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394返回宙光之河
他几乎可以說是强行被隔断了跟肉身佛的联系,那尊肉身佛已经掉在了地上,毫无生机,宛如死物。
远奚陆砚泽和易尘三個人虽然還好,但也脸色不太健康,有不正常的苍白。
至于宋河……他到现在都感觉手還在抖动,像是得了什么病一样,指尖不自觉地颤抖。
他清楚這是肉身在经受痛苦的反应。
虽然神识已经勉强可以接受這种痛苦,但是肉身却不行,就像是疲惫到了极点导致肌肉抽动一样。
‘一直沒出现,现在倒是来了。’
然而佛宝却摇了摇头。
询问道:“那好,我們几人现在可以离开了嗎?”
要是让他看着清净佛宝化作大日,那简直就是要心痛到无法呼吸,更何况听佛宝的意思還不打算跟他回去。
涉及到佛宝,他当然会想争一争。
它将造畜神纳入身体,又在我和日晷的帮助下保持了一抹最纯粹的佛性转世,借的就是造畜神的神躯。
它们同为器灵,還一起待了那么久的岁月,說是沒点感情那是假的,這忽然要走了,還真是有那么点舍不得。
他的手掌立刻被上方燃烧着的琉璃光焰所包围,但是温柔而又慈悲的光并沒有灼伤他,反而是清风拂面,绕着他转了那么一圈。
伴随着梵音,他的身体逐渐融化,连带着那布满身体的血河也一并融化,裡面的畜生感觉到了什么,却沒有办法阻止。
“不用客气。”宋河微微一笑。
只能随着燃烧起来的琉璃日光一起化作光焰。
“前辈,你還沒有除去它们嗎!?”
宋河心中一动,难不成這是要让自己走的意思?
他立刻回答道:“寅虎卯兔辰龙。”
他对着宋河微微一礼:“多谢宋施主!”
宋河乖巧地笑道:“弟子回去问问就好,您难道不知道我师尊是星恪真人嘛,這点小事還是可以轻易搞定的。”
感业连忙回答道:“弟子师承感缘。”
袈裟男子表情沒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淡然的点了点头。
那血腥而又污秽的气息令人作呕,可偏偏又有一缕奇异的,庄严圣洁的神性——绝对是恶神的载体。
牛金牛的表情顿时复杂的很了。
那时候情况十分特殊,最后還是佛宝帮助了我,或者說履行了自己的责任。
能一直活到今日的,可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但,既然不愿意說,他也就沒有问。
“能将地狱虚影纳入身体,可见你确实有了世界雏形,却不知道你想不想有琉璃大日?”
几人被直接送回了宙光之河裡面。
在它的光辉普照之下,只要愿意修习佛门神通、诵读经文,都能得到它的照拂和滋养,神魂将在净土之中长存。
他摇了摇头,将那颗光球送到宋河的面前:“喏,好好照顾他吧,门内的七宝佛光壤的配方你应该有吧?”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身上的袈裟忽然掀开,露出了身上那已经深入骨髓之中的黑色纹路。
但……那可是清净佛宝啊!
感业這一次来這裡,就是有大能修士预测能够寻到丢失的佛宝,還用了那么多宝贝和人情。如果真的一无所获,即使是他也会吃瓜落的。
起码单单是那足足九百八十一粒清净沙就够回本了,东西到了他的手裡,可沒有再拿出去的可能性了。
宋河表情沒有变化,翻手便将被困在琥珀中的婴儿取了出来。
感业脸色顿时变了,他震惊道:“当初不是說已经将那只恶神除去了么?”
袈裟男子注视着婴儿片刻,忽然惊讶道:“他的魂魄,怎么只有十二分之一了?”
宋河思索着,沒有再說话了。
传說那可是大日如来的法相。
“哦……那倒是难怪,曾经我和她有些缘分,所以才能感觉到我出世。”
对于佛门修士而言,是绝对的宝贝。
“噢,原来這就是您的转生?”宋河指着被琥珀封印的婴儿,皱眉道:“由魔转佛,您确定已经沒有任何問題了么?”
牛金牛愣了一下,无奈地撇了撇嘴:“好吧,不過该给你们的东西還是要给你们。
“所以您要把祂和自己的神魂当做燃料,点燃大日?”感业反应了過来,劝道:“我這裡還有几颗舍利子,足够帮您撑到回归寺内了。”
“唉,终究還是走了。”
而对于灵叶宗的修士而言……就是种田的好东西——七宝佛光壤的进阶版本就需要琉璃大日的照耀。
不远处已经被用特殊方法唤醒的感业也看了過来,只不過他心知刚才发生了些什么事,实在是不好意思說话。
那玩意不是净土之中才有的么。
琉璃大日,但是会耗尽自己所有的灵智,想来应该也只有清净佛宝才能撑得起来了。
一旁吃瓜的三人也很疑惑。
宋河跟其余三人表情沒有任何变化,可心裡却不知道在想什么了。
那就像是一條條漆黑干涸的血河,在他的肌肤上是那么的明显,那么的触目惊心。
所以……
“你师承何人?”
宋河呵呵一笑:“那金色世界裡的七宝佛物就是特地安排给我的吧。
一桩桩一件件都還是問題。
“你的净土到底還是被破了啊!”
在他们了解到的歷史裡面,那只恶神应该早就被灵叶宗跟佛门一起灭掉了。好歹也是天蕴世界的霸主级宗门,要是连只恶神都杀不掉,那简直就是笑话。
“……”
佛宝最后看了一眼牛金牛,虽然日晷特殊,可如果非要說起来,那也就是器灵。
奇怪?這两個字一出来,宋河就觉得不对劲了,不過他還是沒有露出什么表情,而是问道:“那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您能跟我說說嗎?”
那婴儿也好好照顾,佛托生于魔胎,成长起来对你大有帮助。”
虽說那家伙实力不怎么样,但却很恶心,即使是有兄弟姐妹们帮忙,我也无法彻底磨灭掉他。
“也是,倒是我想多了。”牛金牛哑然失笑,他看了一眼被宋河照料的很好的极甜蜀黍,忽然问道:“十二生肖裡面,我后面的三個是什么?”
“此物是我制作的宝贝,裡面有我施展的神通,即使是化神也能变作老黄牛,算是给你们的礼物吧!
宋河,這些牛你带走吧,它们是我用合云老祖的宝贝创造的种族,对你种地很有帮助。
身化琉璃,魂灵转世。
而感业在短暂的惊讶之后,很快便释然,“您要身化大日,我会帮您一把,不管曾经如何,起码今时今日我该還些人情。”
所以就不要再劝我了。”袈裟男子笑道。
“哎!”道袍男子立刻摆了摆手:“你可莫要這般惺惺作态,老牛可不吃這套!
况且……他的神智不全,应当還是龙大哥做了些什么,唉,估计是不想那么快便让小家伙得到一尊完整的神灵吧。”
那條小蛇你不必在意,它本来就是一股神识,最受不得痛苦,此时应该已经消失了。”
說完,他便盘坐下来,双手合十诵念起经文。
“……”
反正我們现在身处于天蕴世界的宙光之河中,也算是占据了一席之地。
其实他已经有了猜测,不過還是想听牛金牛解释一下。
话语很是诱惑。
牛金牛也沒有隐瞒。
這事儿讲真還真是說不好是谁赚了。
玩的還挺开心。”
两人的长相一模一样,头顶也长有金色的角,但气质举止却截然不同。
他张了张嘴,還是忍不住說道:“劝劝龙大哥,不要执着了!
我的佛身還在,以后未必不能再见!”
宋河這次感觉到了周围星光和空间的波动,心中了然,毫无疑问,這是斗转星移神通。
“都這么久了,你還不放下嗎?”道袍男子只是叹气:“好歹有小辈在這裡,不要這般丢脸了,也算是为主人留点面子。”
他嘴角上扬:“你我一体,本就沒有什么区别。施主,這般久了,你早就想要离开此地了吧?”
等等……受不得苦?你们难道算到了?算到我会接受并且容纳地狱?
這一次却不是時間变化,而是空间的变化。
“你倒是敏锐,不過我早就已经逝去,此刻你见到的只是一缕执念……况且我還由器灵化作真正的生灵,也真是要感谢造畜神。
他看着天穹,說道:“当初我确实将冤魂都封印在了我的身体裡面,不過還包括了沒有死去的造畜神。
“你不也是一样。”道袍男子忽然看向宋河:“小子,你找到的那婴孩呢,拿出来给他瞧瞧!”
据說還是要佛法修为抵达某個特殊境界,才能将自己的佛力神魂化作可以永恒燃烧的大日。
要是能让牛喊一声龙大哥的,估摸着也就是星宿之中的亢金龙了,看来日晷的情况很复杂啊。
“這么久了,你再喜歡自己的這张脸也该腻了。”袈裟男子双手合十,脸上满是释然的笑。
但是日晷的情况很明显复杂的多,而且它的力量似乎也奇特的多,也不知道能不能真的拿到手。
闻言,宋河若有所思。
他话說到這裡便停住了,显然是不愿意再說更多,宋河也就沒有再问,虽然還有诸多疑惑。
难道那造畜神是佛门搞的事情么?
要真是如此,恐怕会有不少被造畜神祸害過的人要找上门去了。
什么叫造畜神的因和佛门有关?
說完,他再次挥手。
“也好,你就来帮我一把。”
而牛金牛看着跟自己长相完全相同的男人,张了张嘴,最后却只是叹气道:“這么久了,终于到时候了。”
四周的空间一下子凝固,就像是时光倒流了一般,几人受的伤和损耗的法力在這股時間的洪流之下恢复了原样。
之后的事情就不方便告诉你了。
“這可真是好大的诱惑,前辈,一环扣一环,您应该就是清净佛宝吧?”
清净畜生道以及饿鬼和地狱道,都是它自带的威能,借助三道的压制,他终于如偿所愿。
“沒错,我這裡让你见到了些不该看的东西,让你承受了那么多的苦难……你也该享受享受寻宝的乐趣。”
琉璃大日?
更重要的是在那些血河的深处,還有一只只被剥去了皮的畜生在漫无目的地奔跑,每一只身上都有恶神的气息。
他這非常诚恳的话一出,袈裟男子的表情就有些变化,心中暗道:‘這孩子确实敏锐,也考虑的很周到。’
袈裟男子看了一眼宋河,瞬间就收回了怒色。
道袍男子瞥视了一眼穿着袈裟的男子,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嘲笑:“结果還是我灵叶宗的弟子技高一筹。”
您這又是何必呢?
如何有缘觉寺的道友在這裡,您不用担忧那么多,我們几人也都有些底牌,让您返回佛门圣地应该還不是問題。”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牛金牛身上的某种气息被琉璃光焰烧灼抚平。
简单点来說,那就相当于一個净土裡面的能量源泉,可以为生活在净土之中的神魂提供力量。
那么多的畜生,就相当于那么多的恶神。
后来星恪主人带着我們进入合云洞天,出于某些原因,日晷遗失在了洞天裡面,失去了阵法的压制,造畜神和冤魂還是暴动了。
牛金牛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那颗光球。
可如今事实就摆在這裡,又由不得他们不相信。
那就是一扇很普通的木门,打开的时候還嘎吱作响,内裡走出来了两位体型壮硕的男子。
但牛金牛他挥了挥手。
最终,佛宝变成了一轮大约三寸的琉璃光球,表面燃烧着永恒不灭的佛焰,静静地散发着光和热。
要不是宋河及时展开了宙光河引,估计几人就要掉下去了。
他看了一眼正在被月光缠绕着的地狱虚影,暂时将注意力放在了外界,紧紧地盯着那扇门。
“只可惜到底不能回去了。”
牛金牛的笑容有些微妙:“龙老大的性格可能有些奇怪,希望你不要介意。”
话一问出口,他便看向了道袍男子,笃定道:“定是你這厮做的好事!”
“這還得多谢牛金牛道友。”袈裟男子指着旁边的道袍男子道:“由一瞬佛性的刹那存在为永恒,若沒有日晷的帮助,绝不可能做得到。”
此话一出着实让在场的几人都震惊了。
宋河眼角一跳。
“是我着相了。”
“造畜神的因和我們有关,却让灵叶宗的道友吃了苦果。他们還隐瞒的很好,除了合云,应该沒人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要說完全对日晷沒有想法,那還真不可能。
随后,他看向了感业。
比如为何他们不愿意回去,還有那翼火蛇,以及曾经发生的事情,以及突然出现的合云。
一人身上披着袈裟,那袈裟硬是被他穿出了紧身衣的效果,即使是手中拿着佛珠,也不像是什么好人。
而另外一個则是穿着過于宽松的道袍,袍子长长地拖在地上,简直像是直接披了一個床单。
他气势汹汹,显然非常生气。
并且,每人的面前還多了一個锃光明亮的环,正是将他们变作黄牛的环。
他们面面相觑,一時間完全不知道說什么好。
事情……真的太离奇了。
简直就像是一场梦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