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往事 1 作者:未知 虽然知道,谢敬诚对她另眼相看的原因,是因为她是谢聆韵最好的朋友和闺蜜的缘故,仅此而已。 但是,她還是很开心。 什么原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够在谢敬诚身边,就有机会,不是嗎? 可是如今? “舒萌?舒萌?”看着一直发呆的好友,谢聆韵伸手在她眼前晃晃。 說着自己的事情,好友怎么也发起呆了? “我沒事。”舒萌一声叹息,闭上眼睛,努力压下心中的苦涩,向谢聆韵躺进一点,脸轻轻埋到被子裡,不让谢聆韵看到自己的脸,“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不想嫁,一点都不想!”谢聆韵沒有注意到舒萌的神情,脸也埋在被子裡面,瓮声瓮气的,“那是我哥哥呀,从小到大的哥哥,可是,现在突然变成我丈夫?舒萌,你嗎?我从来都沒有想過有今天的场景,从来从来都沒有想過!” “而且,我最沒有想到的是,哥哥,哥哥竟然也愿意娶我?” 說起谢敬诚,谢聆韵又想起了下午疯狂的片段,手不自觉的捂住嘴唇,反应過来后,哀叹一声,拿着被子猛然罩住脸。 “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們一直都是兄妹不是嗎?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成为夫妻呀?舒萌,哥哥是在骗我对不对?他只是想吓吓我,对不对?对不对?” 谢聆韵埋在被子中,思绪已经明显混乱中,只懂来来回回的重复着一句话。 舒萌沒有說话,只是静静的给谢聆韵披上了一件外套。 她知道,当谢聆韵开始进入喋喋不休状态的时候,其实并沒有接受别人意见的意思,只是想找一個人倾听罢了。 为什么会知道?舒萌苦笑,因为,谢聆韵,是谢敬诚的妹妹呀。 谢聆韵最爱的水果,谢聆韵最喜歡的饰物,谢聆韵最喜歡的颜色,谢聆韵最爱去的地方。从小到大,說起对谢聆韵的了解,除了谢敬诚,恐怕就是自己了。 就连谢聆韵的父母,对谢聆韵的了解程度,恐怕都沒有自己這么深。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這么多年,也许谢聆韵是懵懵懂懂的,但是,作为他们兄妹之间的朋友,谢敬诚对谢聆韵的感情,舒萌,是清清楚楚的。 不過,她从来沒有說過。 也许是自己的私心,也许是不想谢聆韵面对纠结的感情,究竟的什么,自己也說不清楚。 曾几何时,舒萌对自己這种掩耳盗铃的心思,也感到好笑。 难道自己不提,谢敬诚的這些心思,就不存在了嗎?暗恋了谢敬诚這么多年,谢敬诚這個人,舒萌也是很了解的。 不捅破這层纸,只不過是因为,谢敬诚对于得到谢聆韵并沒有把握,而如今,他捅破了,說明,他已经有充分的信心,可以成功。 他就是這样一個人呀?要么不出手,只要出手,肯定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舒萌咬着嘴唇,珠贝般的牙齿,在嘴唇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舒萌的嘴唇很薄,牙齿一用力,伤痕,也是特别明显。 同一時間,新语小区。 “1105,沒错了!” 施雨竹看着门牌号,再次打开手机上的信息,確認无误后,咚咚咚敲门。 “你是?”沈夜尧打开门。 “你好,我叫施雨竹,是施家第一百二十代子孙,也是新任的供神人。” 看到门打开,施雨竹立即手忙脚乱的翻着自己的书包,翻了半天后,才掏出了要找的东西。 对着沈夜尧,施雨竹恭敬的行了一個古礼,然后递上翻出来的东西。 他的手上,是一枚玉质的长命锁。 长命锁明显有些年代了,清润的玉质透露出了隐隐的黄色。边角,有着明显的裂痕,仿佛受過什么撞击。 撞击的部门,被人小心的用金子修理過,修理的金子看上去也有一些年代,上面有着明显的,氧化的痕迹。 “进来吧!” 沈夜尧看了一眼施雨竹手裡的东西,侧身让开。 “怎么還是派人来了?” 大厅中,沈夜尧给施雨竹端上一杯开水:“我不是已经跟你爷爷說過,现在已经是2014年了,還要什么供神人?再說我一個人也生活的很好,哪裡需要别人照顾。” “爷爷說了,供神人的习俗,从600年前就开始了,這個是祖宗定下的规定,不能在他這一带断绝。爷爷說要不是他现在年纪大了,身体不好,那么,现在他会亲自過来照顾您。” 施雨竹一口气說完后,吐吐舌头:“再說了,爷爷的命令,施家還沒有人敢违抗。” “施俊琦這家伙還真是!”沈夜尧苦笑着摇头,“快60年過去了,他那個守旧固执的臭毛病還真是一点都沒有改。” “呵呵。”施雨竹干笑。 他的爷爷施俊琦,是现在施家的掌门人,是所有施家人最尊敬,也是最害怕的老祖宗。 所有施家的人,无论是已经年满60的自己父母辈的人,還是施家刚刚出生的孩子,对這位老爷子,都是毕恭毕敬的,不敢有任何违抗。 以施家如今的财富和社会地位,当今世上,也沒有几個人敢对施家当代的掌门人有任何不敬。 能够以這家伙来称呼老爷子,以及敢背后這么评论爷爷的,恐怕,也只有這個名叫沈夜尧的男子了。 “其实我一個人也能照顾自己,不過,我了解施俊琦那家伙的脾气,若是把你赶回去,恐怕你的日子也不好過。”看出了施雨竹内心的想法,沈夜尧笑着放下杯子,“看你的样子,应该也是大学了吧?大几?” “大四!””施雨竹连忙接话,“x大歷史系,正在准备研究生考试。” “x大歷史系,正巧。”沈夜尧笑了,“這样吧,明年你考我的研究生吧,正好我也缺少人手。” “好!”施雨竹开心的点头。 x大沈夜尧教授的研究生呀,這可是x大,不,应该說這個城市所有学歷史的学生的愿望了,多少人为了抢沈夜尧的研究生位置都打破头了。 自己真是走运了。 “虽然我答应你了,可是你還是要好好考试。”沈夜尧起身送客,“回去好好复习吧,有事我会给你电话的。” “那個,我有些好奇的問題,不知道可不可以问一下。”施雨竹沒有起身,依然大着胆子,“要知道,您在施家,也是传奇人物呀。” “你要问我問題?”沈夜尧愣了一下,失笑,“怎么,沒有完全了解我就让你過来跟着我?這不像是施俊琦那家伙的作风呀?” 每一代的施家指定的供神人,在来到他身边的时候,至少会接受3年以上的专门针对为他服务的培训,全方面对他进行一個彻底的了解。 虽然沈夜尧对此很不以为然,两百年前,就让施家停止了。但是,却沒有想到,60年前,他又遇到了一個叫施俊琦的古板家伙,从他那一代起,這一套又捡了起来。 沈夜尧试图阻止,但见阻止不了,也就随施家去了。 “实不相瞒,這個,這一代的供神人,其实原本不是我,而是我的妹妹施雨婷,只是……发生了一些事情。”施雨竹支支吾吾的含糊着,“所以……就临时换成我了,若是您觉得……那么我去跟我爷爷說……换一個人。” “不用!”沈夜尧阻止了他。 他原本就对施家這代代相传的供神人制度就不是很在意,谁来对他而言都沒有分别。 這次来的這個人,至少,他可以打发他去多做做学术,不会太過打扰自己。 “那個,问一下,你真的,已经活了快600年了嗎?”见沈夜尧沒有追问,施雨竹松了口气,再次捡起自己的好奇心,“可是看上去,好像還是很年轻呀。” 面前的沈夜尧,看上去最多也就是30岁的样子,身上的衣服,是当今阿玛尼最新款的西服,发型,也是当今的大学老师中中规中矩的发型,再加上眼睛上的一副眼镜,就是再普通不過的大学老师。 怎么也看不出,是一個活了将近600年的人,哦不,外星人。 “你知道嗎?你手中的這块长命锁,就是600年前,我交给你们祖先的。”沈夜尧笑了笑,接過施雨竹手中的长命锁,摩挲着。 眼前,一些,過去的画面,一点点拂過。 “這個长命锁原本的主人,是一個你们祖先的旁支亲戚的小女孩,她的名字,叫方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