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公司为什么会有粉色的麻袋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爱過……”
“……”
感觉好像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听着张楚岚的废话,孙皓然甚至在想要不要找面墙一脚油门下去同归于尽。
妈的,這货越說,连他都开始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那么可怜的样子,当條咸鱼真的是那么不堪的事情嗎?
······
“唉,累死了。给!”
终于赶在午饭前送完了最后一件快递。
孙皓然将买来的盒饭還有水扔给张楚岚,然后坐在公路边上开始干饭。
“啊,谢谢大哥。”
张楚岚抹了一把汗水,接過盒饭,一边道谢一边掰开一次性筷子。
连他都要佩服自己的演技,要知道干這么点破活对他来說要出汗可真是件困难的事情。
不過……旁边這位大哥好像也不赖?果然是志同道合的道友啊!
“大哥,我今儿上午真是多谢指教了,咱们往后也要一起努力相互照应啊!”
“滚,谁特么想跟你互相照应!干完今天的活儿有多远滚多远。”
经過一上午的努力,孙皓然也开始习惯了张楚岚的說话方式,他翻了翻白眼,直接怼回去。
毕竟对方這不要脸的程度完全是软硬不吃,那干嘛来软的!?忍着不难受嗎!
“赶紧吃,吃完接着送!送完晚上還有活儿呢。”
“好勒!”
张楚岚嬉皮笑脸地应和着,“不過這公司可真的黑啊,送一整天快递晚上還得加班。”
“沒办法,咱就這命。”
孙皓然吞下最后一口饭,一边随口回应,一边折断筷子塞进饭盒然后扔进垃圾桶裡。
“呵呵……”
对于孙皓然着自然逼真的‘演技’张楚岚只是笑笑。
虽然大家都不是普通人,這样的活儿对他们来說并不累,但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重复着同样的工作对于他们這种人来說可真不是一般的难以忍受啊,這一点隐忍十几年的张楚岚心中无比清楚。空有一身实力无用武之地的感觉,是個人都会憋屈吧?
但是按照時間算,如果這個人真的是個‘高人’的话,那他在這裡已经忍了将近10年了。一想到這裡,张楚岚就好像找到了组织一样,对身边這個人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又是一下午過去了。
两人一边扒着盒饭一边坐在面包车后面休息。
“大哥,我是认真的想跟你交朋友。”
张楚岚笑嘻嘻地說着。
虽然同样是嬉皮笑脸,但這次他說得
的话并不全是假的,他是真的对身边這個男人有些好奇。
经過一天的观察,以他那出色的头脑观察分析后,他還是沒能看懂身边這個男人的本质。
究竟是‘高人’還是真咸鱼?
沒办法,想弄清楚好像只有继续接触试试看了。
张楚岚想着如果這個人真的跟自己‘同病相怜’,那么他们或许能成为朋友。
隐忍了十几年的张楚岚最清楚隐忍的生活是怎样的煎熬,有时候他甚至累和孤独得想要逃避。
在這十几年裡,他从未真的与人交朋友,因为怕暴露自己。但同时他也很想真的找到一個地方,让自己能够過着有归属感的轻松生活,不必再独自藏着掖着。
他想身边這個男人,如果真的跟自己一样的话,或许能够理解……
“我也是认真的不想跟你玩儿。”
孙皓然翻了翻白眼。
他只想离這個家伙远一点,安安静静平平安安地当條好咸鱼。
“好了,休息時間结束,准备开工了。”
为了防止张楚岚继续废话,孙皓然赶紧吃完饭将饭盒扔进垃圾桶然后起身。
“唉?我還沒吃完呢!”
“少废话,赶紧的。”
孙皓然沒好气地拉上车门,打火。
他才懒得管這小子究竟想干嘛,反正带新人也只有一天而已,赶紧结束今晚的工作,明儿大家各奔东西!
张楚岚赶紧扒完盒饭坐到副驾驶上。
天色逐渐暗下来,面包车在偏僻的小路裡熟练地穿梭着。
“大哥,接下来该干嘛啊?”张楚岚虚心求教。
“当然是干正事。”孙皓然敷衍.jpg。
“這我知道,我是问具体该做些什么?”张楚岚不依不饶。
“听我指挥就行了,抽屉裡的工具拿上。”
孙皓然停下车,朝着副驾驶座前的抽屉指了指。
“哦哦。”
张楚岚遵照吩咐打开了抽屉,“……”
抽屉裡只有两個麻袋,一蓝一粉。
谁能告诉我這裡面为什么会有粉红色的麻袋?
他一脸懵逼地拿出麻袋,打开一看,裡面是未拆封的一次性口罩和一瓶福尔马林。
他虽然对‘清洁工’要做的工作有所了解,但還是不太理解为什么公司会有‘粉红色的麻袋’這种奇奇怪怪的工具,這究竟是什么鬼?
“大哥……這是……”
一直胸有成竹的张楚岚终于有些跟不上节奏了。
“少啰嗦,跟我来就是了。”
孙皓然看见张楚岚已经拿好东西,锁上车之后转身就朝着旁边阴暗的角落裡径直走去。
惨淡的月光洒不到深邃的角落裡,云影摇曳,似乎是闻见了血腥味不知谁家的狗不断的狂吠。两道影子迅速的在巷子裡摸索着前进,前面的人轻车熟路,而后面的人显然对這裡還不是很熟悉好几次差点跟丢。
“小子,你知道我們的本职工作是什么嗎。”
临近目的地,孙皓然放慢脚步朝着身后的张楚岚递出一根烟。
“大哥我不抽烟,谢谢。”
“不抽也点上。”
孙皓然将香烟强塞得到对方手中,然后掏出打火机点燃了自己手中的一根。
“现在是夏天,味道重,光带口罩可遮不住。”
“哦哦……”
张楚岚点头,“我們的工作是……处理尸体对吧?”
虽然他早有耳闻,但是說真的,处理尸体這种工作他還是第一次干,而且他還沒亲手杀過人。
一联想到眼前的男人說味道会很重,他的脑海就会浮现出不好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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