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卡塞尔学院
“施耐德教授?”
两個男人的见面,往往不需要太多的花裡胡哨,哪怕眼前的楚子航只是個是十八岁的少年,但好像已经成熟得可以叫作男人。
楚子航并不意外,在并沒有明面上见過真人之前,這位施耐德教授便能准确地說出他的名字,而不是夏羡。虽然他也想過,在外国人的眼中,华夏人应该都长一個模样。
這就說明,施耐德教授在他申請学校之后到现在为止,都调查過他,再不济也有长時間的观察。
“来了,来了。”
夏羡撑着一把伞,怀裡還抱着两把伞,笑眯眯地从马路那头跑過来,“這位就是施耐德教授吧?”
冯·施耐德认真地看了夏羡一眼,他很清楚,這個少年在之前過马路去买伞时,也注意到了自己,要不然也不会一共拿了三把伞回来。
“夏羡?”他說,“你们俩比我想象中要准时。”
楚子航沒有說话,接過夏羡手中递過的伞撑开。
夏羡也递给施耐德,却被后者无声地拒绝,于是他自己撑开,举過他和施耐德的头顶,“楚子航說了,面试很重要,想要给面试官留下個好的印象,就不能迟到。”
楚子航淡淡地說:“我沒說過。”
夏羡耸了耸肩,“从你赶路的速度上看,我可以默认你說了。”
“换個地方說话吧。”施耐德的声音很嘶哑,配上狰狞的面孔,如果面对的是别的小孩,可能会惊吓得哭起来,“芝加哥的天气一向如此,雨一会儿就会停了,不用给我打伞。”
夏羡也不在意,用三人都听得见的音量对着楚子航“低语”道:“施耐德教授真酷,对吧?”
楚子航点了点头。
十多分钟后,三人走进一家平平无奇的咖啡馆,施耐德教授很慷慨,沒有让两名学生付费。
三人坐在一個圆桌前,施耐德先是看了一眼一副吊儿郎当不太可靠的夏羡一眼,然后垂下眼眸,沉声道:
“虽然在你们两人中,楚子航說知道我們是谁,但我還是要提前說明一下卡塞尔学院是一個怎样的存在。”
“在這之前......”施耐德不知道从哪裡拿出了两份文件和两支笔,递给两人,“保密协议,签一下吧。”
楚子航拿起笔,沒有丝毫犹豫便在文件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是...真就看都不看一下?”夏羡嘀咕道,虽然他明白楚子航对进入卡塞尔学院的渴望,以及這個少年已经通過自己的渠道了解了不少卡塞尔学院的情况,但還是止不住吐槽两句。
夏羡叹了口气,接過笔,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施耐德收起文件。這时咖啡馆的服务生将两杯咖啡和一杯牛奶呈上,夏羡拿過那杯热牛奶,嘿嘿一笑,“我不喝咖啡。”
施耐德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卡塞尔学院,是一所特殊的学院,不同于神学院主要学习關於神的知识,不同于医学院主要研究对象是人类的身体机理,也不同于商学院主要研究交易這一古老的命题。卡塞尔学院研究的是……”
“龙。”
楚子航突然出声,接過话。
镇静的表情好像在刻意证明,自己对此早就备好了功课。
夏羡嘴角一抽,我是不是该和你反着来?于是他喃喃道:“...龙?”
施耐德不意外地点了点头,在他来之前已知的情况裡,楚子航对卡塞尔学院的了解几乎可以免去入学前的沟通,唯一需要做的只是对血统的评定以及通過3E考试。但对于夏羡,這個看上去更像是跟风楚子航的男孩,学院一致认为還需要详细的告知和更深层次的评定。
施耐德掏出手机,点开一张图片后扔在桌上。
手机屏幕上,一张狰狞的画面出现在楚子航和夏羡的眼前。
天空是铁青色混合着火焰的颜色,唯一的一株巨树矗立着,已经枯死的树枝向着四面八方延伸,织成一张密網,支撑住皲裂的天空。荒原上枯骨满地,黑色的巨兽正从骨骸堆的深处腾起,双翼挂满骷髅,张开巨大的膜翼后,仰天突出黑色的火焰。
“龙皇尼德霍格。”楚子航再次出声。
夏羡皱了皱眉,脑海裡无数個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
时隔数年,终于又有一個东西在提醒着他,他也是龙王。
“如果来面试你们的是学院其他的老师,或许会更繁琐地告诉你们一些学院裡的课程,”施耐德认真地看着两位表情各异的少年,“但我只会告诉你们,卡塞尔学院学的东西,最终目的只有一個——屠龙。”
“我們這样的人,包括你们,是几千年裡掌握着搏斗、咒术、魔法和炼金术的人的后代。”施耐德的声音深沉,“毫无疑问,你们都有一定的血统在身上。只不過,只有等到真正去了学院,才能对你们进行详细的评定。”
楚子航惊讶地看了夏羡一眼。他果真也是同类人?
夏羡却沉浸在自己扮演的“傻白甜”中无法回应楚子航的惊讶眼神。
“夏羡。”施耐德显然也真的认为這個男孩被震撼到了,其实见怪不怪,所有新生在第一次接触到這個世界时,都是如此,深深地怀疑自己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你和楚子航...有些不一样,所以就算你现在不說话,我也可以感受到你的质疑。”
“在原本的计划中,我們只打算接触和面试楚子航,你找上我們后,我們虽然也很惊讶于你也有着血统的感应,但显然是被动的,”施耐德第一次表现出耐心,也许是因为夏羡装得实在很像,“屠龙的危险,你作为一個正常的华夏男孩,就算不相信,也不会需要我专门解释。所以我們会尊重你的選擇,只不過,刚才你签署的协议中包括记忆清洗這一项,如果现在决定退出,這段记忆会被清洗掉。”
夏羡脸上表现着迷茫。
但心裡却想:危险?我能不知道有危险?正是因为這样,我才要保护我妹夫啊!不然怎么给我妹一個交代?
等等,之前不是想着的替妹妹“看管”他嗎?怎么变成“保护”了!
难道我和妹妹一样,都欣赏這冰块脸?
不可能,一定是错觉
“我的血统级别...很低?”夏羡收回“迷茫”的表情,低声问道。
施耐德点点头,但又摇头,“你在中学时期展现出的学习能力和身体素质,在我們的初步评估下,也一定有C级以上,但和楚子航相比,還是要低了一些。”
“楚子航是A级。”施耐德直言不讳,虽然這样的话也许会打击一個少年的自尊心,但要知道,从他们来到芝加哥开始,這個世界就注定了不会再像他们十八年前的样子,如果连一些现实都无法接受,更不可能、更不应该跨入這個世界。
夏羡点头,黑色的瞳子裡泛起认真,說道:“我不退出。”
演得很累,但很過瘾。
楚子航默默看着這個男孩的侧脸,不知道为什么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脑海中某处空白裡好像也有相似的人
施耐德点了点头,不再多說,该尽的义务他已经尽了,原本這就是专程为楚子航設置的单独面试。在他雷厉风行的性格裡,其实觉得夏羡好像有些多余
“明天,芝加哥火车站的cc1000次快车,前往卡塞尔学院。”施耐德放下两张车票,“你们应该订了宾馆,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回去了,我們车上见。”
說完,施耐德便在咖啡杯下放了一张钞票,走出了咖啡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夏羡对着关上的咖啡馆大门竖起一個大拇指。
“风风火火。”楚子航赞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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