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你喜歡我嗎?
简漫拉着他的睡衣衣角,說:“陆胤然,他们是要来找我的,我听到他们的对话了。”
他下来的很急促,连睡衣都沒换,急急忙忙就赶了下来。
陆胤然闻言拧眉,眼底掠過一抹厉光。
保安队长說:“我现在就去调查监控,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偷偷潜入公寓,马上交给警方处理。”
“不用交给警方。”陆胤然顾忌简漫的声誉,闹出入室歹徒对她的星途不好,“你先去查,他们两個人进来的时候脸上都蒙着黑布,应该是在附近哪处换上的。先想办法调出他们的相貌,之后的事我会安排给余小柏。”
“是,陆总。”
简漫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保安队队长,“等会,三天前晚上22点左右的监控,也就调出来嗎?那天晚上我這门口好像也有人,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提前来這踩点的?”
队长正要說话,陆胤然却忽地面色一变,十分诡异的神情,“這裡的监控视频都是三天一清理,那天的视频,早沒了!”
简漫啊了一声,也只能作罢。
保安队长欲言又止,看到陆总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他闭上嘴巴,终究不敢告诉简漫,這儿的监控视频其实是三個月一清理的!
保安队长领着人迅速撤离,公寓内,仅有他们二人了。
现在都快凌晨三点了,天色還是全黑的,简漫刚刚经历了一场男人蓄意入室的事件,睡意全无,也不敢一個人待着。她的目光看向陆胤然,带着期盼,又不好意思直言让他留下陪她。
陆胤然捏捏她冰凉的手心,问:“怕嗎?”
简漫点了下头,随后又摇头。
怕,但是之后她又不怕了,因为她知道他会来,不知为何,就是某种坚定,他一定会来。
像是想到了什么,简漫猛地抬眸,“陆胤然,你、你怎么知道我大门的密碼?”
她的密碼门是被那两個男人破解了进来,并沒有损坏,陆胤然要进来的话,也只能输入密碼。
然而密碼是她的生日,他怎么会....
她睁了睁眼睛,想起了七年前,她曾赖在他身后与他說過自己的生日,难道,那次漫不经心的那個人,记住了?
一瞬间,她瞳孔间似闪過了什么情绪,流光浮动。
陆胤然默了几秒,垂下眼眸,“我看過你输入密碼。”
简漫瞳孔裡的什么,瞬间消散。
她低低噢了声,之后便是良久的沉默。
陆胤然走過去摆弄了两下她的密碼锁,然后說:“你過来把密碼重新换一個吧,被人知道了。”
想了想,他又觉得這個锁质量不好,這么容易给破解,“算了,明天重新换一個吧。”
简漫看他要走,双手纠结着搅在身前,眼巴巴瞅着他,又不好意思叫。沒了他的室内,仿佛有寒风吹過似的,微冷。
男人一脚踏到门口了,听到身后沒有动静,又转過头睐她,“怎么還不跟上?”
她一愣,“啊?”
陆胤然拧眉,“你這今晚都被登堂入室了,你一個人還敢待着?今晚先去我楼上住,明天换了锁再回来。”
他說着,仿佛只是一件很普通的事,并沒一独居男人邀請女人同住屋檐下的那种暧昧。
简漫心想楼上楼下都一样,反正她现在不要一個人待着,“那、那等我一下啊。”
她快速拿了一個包收装了一套明日要穿的衣服进去,然后抱着小背包,跟着陆胤然上楼了。
二人现在都是穿着睡衣,在电梯口来来回回的要是被人看到了就囧大发了,但也好在是夜裡沒人。
到了陆胤然楼上,简漫抱着自己的东西,“我睡哪個房间,還是上回那個嗎?”
她上回醉酒后,睡的就是他這的客房。
“嗯。”
陆胤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正要喝下,简漫‘唉’了声,咚咚咚跑過去夺走他手裡的水,拧眉,“你胃不好,不要喝凉的了,有温水嗎?”
他垂眸看着她白嫩的脸蛋,在灯光的照射下,覆着一层轻盈的柔光,“沒。”
简漫說:“那我去烧一壶水,你等等。”
她在這熟门熟路,到厨房烧了半壶水。陆胤然也跟了进来,看着她穿着睡衣在他的厨房忙乎,水壶裡的水滚出白烟,這一幕,十分有生活的气息,带着微微的暖意。
陆胤然看了她半会,突然出声:“你楼下那個房子,是哪儿租来的?”
她跟宁星泽提過一嘴,当然,他耳尖的也听到了,此刻却又有明知故问。
简漫往杯子裡倒了杯滚烫的热水,放在一旁晾凉,“是我一個朋友的姐姐,說是這儿空着,喊我来這住。”
陆胤然笑了下,“你倒是认识一下神通广大的人。”
“嗯?”简漫不懂他這话的意思,陆胤然也沒打算解释,“哪儿不方便,你搬到我楼上来住吧。”
一句话,险些让简漫手中的水壶都翻了去。
“不要!”拒绝的毫无迟疑。
他拧了下眉,突然說:“简漫,不管你信還是不信,我既然跟你签過那份协议,无论我身边会有多少阻碍的因素,我娶你這件事,并不是說說而已。我会娶你,你是我未来的妻子,你住我這儿,沒差的。”
這不是他第一次谈起那份协议的事,但却是第一次用很平淡、却又很真实的情绪与她讲。
他陆胤然,是說到做到的人。
“如果你始终保持对這件事的不信任,我可以跟你先去领证。”
简漫的眼眸瞬间瞪大,一瞬间,仿佛心跳都漏了半拍。
她的心瓣闪過很多复杂的情绪,有欢喜,有苦涩,有期待,也有悲伤...
她唯一能确定的是,在他說出這句话时,她几乎迫不及待就想要点头,想与他白首的决心,并不会比七年前少分毫。
可是她知道,她不明。
他不爱她。
简漫深吸一口气,“陆胤然,婚姻,并不是责任。”
他皱眉。
“你喜歡我嗎?”她突然转過身来,用一种毫无爱恋的神情望着他,故作轻松,“你不喜歡我,我也不再喜歡你了,你觉得,這样的我們捆绑在一起,真是的对你虽說的那份‘责任’最好的结局了嗎?”
随着她的每一個字音消散在空气之中,明明弥漫着热气的空间裡,却仿佛刮過一阵冷风,叫人彻骨生寒。
简漫看到陆胤然的唇瓣微动,似想回答她的第一個問題,可最后,却紧绷在唇角,终究沒有吐出一個音符。
他的面色阴沉,死死地盯着她,许久都不曾說话,久到简漫都仿佛自己快要僵死在他阴鸷的眸光之下。
他终于冷笑出声:“不喜歡又如何?我說出的话,必定是要履行的,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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