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五章一人谋国 作者:未知 如意坊内喊杀整天,這样大的动静附近的人沒有不听见的。! 而此时此刻,三皇子赵景带着几個下人,随从骑马赶来,听到那宛如战场厮杀的声音时候心亦是不由狂跳不止。 “真打起来了?” 赵景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好不容易越過人群,穿過禁军的守卫,来到了如意坊的大门前,却见到门口倒下一片禁军,开膛破肚,断臂残肢,脑袋裂开,红的,白的流淌一地,鲜血将這附近运河的河面都给 染红了。 他见此一幕几欲呕吐,但還是以袖遮面,强忍住了吐意。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景喝了一句。 虽然心清楚,但還要装糊涂。 “三殿下,您怎么来了,卑职徐豹参见三殿下。”夜叉将军徐豹见到三皇子居然来了,不禁一惊忙前施礼。 “是夜叉将军啊,本皇子听闻父皇要赐死李修远,故而特意前来为其送行,怎么這好端端的怎么打起来了,還死伤了這么多人。”赵景道。 徐豹道:“赵大人之前带着左千户和圣旨入如意坊宣旨,只因李修远拒不遵旨,不愿伏诛,于是左千户只好亲自带人将李修远捉拿归案,只是不曾想到李修远身边武艺高强之辈众多,左千户等人.....不是 对手,卑职办事不利实在是羞愧难当。” 赵景神色一动,又道:“宣旨的赵永呢?他跑哪去了,怎么不见赵永前来?” “赵大人受到惊吓现在惊魂未定,神志不清,卑职让人带下去了。”徐豹道。 “如此說来,李修远還在如意坊内了?”赵景道。 “是的。” 徐豹犹豫了一下道:“如意坊易守难攻,背靠运河无法四面围击,卑职正想向官家請示要不要火攻......” 一把火下来,把如意坊烧光,自然不需要牺牲這么多人强攻了。 這是最好,最快捷的办法。 赵景神色一冷喝到:“荒唐,月城南大火的事情你忘记了么,要是大火一起,酿成火灾這罪名你来承担么?给本皇子让开,我要去如意坊走一趟,亲自规劝那李修远,为朝廷减少伤亡。” “殿下,不可,此地已如战场一般,刀枪无眼,若是伤到三皇子,卑职担待不起啊。”徐豹大惊道。 “哼,你们若是能拿下李修远又何须本皇子亲自冒险,让开,谁敢阻拦休怪本皇子宝剑无情。”說着,赵景亦是有些颤抖的拔出腰间那鎏金,镶嵌宝石的宝剑,带着几分色厉内荏道。 他要去如意坊是因为他见到了李修远的实力,他能拦住两千禁军的围攻,做這困兽之斗說明他肯定是有后手的。 既然有机会,此刻不冒险,等待何时? 而且李修远也亲自邀請了他来如意坊,他相信李修远不会杀害自己的。 “殿下,若是李修远已殿下为质那可如何是好?”徐豹继续劝道。 赵景大怒道;“我又不是太子,那李修远拿我为质又有什么用?本皇子心意已决,你不用多說了。” 說完,他鼓起勇气,壮起胆子便往那一路尸横遍野的如意坊走去。 “既然殿下执意如此,那卑职愿同殿下一道前往。”夜叉将军徐豹一咬牙道。 一位皇子出了事情,他這将军也当到头了。 “如此有劳将军了。”赵景也沒有拒绝。 满地的尸体,刺鼻的血腥味,還有并沒有死去的禁军在地痛苦的哀嚎。 养尊处优的赵景从未想到自己有一日会见到這样血腥的一幕,但为了心那按耐不住的野心,他豁出去了,冒险去见那李修远一趟。 他已经想好了,事情即便不成,自己也能落個美名,在父皇眼自己也是平此动乱的有功之人,褒奖定然是不会少的。 若是能成。 說不定他真能见到真龙图呈现在眼前...... 忍住腹内的吐意和恶心,他每走一步浑身都在颤抖,如果不是一旁的徐豹扶着他估计都已经瘫坐在了地。 赵景脸色惨白,以袖遮面,這才走到了如意坊的大门前。 還未进去,迎来的是一尊铁塔般的大汉,以及周围几十柄刀枪,杀气腾腾,让人胆寒,险些吓的赵景差点掉头跑。 “是三皇子来了么?吴象让他们进来。”如意坊内,传出了李修远的声音。 “大少爷让你进去。”吴象瓮声道。 “多,多谢。”赵景這才鼓起了几分勇气走进了血腥味刺鼻的如意坊内。 让他意外的是走過了一片尸横遍野的道路之后见到了李修远之后却发现他衣甲整洁的坐在凳子,一旁有如意坊内娇媚的美人侍茶,還有技艺高超的清倌人抚琴,俨然一副优雅恬静的样子,和隔着几丈距离 的血淋淋格格不入。 “走過满是尸体,死亡的血路,才能品尝到如意坊的美人所泡制的甘美茶水,三皇子你来的有些晚了,還請入座吧。”李修远看了一眼,轻轻笑道。 那神色和姿态全无被困于此地的样子,反而像是坐镇大帐,即将打赢胜仗的大帅一样。 這份从容和笃定,让赵景为之动容。 赵景深深的吸了口气,他浑身颤抖沒停,不知道是紧张還是害怕,他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坐下然后道:“李,李大人你到底想做什么?和朝廷作对是沒有好下场的,還是投降了吧,本皇子看在以往的情分 愿意保你家人无忧。” “三皇子請喝茶。”李修远示意了一眼。 一旁莲香美眸盈盈,面带微笑的走了過去给他倒了一杯刚泡好的茶水。 “我做什么三皇子心不是已经有数了么?我只是来邀請三皇子到如意坊欣赏真龙图的。”李修远道:“只是不知道三皇子有沒有這個胆色欣赏。請。” 赵景拿起了桌的茶杯却发现之前热气腾腾的茶水已经凉了,他想喝却又放了下去;“可是本皇子却并沒有见到李大人泼墨作画啊。” “以血为墨,江山为画,龙在宫,這才是我要作的真龙图,這画今日我想画完,是不知道三皇子你想不想要。” 赵景心一凛,手一抖,险些将茶水打翻。 “你,你在說什么,本皇子听不懂。” 李修远道:“我从小学了很多东西,但心机学的不多,所以說话很直接,虽然有时候容易得罪人,但有时候也挺招人喜歡的,三皇子既然装糊涂也无妨,我直白一点吧。” 說完他站了起来,轻轻一笑道:“你若助我打进皇宫,我便拥你为皇。” “李修远你......”夜叉将军徐豹听到這话大惊,可是话還未說完,被吴象等人团团围住,似乎只要他再說一句要立刻将他们一群人诛杀。 赵景浑身冷汗直冒,心头狂跳。 果然,果然如此,李修远的谋划当真如此之大。 “为,为什么,是我?”他手掌捏着茶杯有些因为紧张有些发白,半响才颤颤巍巍的冒出了這么一句。 “是啊,为什么是你?” 李修远感慨一声道:“其实這大宋国的皇帝对我而言谁当都无所谓,只要有姓赵的继续消磨這剩下为数不多的国运可以了,今日可以是你三皇子,也可以是四皇子,還可以是五皇子,只是你运气不错,认 识了我,又表露了几分野心,所以我也试试看了。” 赵景惊恐的抬起头来看着李修远。 他明白李修远這番话的含义。 他算是不答应,李修远今日還是会打进皇宫,到时候会拥护别的皇子登基为帝,只要有一個皇子有野心都会選擇和李修远合作。 可到了那個时候那些個什么太子,其他的皇子要倒霉了。 所以,自从赵景进来如意坊的一刻,他沒有了選擇。 身为皇子,他虽然从小养尊处优,胆子不大,可脑袋却不糊涂,很快想清楚了裡面的事情。 “你,你如何做的到?”赵景颤抖着问道。 “你看。”李修远指了指桌子的茶水道。 “什么?” 赵景看着那杯茶水很是疑惑和不解。 李修远笑了笑;“茶水在泛起涟漪,知道這在战场之意味着什么么?” “轰!轰!轰!” 一声声沉闷宛如滚雷的声音由远而近,往這裡传来。 “我有两千精骑随我一起入京,被我安置在了京城十裡之外的某处,在我来如意坊的时候我让人去调這支骑兵入京了,算算時間,现在也差不多该从南门杀過来了。”李修远道;“三皇子你听见沒有,這 是铁蹄踏地的轰鸣声,還有战马的嘶鸣声。” “你早算到了今日不成?”赵景大惊道。 李修远道;“我又不是神仙,怎么知道你那父皇要今日要赐死我,我只知道朝廷昏庸,我一无权无势之人入京述职,又领一州之地,朝堂众人必定眼红,两千精骑只是一手保命的手段而已,以防万一,我估 算過了,京城之兵卒不多,我两千精骑可以驰骋四方,打入皇城并不是难事。” “可即便是如此,勤王的各路总兵你怎么办?戍守边疆的大军也随时会南下。”赵景有些激动的站起来道。 李修远取来茶水一饮而尽;“我已号令韩猛,不,韩世忠先一步回扬州,领两万铁骑即刻北,五万精兵待时而动,三皇子是觉得各路勤王的总兵快,還是我李家铁骑快?到时候米已成炊,皇位更替,三皇 子你做了皇难道连這些总兵和边军都摆不平么?這天下又沒有改朝换代,那些总兵不会激进的。” “那你,那李大人你想要什么?”赵景吞了吞口水,脑袋已经疯狂一片了。 行得通,行得通。 這李修远当真是有谋国的手段,他什么都布置好了,若是和其合作,這皇位是自己的了。 听到那越发清晰的铁蹄声和嘶鸣声,他心竟有些迫不及待起来。 “我野心不大,当個扬州刺史光宗耀祖,满足我父亲的期盼行了,对這江山沒兴趣,只要你不学宋太祖,我不起兵,天下還是你姓赵的。”李修远淡淡道。 赵景闻言涨红了脸,将手捏了许久的茶水一饮而尽:拼了。 “好,我答应你,你想要我做什么?” 此刻不取,等待何时。 李修远看了一眼赵景,轻轻一笑,指了指夜叉将军道:“手无兵办不成事,三皇子何不试着招揽徐豹,收编外面的禁军,你是皇子有些事情你出面我出面起到的效果好百倍。” “多谢李大人,本皇子這去招揽他徐豹。” 赵景闻言大喜,他知道這是李修远在给自己扩充羽翼,否则刚才這些人给杀了。 這是在展现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