘛,要养活我。”
“只是觉得,有一天我会渐渐失去。”
“失去很多,直到空无一物。”
路明非沒有出声。
她媚眼如丝,白色的睡衣露出半個光滑的肩膀。
“你還真挺有种的,要不我們凑合试试?”
路明非慎重地考虑了一下。
“你喜歡我?”
“不喜歡,至少现在不喜歡。”
“我喜歡你?”
“不知道。”
“那我們为什么要凑合试试?我可是個好人,楚师兄也是好人。”
苏晓樯无语,从洁白的牙齿裡蹦出两句话。
她好想给這家伙来两拳
“我开玩笑的。路明非,你可以滚蛋了。”
路明非松了口气,把洁白的枕头放到柜子上。
他走出房门,轻轻地說了一声:“再见,苏晓樯。”
苏晓樯听到了。
“再见,路明非。祝你早点遇到那個有着红色长发的女孩。”
她狡猾地笑着,路明非同样无声地笑了。
過了一会儿后,确定他走以后。
她才很小声地說了一句:“现在不喜歡不代表以后不喜歡的嘛,其实我宁愿你碰不到那個女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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