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一次遇见 作者:未知 “你干什么!”谢聆韵粗鲁的抹掉眼睛上的泪花,盯着面前的人,气势汹汹的发难,“敲什么敲?我這個车子很贵的,你敲坏了怎么办?” “這么小姐,我看你的车子窗户是很结实的,不会随便被敲坏。”沈夜尧愣了一下,失笑。 “倒是我的车子……”沈夜尧指着自己车尾,“這位小姐,你是不是要给我一個交代呀?” “什么交代?什么交代啊!”谢聆韵哭红的眼睛狠狠瞪着沈夜尧,“为什么是我给你交代,是你自己停车停不好,我一时刹车不及时才撞上的好不好?” “這位小姐,我們要不要去一下视频监控室?”沈夜尧看都不看谢聆韵了,走到一边,做出請的姿势。 举止彬彬有礼,神态却全是不屑和鄙视。 “你……”谢聆韵闭上眼睛,深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用看监控,她也知道自己是不占理的。 即使刚刚自己飞驰中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她也可以感觉到,自己撞上了什么。 這场事故,全责在她,是她撞上了别人的车。走到哪裡,都是她理亏。 退一万步說,就算不是她理亏,以她现在的名气,要是真跟人对峙传到網上……算了,想起后续可能发生的事情谢聆韵就是一個冷战。 “這些钱,是给你修车的,若是還不够,打這個电话,要赔多少钱,我给!” 放在沈夜尧手裡的钞票,厚厚一摞,目测至少一万元,而放在沈夜尧手裡的名片上,是小何的电话。 谢聆韵沒有再看沈夜尧一眼,直接启动车辆。 一只手伸了进来,飞快的熄火,同时钥匙被拔出来。放到沈夜尧手裡的钞票和名片,被沈夜尧拍到方向盘上,稀稀拉拉的,散落在谢聆韵腿上。 拿着谢聆韵的车钥匙,沈夜尧脸上都是嘲讽的笑容,手一松,车钥匙从手中脱落。 两辆车挺的位置,正好有一個栅栏拦住的杂物沟,车钥匙直直掉落,正好掉沟裡。 “你干什么?”谢聆韵跳下车,看了一下杂物沟的栅栏,确定自己手伸不进后,真怒了。 “這個世界,每天都在发生车祸,很大一部分,就是由于驾驶员带着情绪开车而造成。”沈夜尧耸耸肩膀,不慌不忙的发动着自己的车子,冷冷的說,“所以說,我沒干什么,只是消灭了一個可能的马路杀手而已。” “你!”谢聆韵跳了起来,但是沈夜尧连眼角都沒有给她,自顾自的驾车离开。 看着车子绝尘离开,谢聆韵气得直跳脚。 “可恶,王八蛋,下次不要再让我看到你!”谢聆韵气呼呼对着空气挥拳,想象着面前那個男子的脸,在自己的拳头下一拳拳见血。 “噗!” “笑什么!”谢聆韵马上瞪過来。 “沒什么!”小何连忙正襟危坐,认真的驾车,死命忍着笑。 但是,终究還是忍不住:“噗,我還从来沒有见過韵姐如此气的抓狂呢,是谁把韵姐气成這個样子呀?” “闭嘴,开你的车!”谢聆韵气呼呼的死命拽着包包的肩带,咬牙切齿,“那個混蛋,最后不要让我再碰到他。敢让我在停车场裡面耗了快一個小时!” 要知道,为了捞钥匙,她最起码在地上趴了将近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啊! 更可气的是,二十分钟她压根就沒有一点进展,還险些遭到了粉丝的围观。最后不得不给小何打电话,将小何万裡招了過来。 “王八蛋,再让我碰到你,我让你死的很难看!等等,停车!停车!” 沈夜尧很是无奈。 面前的老婆婆倒在地上,死死抓住沈夜尧的衣袖,扯开嗓子,拼命干嚎:“撞死人啦,撞死人啦。” 抓着袖子的手奇脏无比,即使沈夜尧的衣服是灰色這种不显脏的衣服,依然也是两道肮脏的痕迹。 沈夜尧不动神色的皱起眉头,眉眼间尽是厌恶的神情。他尝试着想挣开老婆婆,结果老婆婆反而用力的拉住他的手,他修长的手上,再次留下了几道灰色的痕迹。 “老婆婆,你看清楚了嗎?”沈夜尧冷冷开口,“撞到你的人根本就不是我吧?我看你倒在地上好心扶你,還是我的错误了?” 听到沈夜尧的說话,躺在地上的老婆婆眼睛中光芒一闪,在地上躺的更加直了。 “老天爷呀,你怎么不惩罚這些天打五雷轰的家伙呀,撞了老婆子我還想着逃,還有沒有人性啊,還有沒有天理呀,還有沒有人管啊!” 老婆婆躺在地上,双手有节奏的拍着地面,哀嚎声愈发抑扬顿挫。若說原本是直着嗓子干嚎,那么,现在压根就是直着脖子干嚎。 “娘啊……娘啊!娘~~~啊!!!” 一片混乱间,一個小伙子拨开人群跑了进来,看着地上的老婆婆,顿时也哭开了。 他哭泣的音调亦是抑扬顿挫,和倒在地上的老婆婆简直可以合奏一曲协奏曲了。在开场的哭腔之后,立即气势汹汹转過来,抓住沈夜尧。 “你這王八蛋,把我娘撞成這個样子,赔钱!赔钱!我娘伤城這样,医药费至少要五千……”小伙子揪着沈夜尧的衣领,眼睛瞄了一眼沈夜尧的车子后,立刻转口,“不对,至少五万,赶紧掏钱!” 沈夜尧皱起眉头,双手缓缓抓住自己衣领上的手,用力推开。 车子刚刚开到這裡的时候,他就看到了這個老婆婆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处于好意,他立刻上前搀扶。 却沒有想到,就這样被人讹诈上了。难怪,现在大家都不愿意做好人。 至于這個老婆婆的伤……自己扶的很是及时,這個老婆婆最多就是扭到了脚腕,现在却是一副重伤的样子,沈夜尧神色顿时冷了。 “才要五万呀?你也太老实了。”一個清脆的女声从人群后传来。 是她! 虽然刚刚扎起的头发已经全部散了下来,半個脸颊也已经被一個墨镜挡住大半,衣服也换了一身,但是,沈夜尧還是可以认出,這個就是刚刚自己在停车场碰见的那個女人。 世界還真是小,今天還真是巧啊。沈夜尧无奈的笑笑。 “我告诉你,你看看他這個车子,至少也是两百万开头的,被你抓過的這個衬衫,巴黎手工专门制作的,五万不知道拿不拿的下来。”谢聆韵双手抱肩,嘴裡啧啧出声,“這要是我呀,敢把我撞成這样,五万就想打发,五十万還差不多。” 谢聆韵话语一出,倒在地下的母子顿时两眼放光,看向沈夜尧的眼神,立即像看到了金矿一般。 “你放心,這种自命不凡眼睛长到天上去的就爱欺负弱女子的混蛋,我一定帮你们教训他!” 虽然隔着一层墨镜,沈夜尧依然能够感觉到谢聆韵斜眼飘来的得意的目光。 地上的母子眼神更加亮了,腰板也挺直了。 “我已经报警了,這种混蛋呀,绝对不能让他跑掉。”谢聆韵沒有再看沈夜尧,只是安抚着倒在地上的母子,“再說他也跑不掉的,刚刚他怎么撞你们的,我手机全部录下来的,等会警察来了,這個自命不凡眼睛长到天上去就爱欺负弱女子的混蛋,就死定了。” 谢聆韵话语刚落,倒在地上的母子脸色就变了。 “哎呀,這件衬衫上有土呀?真可惜。”谢聆韵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沈夜尧身上的衬衣,“好像我哥哥也有一件类似的衣服,上次不小心被弄脏了,好像干洗费就花了快一万了吧,沒法子,手工制作的衣服就是麻烦。” “哎呀,儿呀,娘头好晕啊,娘不想在這裡呆了,我們赶紧回家去吧,哎呀!” “是是是!”小伙子连忙扶起老婆婆,两人瞬间消失了。 “切,沒脑子的无胆鼠辈!”谢聆韵看着两母子消失了,不屑的冷笑一声。 這对母子,骗人也太不专业了,刚刚事情发生那么突然,她怎么可能有录像。做贼的人心太虚,根本经不起吓。 “谢谢!”沈夜尧淡淡有礼的說,坐进车裡,“還有,开车小心点。” “你站住!”谢聆韵抬手拦住沈夜尧的车,看到沈夜尧的神情,顿时明白了。 他认出她来了! “不用谢!”明白過来后,谢聆韵声音顿时冷了,“我這么做,可不是对你表示道歉或者什么的!只是我最讨厌的就是這种类型讹人的家伙,中国助人为乐的好习俗,都是被這些垃圾破坏的。這些人,都欠教训!” “我告诉你……”谢聆韵脸凑近沈夜尧的窗子,墨镜降下大半,露出一半谢聆韵的大眼睛,“你還是很讨厌,啊不,应该是非常非常的讨厌!” “說完了?”沈夜尧淡淡的。 “啊?” “如果說完了,你可以让开了嗎?”沈夜尧挥着手,仿佛赶一只苍蝇,连眼角,都沒有朝谢聆韵撇一眼。 “你!”谢聆韵气结,但是,眼睛往下一撇,随即就笑了起来。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谢聆韵猛然拔下沈夜尧的车钥匙,脸上都是诡谲的笑容:“让开呀,当然可以了!” 手轻轻一松,钥匙从谢聆韵手裡滑落到地上。 地上,正好有一個杂物沟,钥匙,不偏不倚的掉进了杂物沟。 谢聆韵得意洋洋的一笑,拍拍手,转身离开。 但是,随即,谢聆韵就猛然转過身,惊魂不定的瞪着沈夜尧。 “韵姐,你怎么了?”一路上,小何开着车,疑惑的看着谢聆韵的神情,“刚刚看你還对着那個家伙得意洋洋的,怎么突然之间就一副被吓到的表情。” “小何,你刚刚一直跟在我身边吧?” “是呀!” “那你有沒有看到?”谢聆韵猛然转過身,仍然是一脸惊魂不定,“那個男的,就是跟我吵架的那個男的,出现在我背后。” “穿的,不是今天這件衣服,好像是一件褐色的风衣,而且,還举着手机,手机上,還有一個链子。”谢聆韵努力回忆着刚刚在眼前的画面。 “沒有啊,韵姐,你太累出现幻觉了吧?”小何依然开着车,“你刚刚旁边连人都沒有,哪裡来的什么举着手机的男人?” “也许吧!”谢聆韵摇摇头,重重靠在副驾驶座上。 “韵姐,你去哪裡,送你回家還是去酒店?” “送我去舒萌家吧!”谢聆韵看着前方,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