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藤丸桑从不含糊于装逼!
“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了第28层。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整层楼是一间办公大厅,数以百计的女孩坐在隔间裡,一边接听电话一边在电脑屏幕上搜索,满耳都是她们清脆的“哈伊哈伊”。
“這些都是本家的接线生,家族的热线电话是24小时通畅的,对黑道成员来說,永远有数百個接线生等待听取他的求助。”
“設置這個热线电话的时候,家族要求服务一定要比警视厅的报警电话好,语气和态度也务求亲切。在遭遇地震和海啸的时候,我們也接听来自平民的求助电话,家族旗下超過五万人参与過救灾。”
犬山贺龙行虎步,藤丸立香听着讲解连连点头,失吹樱垂首跟在两人身后。
“這個要求是大家长提出来的,他真的很懂如何操控人心,事实上這個决策也让相当部分的日本人民,尤其是在混乱地区的人比起警察更愿意相信我們。”
老头补充,藤丸立香则是高呼学到了学到了。
失吹樱:“.”
穿過呼叫中心,沿着楼梯上到29层,藤丸立香第一眼看到的是占据整面墙的巨幅东京地圖。印在纸上,上面扎着五颜六色的飞镖。
“联络部。每天每小时甚至每分钟帮会中都有冲突,如果是小事情,接到电话之后接线员会直接把任务丢给相关的课去处理,但如果接线生觉得這件必须上报,她们就会把情况通报到联络部。”
犬山贺扫了两眼,继续讲解。
“不過這個时候大家都在低下参加宴会,现在這裡面只有少数几個人手负责应急管理。”
“能忙得過来嗎?”
“我們偶尔也会给警察留些面子的。”
算是回答了,又好像什么都沒有回答。
犬山贺脸上带笑,他明明已经年迈但身形却仍旧称得上一声魁梧,脚面落地走起来稳重沉着,毫不掩饰其身手不凡的事实。
“不過這些你们以后都会熟悉起来的,重要的是30层。”
犬山贺放慢了脚步,示意樱去前方带路,自己则是放弃了从失吹樱那抢来的导游身份,回到后面和藤丸立香并列而行。
“一般人根本不会来到這個地方,和郊外的神社本殿不一样。那裡每次开会都能排的整整齐齐四百余人,三大姓五小姓的家人都能进入其中,坐的满满当当地喘气都喘不過来。
但這裡不同,作为我們在东京的真正据点,能进到30层裡来的人,只会是蛇岐八家的家长,远道而来最为尊贵的客人,又或者——”
“立下汗马功劳的社内功臣。”
他眼裡的刀鞘又松懈了,刺人的锋芒对于后辈来說只能用苛刻来形容。
藤丸立香看人很准,或者說准過头了,有的时候她对一個陌生人的认知可能比他自己对自己的理解還要深刻。
所以她也很快明了了犬山贺是個怎么样的人,以及可能连犬山贺自己都不知道的,自己今日主动找上门来的目的。
“.犬山家主。”
“嗯?”
藤丸立香看了看前方一扇隐蔽的拉门,她知道那后面等待她的就是身处蛇岐八家——這個混血种顶层组织最上位的统治者们,到时候要应付他们大概会很花時間,所以她决定现在就把话给說明白。
“你刚才說了吧,和我讲的明星那些什么的都是假的,那你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情呢?”
犬山贺不露齿地闷笑两声,似乎是打从心底裡觉得這個問題有趣。
“我說了吧,只是我远远地就看到了伱们,实在是忍不住手痒来试试而已。”
“试试啊”
藤丸立香侧头,漂亮的柑橘色眼瞳中稍带揶揄。
“那结果呢?犬山家主是满意了嗎?”
“那当然,可以說是后生可畏吧。”
老人的声音高昂,仿佛一個打从心底裡为家族内出现优秀后生而高兴的老人。
藤丸立香笑了笑沒說话,两人就這样這样跟上了失吹樱。
樱拉开了一处隐蔽的拉门,阳光透了进来,這一层居然有一处宽敞的露台,它隐藏在大厦的一角,从地面和天空都不易觉察,唯有拉开這道拉门,才能踏入這处洞天。
名为醒神寺,果然就是寺庙的风格,但不是佛寺而是日本神道教的寺庙。有一座小小的朱红色“鸟居”,花岗岩墙壁上雕刻着神道教中的诸般鬼神,从庄严的天照、月读,到威猛的须佐之男,還有形状凶恶的妖鬼,有的长着狮子般的面孔獠牙毕露,有的盘膝坐在骷髅堆上,风和云簇拥着這些神魔,仿佛百鬼夜行。露台上居然還有一道清澈的流泉,流泉周围是白石和青草组成的枯山水,悠悠然透着禅意。
黑白两色石桌拼成圆形的太极图案,桌边等候的六個人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听到声音向這边看来。
按照礼法来說,三人无论身分贵贱此刻都要深鞠躬,于是三人不约而同地低下脑袋。
而低头的瞬间,就在其他六位家长都看不见的角度,藤丸立香开口了——
“帮我向弥美小姐问好,我很喜歡她在晨间剧《东京泡沫洗衣房》裡面饰演的小林妹妹的角色。”
失吹樱身体一抖,假装沒听见地直起腰,其身后两人同样跟上。
但如果有心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三人中犬山家主抬头的动作慢了一拍,并且动作也突然变得僵硬,脸上虽然還是挂着温和的笑容,但却显得意味深长。
在场的只有风魔家家主风魔小次郎和源稚生看到了這個细节,但這個场合谁都沒法开口询问。只是把脑袋转向在场位置最为靠内部的那個男人。
那是個白发苍苍的老人,如果說犬山贺头发裡還有黑色,那他就是雪落的白。但橘政宗只凭那一笑就在所有人心中奠定了自己“领袖中的领袖”的地位。
那是即便是犬山贺也沒有的一种坦然,那自然亲切的笑容中有种把事情牢牢掌握在手中的绝对自信。
与其說战士,不如說策士,运筹帷幄的棋手。
說到棋手,不知为何少女却突兀地想起了那個叫风间琉璃的男人所說的话。
——【我只是棋盘上的落子,无论前进,后退,又或者作为弃子被摆放在原地,都是由高高在上的棋手操纵。】
或许,是因为時間隔得太近了吧。
藤丸立香不以为意,而那個白发老人此刻也已经含笑开口。
“入座吧。”
平和,却有着绝对不容置疑的指令,犬山贺走向了自己的位置,而失吹樱也带着藤丸立香走到了源稚生身后,坐下。
“你刚才和犬山家主說了什么。”
刚一坐下,源稚生的声音就从前面传来,藤丸立香扫眼看去却发现他根本不开口就发出了声音,心想這技能放在数学课上一定大有作为。
“喜歡的女优。”
“啧,少贫嘴。”
“真的啦”
源稚生或许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但少女的确沒有撒谎,她的确只是想上课前五分钟的女子初中生一样和同班同学聊了聊晨间剧女主,而犬山家主之所以会這么大反应只是因为
【帮我向弥美小姐问好】
藤本弥美,演艺界受人瞩目的女演员,8岁出道饰演国民感情剧中女主角的女儿一炮而红,之后不断挑战自我拓展戏路,因为长相甜美演技惊人态度认真,成年后的现在每天都有四五個电视台传来佳讯。
正如之前所說,犬山贺能够让无数容貌上好的女孩成为世界焦点,他喜歡把這些世人爱慕的明珠时刻留在身边,這让他感受到无比的安心和成就感,藤本弥美也只是他发现,攥在手中的一块宝石。
但此刻這些都无所谓,重点在于
她是今天犬山贺出行的陪同。
【我远远地就看到了你们,实在是忍不住手痒来试试而已】
犬山贺低头看着自己干枯的手,将其从正坐的大腿上挪开掌心向上。
他沒有撒谎,正如犬山贺原话所說,他的确是距离那两人几乎视野的极限距离看到了人群中央的藤丸立香,于是独自走了過去打算试试她们的水平。
然而
坐在车内,和那個女娃相距几乎近百米,当时前门的人還未走净,只是见猎心喜地看了一眼就暴露在了她的观察范围内,還被并看清了车内的弥美?
别說走近五米之内了,如果他想出手,在杀意暴露的瞬间就会反過来被少女怪物般的直觉和观察力洞察。
【那结果呢?犬山家主是满意了嗎?】
脑中一遍遍重复少女的话语,犬山贺本来放平的嘴角逐渐难以抑制上移的势头。
被她看出来了啊
犬山贺自己都算是后知后觉,一個老头故意這样施压,還特意在小女娃子面前挺胸阔步,自然也会被看穿。
手痒试试?
倒也沒完全說错,但实际上他只是单纯忍不住了,想亲眼看看被社内吹上天的新生怪物到底是不是比自己要厉害,自己這個老头论战到底還能在社内排到几号。
结果?
這不是铩羽而归了嘛。
犬山贺眼中倒映着掌中心交错的纹路自嘲。
真是丢人啊.不服老的臭老头。
他沒有抱怨藤丸立香的意思,即便她看似以下犯上地触及了犬山家主的威严实际上也差不多。
但那又如何?
她只是比谁都要更快的理解了蛇岐八家的思想理念罢了——
强者为尊。
远远向少女看去,她正在腆着脸,一副不知害臊的样子和源家家主解释着什么。
永远披着笑脸,永远一副轻松的样子,不知天高地厚,却永远都能够轻松地碾压所有袭来的质疑
啧,看着真讨厌,简直.就和昂热那個臭糟老头子一样。
那個
世上最强的屠龙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