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迷茫少女与龙舌兰花
惊恐非常的格裡菲斯，上下牙齿撞击的声音都能清晰听见，他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余光扫到了王桀，便轮着巨锤，歇斯底裡地吼着冲了過来！
“恶徒，還不放下武器！”
艾丽卡抢了一步，护在了王桀的身前，用枪尖一记上挑，伴随着天涯海角枪的致命流血附魔，直接穿透了格裡菲斯的重甲，把他的左臂，划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咚得沉重的声音過后，疼痛难忍的强盗，用另一只手捂着伤口，半跪在地上，而那伤人的巨锤也落到了地上。
王桀眼神全然是冷漠，他对艾丽卡說：“把這個废物杀掉，他沒有任何价值活在這個世界上。对国家有价值有功劳的人冤死，对国家无价值的就像蛀虫渣滓一样的垃圾人类却活着，這就是对生命的亵渎。”
哪裡来的歪理邪說？
艾丽卡一時間怔住了，大概好几秒钟，她感觉一股深深的寒意，這是作为王桀的专属女仆以来，她亲身感受到的仿佛是变了一個人似的，“主人”不再是面带微笑的轻浮少爷形象，而是完完全全的冷酷。
還是那张脸，還是那個声音，然而，艾丽卡感受不到王桀的心，有任何的仁慈。
“够了！杰森·迪亚斯同学！我們可以把他交给城主来审判！对嗎，校长大人？”
善良的艾丽卡還是想饶恕格裡菲斯的生命，她大声呵斥了身为“主人”的王桀，原本，這像是游戏一般的契约，也沒什么可遵守的！
然而，当询问到塞伦的意见时，這個萝莉却露出了更加阴沉的笑容，让她可爱的脸蛋都有些扭曲了：“为什么，妾身与boy的想法一模一样呢？艾丽卡，听话，杀了這個渣滓。”
*.......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校长大人可以這么无情地杀人，即便那些人都是恶人，不是還有城主嗎，還有法律嗎？
*我以为杰森.....他至少也是個想要饶恕這些人生命的好人......我真是错看他了
*为什么，他可以变得這么冷漠，明明之前我无论怎么讨厌她，一直温柔对待我的他，变化可以這么彻底？
*我到底该怎么办？
艾丽卡死死地攥住了天涯海角枪，她的身体也在微微地颤抖。
*血红色的枪头，散发着象征凶杀的“致命流血”附魔的魔力，轻轻地将這把枪横扫半圈，给那個强盗头目脖颈上划开一個口子，看着他流血窒息而死，也许是剑简单的事情
*不，那样太残忍了！
然而，艾丽卡還是使劲地摇了摇头，她看着咬牙忍痛血流不止的格裡菲斯，无论如何還是下不去手。
就在這個时候，王桀将身上穿的兜帽外套披在了艾丽卡的肩膀上，摁下了右肩上的黑色宝石。
一团黑色的魔力气体，缠绕在艾丽卡的身上，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過，三分钟内，王桀却是非常清楚，艾丽卡将听不见任何声音，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无声无息，就只能傻傻地站在原地。
啪得一声，王桀俯视着跪在地上的格裡菲斯，打了一個响指，抽出了原本别在腰间的桃木柄爆炎钉头锤！
“塞伦酱，妳也是认为這家伙是個渣滓的吧？那就好办了，交给我来解决。”
王桀的话，不是同塞伦商量，也沒有一丝的怜悯，而是一种宣告，他将化身成正义的使者，毫不留情地制裁邪恶！
“主人.......不要，我会乖乖地当你的女仆的，什么都听你的，你就把他送到守望城的监狱，不要這么残忍地杀了他......”
“校长大人，您已经杀了五個人了，快点儿阻止迪亚斯同学！”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可以......”
“为什么我說的话，你要无视啊，回答我，杰森！”
明明知道艾丽卡的双眸在流泪，明明知道她拼命呐喊焦急的模样，可是王桀還是缓缓地走到了格裡菲斯的跟前。
“呼~呼~可恶的小鬼，老子一只手就能宰了......”
格裡菲斯喘着大粗气，奋力地依靠膝盖的撑力，勉强站了起来。
然而，王桀连续猛挥钉头锤，轰隆不停的火焰爆炸，将他的身体，炸成了散落在各处的黑块！
当王桀回過神来的时候，艾丽卡静静地跪在地上哭泣，塞伦则哼着小曲，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再看看握在手中的钉头锤，以及趴在地上的仅剩下盔甲格裡菲斯的残骸，王桀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竟然在刚才的一瞬间，我把强盗头子的脸孔，看成了那個下旨处死我全家的狗皇帝了。*敲碎狗皇帝头颅的滋味，原来是会上瘾的
*這一切，都是幻觉嗎
*义父，我终究還是放不下自己的心魔
*艾丽卡酱，对不起，让妳伤心了。
站在一旁目睹了一切的农场主，颤抖着喉咙，哆嗦着身体，小心翼翼地說：“我......我我我.....就不不不.....不留大家了......谢.......谢谢......”
塞伦活得太久了，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她见到的太多太多了，所以才会对无恶不作的强盗，沒有一丝怜悯和容忍。
在她看来，格裡菲斯就是等同于垃圾罢了。
王桀也默默地留下了几滴无声的眼泪，想起了家族的血海深仇，又回想起刚才自己残忍的行为，他迷茫了。
“主人......作为一個圣骑士，我会遵守契约。可是，如果你把我当作你的女仆，甚至是朋友的话，艾丽卡·卡希尔在此谏言：‘希望你不要继续错下去。’”
艾丽卡轻轻擦去了挂在脸颊上的泪珠，抹掉了两行泪恒，虽然美丽的眼睛還是有点儿肿肿的，可是因为见到了王桀后悔的眼泪，她在心裡還是得到了些许的安慰。
“還好，他的眼泪，代表着我心目中的杰森·迪亚斯同学，還活着......”
她双手十指紧握在胸前，小声地喃喃自语。
王桀冷笑一声，吸溜了一下鼻子：“艾丽卡酱，对不起，委屈妳了。不過，妳也不要责怪我和塞伦酱，我們.....算是为民除害了吧？”
艾丽卡无声的抗议，代表了她的态度。
王桀轻轻地走到她的身边，从她的肩膀上拿下了黑麻兜帽外套，重新穿在身上。
“耽误了许久，boy和girl，咱们该去采集龙舌兰了~”
塞伦轻轻弹去落在身上的一点点尘土，阳光烈了一些，她撑开遮阳伞，迈着乖巧的步子，走在了两人的前面。
王桀和艾丽卡相互对视了一下，双方不约而同地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跟在了塞伦的身后。
三人穿過一座木桥，走過了守望村，其实也就是守望城郊区的村落。
王桀和艾丽卡看着避免了被强盗伤害的友善的村民们，感受到了這裡淳朴的民风，顿时对于杀死格裡菲斯的罪恶感算是稍稍减轻了些。
大约走了半小时，三人终于来到了一处各种植物杂草生长的无人管理的土地。
蝴蝶在草丛和野花间欢愉地舞动着翅膀，這裡有一條横穿的小溪，自然的芬芳向三人扑鼻袭来，一切事显得那么宁静。
艾丽卡看着周围的景致，不能說有多么漂亮，但给人的感觉很舒畅。
塞伦观察了半天，突然快步走到杂草丛中一点墨绿的地方，蹲下来仔细探看，果然是龙舌兰。
枯黄的花朵，好似剑一般锋利的深绿色草叶，還有特殊的香气。
王桀也走了過来，蹲了下来，用双手唿扇着，龙舌兰花的味道流入了他的鼻孔。
“咳咳咳！這是什么味道，感觉有些腥臭，又有一些苦涩！光是這气味，闻得人都有点儿难受了！”
他的抱怨，正好让塞伦喜出望外。
“呵呵，妾身上了年纪，鼻子也不如年轻人灵敏了~boy，妾身可以断定，這是上好的龙舌兰花。龙舌兰作为炼金材料，经過妾身的炼金工序之后，腥臭会消失。龙舌兰花的质地越老，苦味越足，越是上品。”
王桀连连点头，十分赞同地說：“哈哈，塞伦的酱的话有道理，让我想起了东方天承帝国的一句古语——‘姜還是老的辣’。”
塞伦也有些兴奋地說：“哦？boy，沒想到你对于东方大陆的民俗俚语也有研究？妾身越来越觉得你這boy不简单了呢~不過嘛，妾身已经容忍你唤妾身‘塞伦酱’很长時間了，你還是不要得寸进尺的好~”
王桀丝毫沒有犹豫地回答說：“塞伦酱很可爱嘛，這样称呼，也显得亲切些，不是么？”
塞伦呵呵一笑：“嘴巴像抹了蜜糖的男人，可不要妄图哄妾身开心~不過算了，boy你随便怎么称呼吧，毕竟妾身的研究還要多多依仗你呢~据妾身所知，拥有帝国血统的非法移民的后代，在罗兰加尔德也不算少了，你继承了东方大陆的易的能力也好，還是你懂得那么多东方大陆的文化也罢，妾身都不会怀疑你的，放心好了。闲聊到此为止，依照我刚才的标准，咱们多采一些龙舌兰花吧~”
就這样，王桀也招呼艾丽卡一起加入，于是三個人几乎把守望城郊区附近的龙舌兰采了個遍，带着满满一大布兜的龙舌兰花，回到了圣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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