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神帕西,舔狗是真的牛逼,诺诺的千
诺诺当然活着。
有着苏墨、夏弥加护的她,除非是现在的帕西下死手禁锢住空间,否则沒有什么存在可以真的伤害到她,更别說是将她献祭了。
除此之外,路鸣泽也不可能真的忽悠诺诺前去献祭,虽說以诺诺的性格,若是能帮到苏墨,她的确有可能答应這种离谱的條件,可就算她敢答应,路鸣泽也不敢提。
诺诺现在可是被夏弥罩着的人,若是路鸣泽敢忽悠让夏弥的人牺牲,夏弥几乎是必然会对路鸣泽展开报复,甚至通過牺牲路明非来折磨路鸣泽。
在恐吓路鸣泽這一方面,苏墨一直靠的是嘴上功夫,夏弥小姐靠的则是实打实的威慑力——沒出事路鸣泽看她都有些提心吊胆,更别說出事,這头母龙报复起来是真的不顾任何大局的。
可以說,夏弥对路鸣泽這种喜歡玩计谋的人完全是终极威慑。
在這种情况下,路鸣泽自然不敢玩什么花活,指示诺诺自爆身份、取代祭品位置之后,他帮诺诺运走了她的母亲還有本体等无辜的参与者。
至于诺诺自己的安危,则根本用不着他来担心。
或许在帕西眼中,当时的诺诺孤身一人,可怜无比。
可诺诺自己从未有如此感受。
正如她面对献祭的时候,一直面不改色一样,她当时确实是凭借自己的意志踏入了黑井。
然后,她就触发了空间印记,将苏墨等人全部都召唤了過来。
她岂止不是孤身一人,简直是有千军万马!
帕西晋升时发挥出作用的祭品,其实不是诺诺本人,而是那些人工血袋之中,由诺诺、奈娜等人提前献出来的弗裡嘉血脉。
所以此刻,诺诺听到苏墨說结果和他想象的不一样,才会担心是自己的問題。
难道是自己的血液供应不足?
“不,不是你的問題。”
苏墨对诺诺摇了摇头。
“弗裡嘉血脉可以過滤龙血的毒性,但不会影响龙王本身的意志,无论祭品是否足够,都和主导意识沒有关系……所以尼德霍格的意识现在在哪裡?明明是他亲自安排的计划,最后复活的却不是自己?”
苏墨略感疑惑的看向不远处的路鸣泽。
根据他们之前的推断,奥丁這個命运的奴隶,一直以来所有计划都是在尼德霍格掌心之中跳舞。
所以合理推测,即使奥丁机关算尽,最后作为黑王诞生的也绝不会是恺撒或者帕西,只会是尼德霍格。
可现在,他们的预测出了一点小小的误差,黑王的力量的确复苏了,意志却不是他本人。
以他们对黑王的了解,苏墨并不觉得尼德霍格会甘心让位,将所有力量就這么轻易给予他人。
所以,這是怎么回事?
“就算你這么看着我,我也不知道。”
路鸣泽摊了摊手,显然,這种结果也不在他计划中。
“不過,我可以肯定的是,他的确是获得了黑王几乎全部的力量。论起個体实力,现在的他彻底凌驾于我方任何人之上,或许我們应该将他称之为神·帕西,亦或者是黑王帕西。当然,更准确一点的称呼是——”
明明是要和龙族歷史上最为强大、甚至可以說是几乎不可战胜的個体战斗,路鸣泽嘴角此刻却挂着神秘的笑意,似乎是很看好苏墨這边。
可是,他的话還沒說完,就被不知何时飞到他们面前的帕西打断。
“诺诺、不!龙王苏墨,你做得好,伱做得很好!”
看着眼前活蹦乱跳的诺诺,帕西心中满是喜悦。
看来上天還是眷顾他的,并沒有试图从他身边夺走一切。
說完,他回头看向路鸣泽,脑海中回忆起前些天弥漫整座岛屿的红雾。
“是你改写了這裡的時間,让诺诺得以有机会从献祭中逃脱吧?我应该感谢你。”
在获得黑王传承记忆之前,帕西并不明白那笼罩了三天的红雾具体是怎么来的,還以为是复苏仪式的正常现象。
获得黑王传承记忆之后他才明白,正如白王一战中,被红雾笼罩的红井区域,其内部時間被大范围的加速了一样,阿瓦隆岛内部的時間在這三天内在红雾的影响下也被路鸣泽改变了。
阿瓦隆内部過去三天三夜的时候,外部已经過去了一個星期。
而帕西自己摧毁了所有通讯设备,以至于他们用内部时钟无法校准。
他们之前截获的短信內容并沒有任何問題,苏墨的确還有一個星期才能结束锻造,可外界的一個星期和内部的三天是等同的。
所以关键时刻苏墨夏弥等人都有時間救场,路鸣泽才会让诺诺假装献祭。
若是站在长老们還有圣宫医学会的角度,路鸣泽毫无疑问是在算计他们,可站在帕西的角度,能把诺诺救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本身诺诺在他心中就是一個执念,经历這次“失而复得”后,這一执念更是数倍加深了。
“……你跑過来,就准备說這個?”
听到帕西這话,路鸣泽有些傻眼了。
原本他還因为這家伙随意打断自己說话而不快,沒想到帕西一上场就是道谢。
“這個时候,你应该问的不是‘你们到底在计划着什么,为什么会坐视我继承神位’,又或者‘尼德霍格的计划是怎么回事’嗎?”
他和苏墨方才的对话,透露出来的信息量对于帕西来說应该是十分之大。
无论怎么看,刚继承神位的帕西如今都更应该在意苏墨的目的,亦或者前黑王尼德霍格的阴谋才对,可他居然对這些关键信息毫不在意,只在意和诺诺相关的事情?
难道說,舔狗的力量已经牛逼到连神的权柄都无法改变的程度?
還是說,黑王的神位真的有什么舔狗BUFF加成?
在路鸣泽那怀疑人生的目光之下,帕西目光真诚地摇了摇头。
“這些细枝末节的問題,事到如今還有必要在意么?”
說完,看到路鸣泽、苏墨、诺诺那略微惊讶的眼神,帕西嘴角勾起一抹看似温和的自傲微笑。
“恕我直言,诸位之所以会如此在意這些阴谋诡计,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你们還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话音落地的瞬间,排山倒海级别的威严从他的眼瞳中辐射而出。
大海沸腾,天空崩裂,巨大的元素乱流眨眼间席卷了整個阿瓦隆,尼伯龙根的边界开始颤抖起来,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崩裂,已经枯朽的世界树在他威严的辐射下,居然直接化为碎片,彻底崩落。
若不是顾忌到眼前的诺诺无法承受太大的压力,帕西仅在一念之间,便能毁掉整個尼伯龙根。
正如路鸣泽之前所說,他已经继承了黑王绝大部分的力量,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人类,而是神,他是神·帕西!
不登上世界的巅峰,怎么能明白世界的美?
沒获得究极的力量,怎会明白计谋的脆弱?
“无论奥丁的计划是什么,尼德霍格的阴谋又是什么,都无法改变现在的神是我這一事实……而他们执行计划所依赖的力量,也就是掌握着命运的那一权柄,如今正掌握在我手中!”
帕西向上摊开右手,有红色的命运丝线在其中编制。
传說中黑王是至尊至力至德的存在,以命运统率世界,而如今,操纵命运的這份权柄正牢牢掌握在帕西手中。
现在的帕西的确傲慢,以至于完全不将路鸣泽說的话放在眼中,可他也的确有资格傲慢,因为他的想法并沒有逻辑上的問題。
无论尼德霍格有多少阴谋,他布置阴谋的手段也无非是统治命运的权柄,可這一权柄如今已经掌握在帕西手中,无论尼德霍格有什么布置,他都能反抗。
就如同太上皇逊位之时,将军权也交给了新皇一样,无论太上皇有着再怎么光辉的政绩、再怎么可怕的智计,新皇都不会有丝毫畏惧。
太上皇想要重登皇位?那得看他手下的军队答不答应!
压倒性的力量,是能破除一切计谋的定海神针。
而恰好,帕西现在便拥有這种压倒性的实力。
所以,即使在面对面的时候,他发现传說中的龙王苏墨其实并不是龙王,发现白王的力量原来是被绘梨衣继承了,他也只是微微讶异,并不放在心上。
当然,眼前也不是沒有让他动容的事情。
比如說——
“呀!”
一声娇呼传来。
枯朽的世界树被击碎之后,苏墨、绘梨衣、路鸣泽倒還好,他们都有能够悬浮在空中的手段,唯有诺诺一時間沒有站立的地方,只好就近抱住苏墨的手臂,以免从半空中掉下去。
看着诺诺看似无奈实则暗爽的表情,路鸣泽挑了挑眉毛,看向眼前的帕西。
“好厉害,這就是你定下来的命运么?”
贴脸嘲讽。
“……”
看到诺诺紧贴苏墨的样子,帕西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直到一旁的绘梨衣及时给诺诺拍了一個BUFF,给她一個无视重力的言灵效果,让她得以悬浮在空中,不必继续依赖苏墨之后,他的脸色才终于正常了一点。
至于诺诺那磨磨蹭蹭,稍微有些恋恋不舍的动作,他就全当看不见了。
的确,哪怕是掌控一切的命运,也不代表他能够全知全能,至少,他无法改变他人的心灵。
這么想着,压抑住内心的苦涩后,他看向苏墨,将话题拉回最初。
“无论如何,你们都救下了诺诺,在這一点我想向你们表达感谢。你们有什么想要的礼物,都可以现在告诉我。我以神的名义允诺,只要不過分,我可以满足你们的任何需求。”
听到這话,苏墨和路鸣泽对视一眼,這才明白帕西最初开口的话题为什么会是這個。
這不仅是因为他是舔狗,還因为他是神——赏善罚恶是神的行为,帕西的心态转变得很快,已经开始以神自居了。
从长远来看,如果帕西真的能够统治下一個时代,他的心态转变决不能說是有問題的。
只不過,现在就开始這么說——
“礼物?你想送给我們的东西,该不会和那些长老们一样吧?”
路鸣泽嗤笑着反问道。
他们可是亲眼看到,帕西是如何回报那些帮助他登上神位的长老们的,虽說路鸣泽也觉得那些老家伙死得好,但不妨碍他拿来攻击对方。
“這怎么会呢?我是真心感激各位。”
帕西淡淡摇头,并不被路鸣泽的态度激怒。
而在否认一句后,他顿了顿,才說道。
“当然,在好好感谢各位之后,我也的确想赠送各位名为死亡的永眠。”
此话一出,气氛顿时凝重起来,明明是满怀杀意的话语,帕西說出来却十分轻描淡写,如同只是在理性的說出自己的决策方向。
“战斗不可避免,這一点倒沒什么。不過有一点我很好奇,你想杀死我們的理由是什么?是因为诺诺,還是想为家族报仇?”
苏墨的表情同样风轻云淡,在如此剑拔弩张的气氛下,他還有心思八卦。
不說也知道,帕西想要杀死的名单之中,绝对沒有诺诺。
而听到苏墨這么问,诺诺面色一囧,总觉得有些抬不起头来。
犹豫两秒后,她轻轻扯了扯苏墨的袖子,小声解释一句。
“苏墨前辈,我都不认识他,和他沒关系。”
虽說她已经熄灭了那点小心思,却也不愿意被苏墨误解。
“我明白,他是单相思。”
苏墨点点头,說出来的话一针见血。
诺诺松了一口气,這才安心下来。
“……”
帕西的眼角则是有些扭曲,分明他已经拥有了神的力量,可听到苏墨那入木三分的评价、看到诺诺的反应,他依旧觉得自己受到了某种无视防御的真实伤害,像是心脏被刀贯穿。
苦酒入喉心做疼。
可他终究是神,是新时代的皇帝,這点小伤完全扛得住。
“沒什么特别的理由,之所以想杀死你们,只是因为你们本身也不可能臣服而已。”
他强行无视了苏墨和诺诺的对话,以一幅威严的姿态、和一张神级别的硬嘴如此說道。
說完,他的目光在眼前的苏墨和绘梨衣两人身上停留了一下,確認道。
“不是么?”
“无法否认,我的确不会臣服于你。”
苏墨点点头,并不隐瞒自己态度。
“我和苏墨哥哥一样!”
绘梨衣的态度更不必說。
“這样也好,新的时代本就只需要一個统治者。”
確認两人态度后,帕西平静的点头,而后伸出右手,一根枯萎的世界树枝干一跃而入,跳到了他的掌心,形成了一柄长枪。
而后,他将长枪的枪尖指向眼前的苏墨、绘梨衣,凛然的杀意這才喷薄而出。
“新王统治的时代,也不需要你们這些旧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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