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年轻专员
金色昏暗的灯光下,四座高大的天使怀抱婴儿,明暗不定的蜡烛整齐陈列。夜晚的钟声敲响,几名上身穿白衣下身红长炮的信徒来回走动。
夜已深了,很少有人在這时候来到教堂祷告。但巨大的圣母玛利亚油画之下,依然有一個年轻的女子正虔诚地闭眼静默。
她的肚子圆鼓,显然是怀孕了一段时日,也许已经近乎临盆,行动已十分不便。教堂裡其中一個信徒走上前,“女士,或许你需要神父的开解?”
年轻女子睁开眼,满目愁容削减了她姣好的面相,一头金色的秀发也显得憔悴失色再无光彩。她缓缓看向坐落在大教堂最侧方的开解室,小小的棕木房间像一個电话亭,帘子半遮而看不清裡面有谁。
年轻女子今晚来此的目的也是告解,但刚才站在教堂的前方竟是虔诚到忘了。她看向面前建议她去告解的年轻信徒,“盖裡神父在嗎?我是为他而来。”
“当然。”信徒微笑,“您来得很巧,今晚正是盖裡神父的告解時間。”
他当然不知道年轻女子這番询问只是掩饰自己的鲜明目的,自然将其当作一個碰巧遇上烦恼的虔诚信徒。
年轻女子点了点头,在对方的带领下走到了告解室外。信徒为她掀开红色的帘子,微笑示意她可以进去了。
她进到告解室内,因身体的臃肿只能缓慢下跪,划十字圣号,然后轻声說道:“請神父祝福,我罪人愿在教会内悔改。”
仅仅三秒钟之后,一個极具魅力的低沉嗓音在告解室内的隔间响起:“愿圣光照你的心,使你诚心诚意告罪,并接受仁慈天父的恩宠。”
過了這段既定的流程,隔间裡的“盖裡神父”换了一個更亲和的语气,如同一個熟悉的朋友,“孩子,有什么在困扰你?”
年轻女子面露难色,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张口数次也沒說出来什么。
“孩子,你不是在向我告罪,而是向天主告罪,瞒罪不仅得不到赦免,而且罪過更大。”隔层内,盖裡神父的相貌隐隐约约透過纱布能够窥见,他虽然在說着神圣的话语但却语气温柔。
“我犯了不洁的罪過,做了不洁净的事情。”年轻女子羞愧地說,双手不自主地抚上肚子。
“具体是什么呢?”盖裡神父问。
“我…我的孩子快要出生了。”
“哦?這是莫大的好事,不是嗎?他会像他的妈妈一样成为一個虔诚的信徒,受到天主的……”
“可我确信他并不是我和现在丈夫结合的果实……”年轻女子打断了神父的话,羞红了脸,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刚才的话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勇气。
盖裡神父沉默了十数秒。
“神父…我的罪過太大,也许天主也无法赦免我。”年轻女子双眼透露着绝望。
“他会的。”盖裡神父突然說,依然是那平静且温和的语气,“不如我們聊聊其他的吧,孩子多久出生?”
年轻女子一愣,但以为這就是神父转移她紧张压抑情绪的方法,沉吟一番后說,“预产期在半個月后,我今天是从医院溜出来的,本不应该乱跑,但我…太难過了,我对不起我的丈夫,也对不起我即将出世的孩子……”
“哪一家医院?我认识一些妇产科医生,也许我可以帮上忙。”
“……圣十字第二医院。”年轻女子犹豫道,“盖裡神父,您…很奇怪,但這的确让我感到安心了,這是您独特的告解方式嗎?”
“也许我是個实在的神父。”盖裡笑着說。
……
盖裡神父推开家门,将身上的修生黑袍重重地扔在沙发上,“不洁的女人都该去死!”他随即喘着粗气坐下,英俊的容貌几乎扭曲。
他是一個很年轻的神父,信仰虔诚,品行端正,在布鲁克林区备受好评和尊崇。虽然神父必须誓守独身、献身于主,但许多不是信徒的路人每每在圣祈大教堂见到他都会感叹其容貌的英俊。
“盖裡?”一個略微嘶哑但明显听得出原本声音明媚的女声从卧室传来。
盖裡猛地抬头,走到房门前,“你为什么還沒走?”
房门打开,一個脸色苍白但难掩其秀容的白人女子站在盖裡的身前,她身后的房间裡流露着恶臭,盖裡微微瞥了一眼便表现出厌恶的神情,“佩内洛普,你非要這样恶心我嗎?”
“我沒有,我只是……”叫做佩内洛普的女子面露慌乱,突然伸手拉向盖裡的衣角,却被他无情地打掉。
“你让我觉得肮脏。”盖裡冷冷地看着她,哪裡還有在教堂告解室裡的温柔模样,“赶紧给我滚出去。”
而后,他也不等佩内洛普回答,竟是直接拉住她的手臂,男女巨大的力量差距让他轻松扯着对方在地板上滑行,硬生生拉着佩内洛普走到门口,“不要再来找我,明白嗎?我厌恶你们這样的女人!”
說着,盖裡打开了门,正欲将她推出去。
突然,他和佩内洛普都愣住了,看向房门外,两個明显是亚洲面孔的男孩站在那裡,其中一個头发长一点、面容线條更柔和的正要敲门,“你…你们好?”
两個男孩看着盖裡拉扯佩内洛普的手,后者的皮肤已经被他弄得通红。
“你们是?”盖裡皱了皱眉。這两人是完全的陌生面孔。
“我們是今天搬到隔壁的,”另一個面无表情的男孩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說,“房东太太說无论如何也要来拜访一下您,盖裡神父。”
盖裡若有所思:“艾琳太太又把房子租出去了?我记得上一個租客才租了不到三個月。”
“艾琳太太?”之前准备敲门的男孩笑了笑,“我們是从克洛伊太太那儿租的房子,您记错她的名字了吧。”
盖裡平静地看了他们一会儿,而后突然展露笑意,表现得十分抱歉:“对不起,我把她的名字和我教堂裡的人记混了,对,是克洛伊太太。我和她关系不错,她会让你们来拜访我也是正常。我就是盖裡,你们怎么称呼?”
“你可以叫我‘夏’。”笑着的男孩說,然后指了指后面的那個冷酷少年,“他叫‘楚’,我們从中国来。”
“来读书的?”盖裡笑着问。
“沒错。纽约市立大学布鲁克林学院。”夏递過两张学生证,盖裡轻轻接過,貌似随意地看了一眼上面的信息和照片,還了回去。
盖裡好像对他们两人再无怀疑,又寒暄了几句,问了问房东克洛伊太太的身体情况,便关上了门,连之前明显准备推出去的佩内洛普都拉了回去,关上了房门。
公寓的走廊裡,两個男孩来到隔壁的房间,掏出钥匙打开走了进去。
“夏羡专员,你刚才装样子的熟练度很高。”楚子航看着夏羡走进房间第一時間就是找沙发躺下,說道。
“别叫我专员,我這次可是辅助你的。”夏羡无奈道。
“来的路上你也听到了,這次安排你的并不是曼施坦因教授,而是…昂热校长。”楚子航也在沙发上坐下,“他很看好你,你還沒考虑好选他作为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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