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计时开始(众筹加更) 作者:火龙果大亨 “哈哈哈,邦达列夫少校還真是博学多才啊。”博士继续微笑着,“看来你们的研究进度很深,要是能把冻土层裡那只古龙的遗骨带走就好了,真是神奇,明明只剩下骨头,它的茧却依旧在跳动。” “龙类才是世界的主人,人类在過去不過是它们的奴仆,别担心。”邦达列夫喝了一口热茶,“以现在的科学技术,我們還无法在短時間内挖开深处的冻土层,等一切结束都安顿好之后,我們会回来的。” “也是。”博士摇摇头,脸上的微笑终于消失了,“我去看看雪橇犬们有沒有問題,少校要一起去嗎?” “不用了,你去吧。”邦达列夫少校擦拭着手裡的马克洛夫手枪,深邃的眼睛裡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少校好好休息,等九点开始投放致幻剂了,我們就出发。”博士推开门,走了出去。 在门关上的一瞬间,他的脸色变得狰狞而又丑陋,宛如十八层地狱裡被油锅煎炸的青面恶鬼。 “该死!致幻剂迷不倒他嗎!”博士把怀裡的左轮手枪拿出来看了一眼,像是在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快步离开這扇门。 凌晨12点?怎么可能等到那個时候? 等到他要逃离安全距离了,黑天鹅港立刻就会被炸成一团废墟。 真空炸弹会把黑天鹅港夷为平地,邦达列夫瞒着他的能炸穿冻土层的工程爆雷也会被一起引爆。 就让一切在灿烂的烟火裡毁灭吧,他会带着最好的三個胚胎离开,那是他最满意的产品,π、ω以及冷藏起来的ξ,三個胚胎都流着最好的血,长大后他们会成为超级混血种,成为博士手裡的枪。 他一直在研究怎么用龙类的基因去制造超级战士,這裡的孩子都是从世界各地搜集来的混血种实验体。 過去他以为自己就是這個世界上对龙类最了解的人,但他错了,他不是,邦达列夫才是。 這位谎称自己是克勃格少校的邦达列夫先生,他才是這世界上对龙类研究最深的人。 博士至今都无法确实邦达列夫的真实身份,不過管它呢,他有更伟大的理想要去完成,那個理想,是崇高!是伟大!是至高无上的欢愉! 王座之上!唯有王能孤独地叹息! 博士的脸上出现狂热的笑容,他来到早就备好的雪橇车附近。 這裡是一楼的空仓库,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個士兵,子弹洞穿了他们的胸口,血液已经凝固。 在释放致幻剂之前,他招呼了几個人帮他把仅剩的食物和枪,還有他心爱的胚胎搬到雪橇车上,然后用左轮裡的子弹,让這些士兵永远闭嘴。 一共有两個保温仓,裡面两個不到一岁的男孩安详地睡着,他们含着营养液的管子,戴着氧气面罩,他们从未在黑天鹅港露過面。 還有一個冷冻仓,裡面冻着一個成形還不完整的胚胎,她的出生日最小,但却是博士手裡最为珍贵的作品。 “乖宝宝们,不要害怕,爸爸会保护你们的。”博士像是在抚摸绝美艺术品般抚摸保温仓和冷冻仓的外壳。 暴风雪還在下,他驱使着雪橇犬,抖动缰绳。 雪橇犬们咆哮起来,却沒有动弹,它们用锋利的爪子刨着仓库的冻土,对着楼裡面大声吼叫,似乎有什么它们舍不得的东西。 博士沒有管它们,這裡的雪橇犬都是两只母狗的后代,米娅和阿加塔,這裡只有米娅。 他只带了一半出来,因为他不确定致幻剂是否对邦达列夫有效。 如果邦达列夫刚才說要和他一起去看雪橇犬,他就会把邦达列夫带到阿加塔那边去,先为少校安排好雪橇车,再悄悄离开。 如今的他只不過是一個垂垂已老的老头,不可能和邦达列夫這样一個健壮的年轻人较量。 枪火在亮之前,他的手腕就会被那只肌肉健壮的手臂掰断。 多年之后,沒想到他還能有和邦达列夫见面的一天,他一直很怀念和少校聊天的时光,那是唯一一個能骗過他的人,当然他也沒忘了,少校在暴风雪裡对准他的左胸口射出的子弹。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回到了這一天,但不管怎么样,马上,他就要离开北极的囚笼,去为新王的诞生做准备! 這次,他做足了计划,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犯错。 也许连神!都想把王座让给他!才会让他回到起点! “啊美妙的自由”赫尔佐格博士把胸前的三枚勋章扯下来,不屑地扔到地上。 他按下计时器,挥动鞭绳,呵斥雪橇犬们往前进。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我已经迫不及待了!我可爱的孩子们啊!” “哈哈哈!哈哈哈!” 呼啸的暴风雪,淹沒了赫尔佐格疯狂的笑声。 那不像人的声音,像是从炼狱最深处传来的,恶魔的奸笑,有一万個魔鬼在和他一起狂欢,举起纯金酒杯,痛饮炽热火红的岩浆。 路明非和中尉打包好行礼,他们找到了一些步枪,還有便携的帐篷,以及打火机,他们去雪橇犬的地方看過了,什么也沒有,一條狗都不在了。 中尉已经确定今晚就是黑天鹅港的末路。 所有的通讯频道都被关闭,他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眼前总是有什么东西在胡乱转动,有时候是跳舞的小人,有时候又是脱光了的金发女郎,每当這個时候,就会有一把刀柄敲到他的头上,让他恢复清醒。 博士一定是用了某种致幻剂,他经常对不听话的孩子使用致幻剂和镇定剂,特别是零号,前几天他看见了护士带着一推车的针管药剂走了进去。 蒙面人似乎一点也不受致幻剂的影响,他的眼神始终清澈,如果沒有他,中尉是绝不可能逃脱黑天鹅港的。 “OK,Sir,Atyoumand!”中尉套上最后的滑雪套装,背上背包,对着路明非比了個手势,他随时待令。 “OK,Let'sgo.”路明非回应,与中尉走出大门口。 有一個本地人带路還是不错的,這样就不用瞎转悠碰运气了,路明非沒有地圖,根本不知道往哪儿走。 港口裡還有很多的人,但路明非不是圣母,回头看了一眼亮着灯的大楼,他和中尉的身影一起消失在在呼啸的暴风雪中。 夜,渐渐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