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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 上杉越的调查(一)

作者:火龙果大亨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節,下载APP查看 一键听书 “母亲?”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過来。 “上杉越先生,你今年已经89岁了吧。”路麟城推了推鼻子上的黑框眼镜:“我问個稍微有些冒犯的問題,你的母亲应该過世了吧。” 上杉越稍微停顿一下,取下了胸口处的挂坠,打开后,裡面有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 “我的母亲叫夏洛特·陈,是天主教的信徒,她在二战的时候就去世了,這是她在這世上仅存的照片。” “這...看起来和绘梨衣一模一样呢...不過要成熟一些。”乔薇尼反复对比后說。 “毕竟她是绘梨衣的奶奶,她過世的时候,只有四十多岁,這张照片是我刚离开法国时候拍的,那一年我還是個15岁的年轻小伙,她刚過完35岁生日。”上杉越收起了挂坠,小心地放到衣服包裡。 “是被卷入了战争中么...”路麟城问。 “差不多吧...”上杉越含湖不清地回答。 “她是亚洲人?”路麟城换了個問題。 “不。”上杉越摇头:“她是中法混血儿,她還是個婴儿的时候,就被送到了一间裡昂的小教会,从小在教会长大,是一個非常虔诚的天主教信徒。” “被遗弃的孩子么...”路麟城摸着下巴。 “她原本决定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神,却意外和我的父亲相爱,生下了我。”上杉越說:“過去我从未考虑過她身上有什么疑点,直到我开始调查当年家族把我的精子送去了哪裡,被哪個机构接受,沒想到会追寻到她的身上。” “那已经是几個月之前的事情了...我差点被魔鬼蛊惑...” 上杉越捏紧了口袋裡的吊坠:“我們找個安静的地方坐下吧,我会把那件事讲给你们听...” 众人互相看了看,点点头,走安全通道离开這座地下堡垒,来到了葡萄庄园内。 他们走进了一個温暖的屋子,上杉越点燃了壁炉,往火裡添了几根柴,面对着跳动的火舌坐下。 那双浑浊的眼裡射出摄人的光。 “我大概是在10月初第一次遇见那個男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還不知道他仪表堂堂的西装下,藏着一颗魔鬼的心...” 上杉越的声音嘶哑,低沉的声音压制着怒气。 一旦他想到那些人亵渎了他神圣的母亲,亵渎了他生命中最宝贵的圣地,那团火就不可避免地燃烧起来。 2010年10月3日,秋,细雨。 上杉越沒打伞,独自走在乡间小路。 空气中飘着一股牛粪味,能看到农庄的栅栏裡,有小孩拿着铁钳一块块地捡着牛粪,在些许雨丝之中欢声大笑。 他戴上了一顶黑色的帽子,稍微阻挡风雨,束起风衣的衣领遮挡住脸,从胸前的口袋裡取出一纸名单。 名单上写着一排排的名字,名字后记录有他们的住址。 但其中已经有不少记录被红色的记号笔涂掉了。 他并非收债人,要拿着名单去找那些老赖一個個收欠款,這上面写着的人,全部都是马克斯·普朗克俱乐部的会员。 马克斯·普朗克俱乐部的前身,是创建于1911年的凯泽·威廉俱乐部。 二战期间,它旗下很多科学家是人体实验的帮凶,制造了一個又一個惨绝人寰的罪行之最,其成员包括全德各界约3000名科学精英,其中很多是德国最知名的学者,也不乏诺贝尔奖金获得者。 這些人研制過毒气,参与過残忍的活人实验,在战争时期,抛弃了人性和道德,执行了在医学上毫无意义的实验手术。 最臭名昭着的马克斯·普朗克俱乐部会员之一,被赋予了“死亡天使”的称号。 约瑟夫·门格勒,這個男人在二战时期,曾在军队服役,作为随军医生。 上杉越曾经接待過這個人。 在上杉越作为日本影皇活动的时候,门格勒风头正起,這個男人在第三帝国的各类科学杂志中都发表了期刊文章,被列为“最领先的研究专家”之一。 那时候德国同类研究者,很多都羡慕门格勒,被邀請到他所管辖的“营地区”做客,观赏他惨无人道的“临床试验”。 那一年上杉越還沉醉于酒池肉林之中,每天的生活就是泡在奢靡的大浴缸裡,和家族为他安排八位老婆为伴,玩各种各样的游戏。 偶尔会被要求通知接见一些人物,他把這当成家族给他的工作,把自己打扮的光鲜体面一些,去和這些他根本不认识的人說說话,就可以随便和日本女人们狂欢。 一個十几岁的年轻人,有着“皇”的体质,近乎无穷无尽的精力,从来沒有接触過女人,忽然有了一堆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的漂亮女人,近乎奴隶一样顺从他,他的脑子裡還会想别的东西么? 上杉越那天只是和门格勒匆匆见了一面就又跑回大浴缸裡泡着了。 他几乎对那個德国男人沒什么印象,但不久之后,家族提出了要收集他的精子,送到德国的研究机构去。 這些都是他来到德国之后,一点点回忆起来的。 他早在3月份就委托昂热,帮他查找当年是哪個机构接收了他的基因,到了9月份,总算有了一些的消息,为了這件事他抛下了手裡的一切事务,马不停蹄赶了過来。 得到的就是手裡的這张名单。 昂热发动自己派系的势力,替他收集到了几乎每一位马克斯·普朗克俱乐部会员的消息,包括他们的现住址,以及過去几十年的生平,是否婚配,是否留有后代。 上杉越按着名单上的顺序,一個個拜访這些上個时代的残党。 他们当中大部分人都老死了,亦或者接受了军事法庭的裁判,逃過一劫的人,几乎都老的走不动路,上杉越只能亲自登门拜访。 上杉越最关心的還是和门格勒有关系的人。 据查到的消息,门格勒在1979年就死亡了。 這個从地狱来的恶魔,他的职责范围与一位真正的医生毫无关系,他在一個营地工作,那個营地只为了一個目的存在,那就是杀人。 作为人类学和基因学专家的门格勒,他的主攻方向是他最擅长的对双胞胎的研究。 在他掌管了营级的医官之后,他充分利用了奥斯威辛的“人员优势“,在不到一個月之内,上百对双胞胎被集中起来。 “死亡天使”的名号也可以理解为“天使的屠杀者”,就算是孩子,在他眼中也只是实验品。 上杉越感觉在门格勒身上一定能查到些什么。 首先他和门格勒接触過,家族的宗卷虽然被他烧毁了大部分,但有幸留下了一條简短的记录。 当年负责接受他冷冻精子的男人,就是门格勒。 其次,门格勒的研究方向是“双胞胎”,虽然绘梨衣是单独的個体,但源稚生和源稚女就是利用他的基因制造出来的双胞胎。 虽然他的三個孩子都是被赫尔左格制造出来的,但赫尔左格也不過是一個被人操纵的棋子,门格勒的研究比赫尔左格要早的多。 1943年,门格勒就声名大噪了,那时候赫尔左格恐怕才进入军队,不管是资历和名声,赫尔左格都远不如门格勒。 “死亡天使”的各类实验,根本不是正常人类能接受的。 例如他最着名的眼球实验,将颜料注入孩子们沒有麻醉過的眼球。 他這么做并沒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就是想這么做。 他甚至将這些眼球取出来供人参观。 那些澹黄色、澹蓝色、绿色和紫罗兰色的眼球被贴上标签,就那么搁置在木桌上,无声地诉說恶魔的罪行,這些仅仅是公开過的实验。 相比起来,赫尔左格在黑天鹅港工作的时候,竟然算得上是個正派人物。 笔记裡沒有提到過他为了虐待某個孩子而进行实验,他所做的一切,目的都是为了研究龙血,研究那种超常的基因。 赫尔左格是個野心家,门格勒就是個很纯粹的恶魔。 上杉越在了解到“死亡天使”的生平后,对這两個人做出了如此的评价。 公开的资料上记载,门格勒于1979年死亡,死后的第六年才被人找出他的墓碑所在地。 1989年,当年侥幸存活下来的受害者们,逼迫政府挖开他的墓碑,和门格勒的基因做对比。 两年后,也就是1991年,DNA驗證结束,他才被確認正式死亡。 然而根据昂热提供的内部消息,德国政府根本就沒有保存门格勒的基因,那個男人从1945年就失踪了。 沒有人亲眼目睹他失踪后的经历,關於他战后逃亡的经历,几乎全部来自于他自己的日记和反推理,日记裡以一個逃犯的视角,讲述了他這几十年的心路历程。 上杉越看過笔记的翻译版本,很清晰地讲述了他从战后从奥斯威辛向西逃窜,以至于之后在阿根廷和阿拉圭的生活,几乎所有重要的時間都记录进去。 時間关系清晰,事件顺序有條理,看不到他对自己所作所为的忏悔,很完美的诠释了這個恶魔。 但問題就出在這裡,太過完美了。 一個慌忙逃窜的战犯,真的有闲心能记录下這些事情么? 基因对比结果是政府伪造的,是不是可以說明,根本沒人知道门格勒是死是活? 越是追查,上杉越愈发有一种预感,约瑟夫·门格勒,這個男人,就是那個策划了一切的幕后组织中的一员。 名单上被划掉名字的人,都是確認和门格勒有過接触的。 上杉越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在德国各地奔走,希望能从那些老年痴呆症患者的嘴裡打听到一些消息。 大部分時間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去了等于沒去,但凭借着自己的不懈努力,终于還是让他找到了一個可疑的地方。 ——巴伐利亚,冈兹堡,门格勒的出生地。 上杉越现在就走在“死亡天使”老家的泥巴路上。 为了驗證他的猜想,他正在一個接一個地拜访,希望能找到和“死亡天使”有過邻居经历的老人。 想要和门格勒有過直接接触的人說话,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那家伙出生于1911年,如果活到今天,只差一年就是百岁老人。 大部分和他有過接触的人都化作一捧黄土,了无牵挂地入土了。 他在冈兹堡逗留了一個星期的時間,靠着秘党的关系網,挨家挨户地搜寻消息,终于在今天,得到了一個可靠的消息。 在他即将要去的修道院裡,有一位102岁的老嬷嬷,主持過门格勒的洗礼仪式。 上杉越并不需要她能和自己流利交流,他只想確認一件事情,那位老嬷嬷,有沒有被言灵催眠過,她的记忆,關於门格勒的部分是否有被篡改過的痕迹。 要驗證這件事并不难,只要找到一個有催眠言灵的混血种就好了,只要开启言灵,稍微询问一些关键词,很轻易就能察觉到对方是否被下過暗示。 上杉越的言灵·黑日是個纯粹的破坏性言灵,并不具备催眠的功能,所以他从昂热那裡借了一個年轻人過来,约好在村口碰面。 远远的,上杉越看到了站在村口的,衣着得体的男人,男人撑着一把黑伞,戴着白手套的手朝着他挥动。 漆黑的头发往后梳,用发胶定型,脸庞英俊,站姿挺拔,按一般的标准算,他是個中年人,但对于上杉越,他還是個小年轻。 上杉越能感觉到那身西装下的爆发力,衣服下面一定是一身经受過长期锻炼的肌肉,只是看着他,上杉越就觉得他很不好相处,一定很少朋友,连子女也不会和他亲近,不敢在他面前撒娇。 多年摆摊卖拉面的经历,让他有机会见识到社会各個层面的人。 這個男人身上挑不出一点毛病,每一处都做到了规范。 這說明一件事,他对于自己很严格。 大部分人最爱的都是自己,一個人睡懒觉,有拖延症,爱玩游戏,其实就是爱自己的表现,因为他对自己很宽容。 根据上杉越的经验来看,這样的人通常对别人也比较宽容,這种宽容指的是不会把讨厌的人往死裡逼。 但一個对自己都严格要求,自律到极点的人,他对于自己都這么残酷无情,对于外人,更不可能留有余地。 他是不会给别人留下一点活路的,吃着人血的精英律师,用金融手段让普通人倾家荡产的商业精英,這些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们靠着“自律”這种违反人性的工具站在了高位,必然是为了收割更多的利益。 上杉越对這类人一向敬而远之。 昂热怎么派了個這种讨厌的家伙過来? 這就是他对這個男人的初印象。 相关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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