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利维坦现身，鲸之歌
“帕西，你做了什么？！”
人還未到，长老的声音就到了。
等他们顺着這個阶梯来到顶端，看到眼前情况后，脸上更是充满了怒容。
看着恺撒腰部的伤势，所有长老都将目光盯上了帕西，似乎是要他给出一個解释。
其实在他们還沒有看到這一幕的时候，就已经无條件站恺撒這边了。
毕竟，帕西之前试過，他的血沒效果，在這裡能够产生這样效果的血，也就只有恺撒。
而无论恺撒是否自愿，都必然是帕西引导下的结果。
分明帕西之前献了几百毫升血他们都不在意，现在恺撒只是受伤，還不清楚伤势的情况下，他们就立即生气了。
面对长老们的质问，帕西的态度依旧无比冷静，他微微欠身，答道。
“正如长老们所看到的一样，我在执行任务。您之前也說過，失去了龙王泽血样之后，只有恺撒的血能够吸引利维坦。”
帕西的态度十分坦诚，听到這话的长老们微微一愣，怒火稍微一滞。
“就算是這样，也不用急着用恺撒的血吧，而且還伤到這個位置，就不能等恺撒自己接受么？你太心急了！”
阿尔法长老眉头深深皱起，语气依旧有些不善。
虽然在感知情绪上他无法和年轻人共情，但他眼力上還是足够的，一眼看出刚才的這裡爆发過一次小型冲突。
无论如何，以帕西的身份，都不应该和作为少主的恺撒刀剑相向。
听到這种指责，帕西平静地抬头，目光直视长老们。
“各位长老，龙王苏墨随时都有可能入侵，我們的時間已经不够了！”
知晓诺诺的到来后，他比這裡的任何人都明白他们现在处境的危险程度。
诺诺可以說是龙王苏墨的探子，過来谈听消息的哨兵，一旦她发现什么，召唤苏墨前来的话，他们所有的计划和布置都会毁于一旦。
可以說，他是因为诺诺才下定决心要推动计划。
也是因为诺诺，他知道他们现在的动作太慢了，完全是站在刀尖上跳舞。
想要抢回本属于自己的东西，想要掌握最大的权力，将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强行留在自己身边，他只能以最快速度推进计划。
“……”
听到帕西這话，长老们纷纷沉默了。
帕西說的的确很对，龙王苏墨虎视眈眈，现在不是考虑恺撒個人意愿的时候。
他们心中的怀疑，也被打消了许多。
以帕西原本的性格，本不可能对身为少爷的恺撒动手，可如果涉及到计划的话，帕西为了执行奥丁的命令而做出這种事情，也不是不能理解。
看两人的状态，帕西应该沒打算下死手。
不過，即使是這样，以下犯上的行为也绝不容许。
阿尔法长老正准备开口，想要惩戒一下帕西，這时，其他长老们却在脑海中阻止了他。
“现在時間的确很紧迫，帕西的做法也只是焦急了一点而已，若是处罚他，還有谁能帮助我們做事？”
“伤害恺撒這事固然不能轻易放過，但也可以押后再說，說不定能趁此机会让恺撒回心转意呢！”
“有道理！如果帕西能够继续对恺撒表露压迫姿态的话，說不定为了反抗他，恺撒会改变主意，重新想要加入计划！”
虽然已经决定了由帕西来作为实验品，可在长老们心中，他永远都只是個备胎，最好的情况永远是恺撒愿意改变主意。
于是，长老们很快意识到這是個机会。
一旦恺撒态度有所松动，恐怕他们不介意将帕西這個工具人换下去。
达成這一共识后，阿尔法长老沒有对帕西說什么，反而将目光投向了恺撒。
“帕西說的不错，现在時間紧急，家族随时有彻底覆灭的危险。在這种时候，无论是否加入计划，我們任何人都必须要为家族牺牲，也包括你在内……所以我再问一次，恺撒，伱真的不愿意加入计划么？”
听到這话，恺撒几乎瞬间便明白了，长老们是打算借助帕西的行为来逼迫自己同意。
威逼利诱，是亘古不变的方法。
而這一方法也的确有效，至少以他现在的处境，就算为了保护自己的生命安全，最好也要顶替帕西的位置，以免再次被帕西以家族的名义伤害。
以他对长老们的了解，只要他愿意点头，甚至什么都不必說，长老们就会立即抛弃帕西，拥戴他成为黑王的继承人。
即使他开出的條件是必须杀死帕西，自己才会同意参与计划，长老们估计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帕西所精心谋划的一切，哪怕是现在，对于恺撒而言都是唾手可得的东西。
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自己都能随时摧毁。
想到這裡，他侧头看向帕西。
帕西的表情依旧平静，平静中透露着拒人于千裡之外的冰冷，他似乎也明白现状，却沒有丝毫的动摇。
——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么？
思索了数秒后，恺撒收回目光，懒洋洋地摇头。
“我拒绝！”
态度一如既往地笃定。
“恺撒！”
阿尔法长老還想劝說什么，可考虑到過往糟糕的沟通结果，還是忍住了沒继续說话。
其实对于恺撒的态度，他也有所预料，虽說眼下的情况，但凡是個谨慎的人都不会任凭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可如果因为這点事情就不叛逆，那就不是恺撒了。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后，长老放弃劝說恺撒，转而看向帕西。
“就算是为了完成计划，你的行为也太過于僭越了，下不为例！”
他语气严厉道。
“是！”
帕西沒有丝毫争辩，立即点头，而后立即开口道。
“可這次恺撒的血也并沒有吸引到利维坦，似乎和计划中的结果不一样，是需要加大剂量么？”
說這话的时候，他瞟了一眼恺撒的另一只腰子，让恺撒觉得微微有些凉意。
听到帕西提起计划，长老们抬头看向头顶波光，神色這才认真起来。
他们之所以能注意到這边发生了問題，便是因为那整個岛屿都能看到的金色星光。
此时，站在距离树尖最近的位置，他们看到的东西也最为清晰，很快看清了眼前那些繁星一般光芒的真面目，看到了這些堪称海量的龙血生物。
其中不只有常见的深海巨型生物，還有着诸如蛟龙一般的神话生物。
哪怕隔着一层尼伯龙根的膜，也能看出其中不乏次代种级别的龙血怪物。
這种规模、這种实力的龙血生物孵化场，哪怕找遍整個地球，也只有這一個。
看到头顶的景色，长老们为之惊叹，却并沒有如同恺撒一样产生什么不解。
“神的孕育，以整片大洋为子宫，孕育万年之后，這裡已经是龙的国度！”
对于北冰洋下藏着的怪物，他们早已有所了解。
不過，对于海洋与水之王利维坦为何沒有显现，他们也沒有太大头绪。
“按照奥丁冕下给出的计划和情报，這位君主应该就在格陵兰海和北冰洋之中成长，无法脱离！”
长老们其实也只是按照奥丁给出来的說明书行事，關於突发情况的处理方式，如果奥丁沒写，他们也拿不定主意。
奥丁說利维坦绝对无法离开北冰洋這座子宫，他们就相信利维坦绝对无法离开，即使不知道具体原因也是一样。
“难道說，是等待的時間還不够，对方碰巧不在附近，還是說真的剂量不足？”
阿尔法长老如此开口。
說到這裡，长老们的目光都投向了恺撒的伤口。
虽然他们不想对恺撒动手，可如果真的关系到家族存亡，他们也绝不介意让恺撒对家族做出一点付出。
“問題在于，已经投入的血，都被這些龙血生物都吞噬掉了。”
帕西适时开口，指出問題所在。
珍稀龙血之中蕴含的信息素，传播速度极快，哪怕是在海洋之中，也能迅速吸引龙血生物的本能，即使再怎么稀释，也足以引起龙血生物的主意。
可再强的信息素，在面对北冰洋這万亿吨以上的水体的情况下，都难免有些力不从心。
更别說，這些盘踞在树尖附近的龙血生物几乎将含有恺撒血液的海水全部都過滤吞噬到自己体内，這样无疑会降低信息素传播效率。
如果无法改善這一情况，說不定把恺撒的血全丢进去，也只会让龙血亚种们饱餐一顿，而无法吸引到龙王利维坦。
听到這一問題，长老们面面相觑。
“我记得奥丁冕下当时的說法，是只需要一点血样就够了，沒說被龙血亚种们吞噬要怎么处理。”
面对這种语焉不详的說明书，他们也沒什么好的办法改善。
他们倒是带来了武装潜水艇，可想要处理這些龙血亚种，即使派一個舰队過来估计都沒用。
而正当他们陷入沉思的时候，突然，一個如同深海鲸歌一般悠长苍凉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那是一個過于悠长的曲调，比起平常的鲸鸣，更像是在唱歌一般，悠扬的声音明显距离他们极远，却如同在他们耳边响起一般清晰。
众人纷纷一愣，而后立即抬头，露出惊喜的目光。
他们還沒有看到歌声的主人，却感受到了歌声中蕴含的威严，這威严甚至能够透過尼伯龙根让他们感受到，這绝对是君主级别的存在！
恺撒的听力最好，所以他最先找到声源的方向，其他人跟着一起看過去，很快就看到了一個白点，這個小小的白点驾驭着海洋深处的洋流迅速逼近，沿途路過的一切水域，都变为了白色的匹练。
其他龙血生物们也注意到了這個不速之客，大部分龙血生物感受到了畏惧，想要退避，少数次代种级别的龙血生物却跃跃欲试，想要吞噬王的血肉。
不過，它们還沒来得及逃跑，也還沒来得及挑战那位神秘的君主。
在君主降临之前，一道极致的寒流就已经席卷了過来，将一整片海域都凝结成透明的冰块，龙血生物被迅速地封冻在其中，如同琥珀中的昆虫一般栩栩如生，在冻结的前一秒它们還在拼命游动，沒有察觉到危机降临，而下一秒，就已经化为了静止的冰雕。
在王的御座面前，他们沒有選擇迎战或者逃跑的资格。
利维坦所到之处，海洋化为冰川，霜寒笼罩了万物，甚至连同海底的泥沙都被一同冻结，形成千奇百怪的冰山。
极寒的领域从远处开始扩张，不過几分钟時間，就将树尖附近聚集的龙血亚种们一網打尽。
远处本来還有海量的龙血生物在观望，见识到這能改变天地级别的力量后，便纷纷瑟瑟发抖的开始逃避，有些龙血生物還想留在附近看能不能剪個便宜，但在利维坦数次冲锋之下，它们半数被冰封，半数落荒而逃，终究是沒有生物敢继续停留在這处禁区。
龙躯级别的初代种级别龙王对龙血生物的可怕统治力，在這裡显露无疑。
利维坦本就是双生子中较强的一個，更不要說還是以龙躯孵化成功，次代种级别的龙血生物在它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极寒的领域当然也笼罩了树尖附近的位置，不過這一言灵领域终究无法突破尼伯龙根的屏障，所以帕西和长老们虽然亲眼目睹了這個可怕的言灵，却并沒有被冻结成冰块。
“体长几十米的深海巨鲸，這就是龙王的真身么！”
恺撒发出惊叹。
将四周全部封冻的利维坦，曾从他们的头顶掠過，他们十分清晰的看到了這個生物的真正姿态，那是一條巨大的鲸鱼，背部是如同星空一般的深蓝色，肚皮则是耀眼的白。
它从头顶经過的时候，恺撒几乎要以为那肚皮上的花纹就是天空本身。
“言灵·冰之皇！能够轻易动用這种高危级别言灵，且造成這么大领域范围的伤害，這绝对就是龙王，他就是我們要找的龙王利维坦！”
有长老认出了对方使用言灵，并通過這直径数百米级别的巨大领域，確認了对方的身份。
和计划說的一样，龙王利维坦现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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