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预科班助教
能与黑色這样丰富而具有神秘感的色彩抗衡的只能是红色。
夏羡为什么喜歡黑色呢,他也說不上来,也许是属于BJ地铁裡漆黑的穹顶让他潜意识裡对這個色彩看得顺眼一些。夏羡刚苏醒时就不觉得自己是一個性格特别鲜明的人,随着在人类世界裡待了這么多年后,他更愿意随着那個叫作“躺平”的词语去生活。
時間還沒有紧迫到需要他做出点什么。
至少他决定在见到夏弥之前都這個样子。
但往往有人推动着他做一些惹人注目的事情,比如现在
“谁教的你跳舞?”诺诺将手自然地搭在夏羡的肩上,但夏羡只是把手轻轻放在她的背部。
“跳舞還需要人教?”夏羡說,“不過老实說,這真是头一次跳。”
他沒有撒谎,在人类世界的時間裡他研究過交谊舞這個事物,但从未真正实践過。仕兰中学的春节联欢会上,他见過楚子航跳,不得不說他的舞蹈也就那個样,夏羡虽然也不是什么天赋选手,但至少不会肢体不协调,直到今天自己实践起来发现也不是那么困难。
但夏羡也很快发现了诺诺是個很会跳舞的女孩。双人舞中舞伴的挑选极为讲究,就像武俠小說裡的遇强则强,对方如果是個舞蹈女王,他根本不需要怎么思考,只需要配合对方轻舞飞扬。
“你好像一直对任何事情都不上心,”诺诺盯着夏羡的眼睛看,“但又什么都会。有人說過你這样很讨人厌嗎?”
“說過。”夏羡握住诺诺的手将她轻盈的身子甩了出去,而后在他稳稳的力道下旋转,黑色的裙摆飞扬,像一朵盛开的黑花,尽管不详但又美得窒息,“格斗课教太极拳的那個老师也這样說的,他說像我這样的人,楚子航也会厌恶。但至少我觉得沒那么严重,你讨厌我嗎?”
“谈不上。”诺诺轻笑一声,“因为我知道你本质上沒有看上去那么怠惰,你眼裡有光。”
“太老套了吧,女士。”夏羡吐槽起来,“‘眼裡有光’這种话就像十多年前偶像剧裡男主对女主的告白词,我总觉得那是找不到夸的词儿了才会用的东西,要不然夸夸别的女孩子不是更高兴?‘我喜歡你的脸’好像比‘你眼裡有光’要简单粗暴得多。”
“每個人从小到大,眼裡的光会慢慢消失。”诺诺也不在意他的吐槽,标准的舞姿刚劲有力,和之前夏羡认识她时的第一感觉一样,冷艳如刀,真是女巫一般的人。
“但要保持眼裡的光也是件很俗气简单的事情,那就是‘赢’。”诺诺說,“一個人总是输、总是逃、总是半途而废,眼睛裡很快就沒光了。当然,還有一种人眼裡有光,那就是‘输得很惨’的人,他们越输越想打翻身仗,越要赌更大的,直到他们成功引爆那些放在赌桌上的筹码。”
“你很明显是前者。”诺诺笑着說,“就像自由一日那天,你看着我的眼神裡明显就沒想過输,那是一种...我說不上来的自信,虽然不知道从何而来,但你的实力好像从来都沒人真正摸清楚。楚子航是超A级,据說前段時間的任务执行得效率极高,這是作为学院的学生很少能办到的成就。”
“恺撒则生来就是那只长着黄金鬃毛的狮子,他在草原上走過,就像太阳起落。他可以倒下,但他的正义不能倒下,他是一辈子只为骄傲活着的人。”
“你们仨眼裡的光芒都不一样,”诺诺突然带着夏羡杀入舞圈的中心,所有人都为他俩不由自主地让步,夏羡也是一身黑,两人如同黑色的刀光切割了大厅,“但你的眼神裡...是赢的最多的。”
“那你可說错了。”夏羡說,“我在高中可一次都沒考過楚子航那家伙,也是個存在感极低的人,你是我的第一個舞伴,說不准還是最后一個。”
“你知道嗎,我沒有言灵。”诺诺說。
夏羡其实知道,在英灵殿觉醒的那天他就看出来了。這個女孩的身上笼罩着一丝他熟悉的气息,但每当他细细思索时又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抓不住关键。
“我的能力是侧写,在时机得当的情况下我能站在大多数人的角度去揣测出他们行事的意图。”她沒等夏羡回答,自顾自地說,“但我无论怎么对你进行侧写,得到的结果都是...”
“一片空白。”
第一首曲子在這裡终结,诺诺以一個难度不高但精致的结束动作停止了美的绽放,夏羡松开了她的手。诺诺抬起头,语气平淡地說:“我累了,下一支曲子留给他们吧。”
两人走出舞池后,二楼的乐队像是默契般静了片刻,有人鼓起掌来,但无论是夏羡還是诺诺都不会觉得這是为他们俩鼓的。虽然当夏羡朝二楼看去,安德斯正微笑着看他,让他生起一丝恶寒,如果不是他知道安德斯有一個美丽的未婚妻,他真的会觉得难以面对。
夏羡靠在诺顿馆的墙边,拿起宴会提供的一個提子蛋糕开始吃起来,“跳舞挺费体力的,你不吃点东西?”
诺诺却指了指前方,“有人找你。”
“谁?”夏羡嘴裡還沒吞下去食物,朝那個方向看去。
是安德斯的导师,太极拳课的阿比盖尔教授。
這個英俊的黑人穿着一身规规矩矩、体面自如的灰色法兰绒套装,上身健硕的线條不仅沒有太過于表现压迫感,反而让他的绅士派头過滤了一切的趾高气昂。
“夏,好久不见。”阿比盖尔端着两杯酒,走到夏羡和诺诺的身前,递给他一杯。
“好久不见,阿比盖尔教授,”夏羡接過酒杯,但又放在旁边的桌上,“但我不喝酒。”
自从第一节课過后,夏羡和楚子航都被打满了学分,虽然楚子航還是每堂课都不缺席,但夏羡却懒得再去一次,谁让太极拳课每次都是那一天的第一节课?
“酒不是什么坏东西。”阿比盖尔微微一笑,“也许只是你现在還不理解。”
夏羡眼角微抽,但沒有反驳他。
“有件事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见。”阿比盖尔說。
“你们聊。”诺诺說,然后朝一旁走去。
“不必,也许你也会是参与者之一。”阿比盖尔却拦住了诺诺。
夏羡這下就好奇起来了,是什么事情需要他和诺诺同时参与?
诺诺也眨着眼,静静等待阿比盖尔的解释。
“我即将去卡塞尔学院和BJ大学合办的预科班担任格斗课老师,”阿比盖尔微笑道,“我很喜歡中国,所以這是我主动申請的外派。我缺两個助手,我跟校方提出的意愿是两個中国学生......”
“停。”夏羡挤出一個难看的笑容,“楚子航也是中国学生,苏茜也是,你能不能去找他们?”
“你說到点子上了。”阿比盖尔遗憾地說,“他们俩接下来的時間已经被施耐德教授安排满了,合适的人选已经不多了。夏羡,你是我最看好的一個学生......”
“我可以。”诺诺突然說。
“你!”夏羡瞪了她一眼,“你可以你就去,我不......”
突然,他心中一动。
预科班?
那不就是妹妹夏弥去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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