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圣剑”真相
“嗯，看起来那人就是一直未曾被揭发的拜魔教主了，因为拜魔教已经式微到了现在這個地步，恐怕也只有教主‘搞突然袭击’，才给圣剑城带来如此大的灾厄吧。”
艾丽卡的問題被莉莉丝打断，但其实，两人都也已猜到了——安图涅斯库·布劳韦斯，就是酿成這一切恶果的罪魁祸首了！
“事不宜迟，我們赶紧去学校那边看看吧！”
王桀不敢再做停留，因为王国退魔军军营都是一副相当惨烈的场景，那么更加靠近事发地点的学园，情况也肯定不会好到哪裡去，甚至会更糟糕。
就在四人赶往学园之时，学园前，到处都是学生，教师，還有魔族的尸体！甚至還有两個诡异的地方，一处仿佛被挖了一個方块，另一处样子就像制作奶油蛋糕时打着泡的鲜奶油一样還黏着着能把任何硬物都融化的热度。
“這......這是！我們班的同学们的尸体！還有一些低年级的同学们？他们都战死了？怎么会這样！......嘤嘤嘤！”
艾丽卡大惊，震惊之余，泪珠早已挂满了面颊！因为许许多多的同学，她认识的，她眼熟的，甚至她记不清长相叫不出名字的，无论這些人与她的关系是亲是疏，他们都是曾经在一個学园裡一起沐浴着城北美好阳光的有前途的同伴！
但是她在拼命地找寻着名为“妮可·爱莲”的尸体，是的，她乞求着自己千万不要找到。万幸的是，她寻遍了此地，沒有见到她的室友兼班长，這就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了。
“看来，坎德拉和路易斯他们俩.....临阵脱逃心虚了，方才也是急匆匆打了個照面。他们可并沒有告诉我們事情会是现在這個样子.......”王桀不住地摇头，他有些后悔，自己沒能第一時間赶来這边，帮助同学。
莉莉丝轻闭双眸，用心感触残存的魔力：“有四個高手的魔力還残留在這裡，看起来，发生了相当激烈的战斗。”
独孤文和则蹲下身来，仔细查看地面上的痕迹，虽然那“两处明显与众不同的”坑他也无法猜测究竟是出自何人手笔，不過他還是找到了一处值得寻味的地方：“桀小弟，你们過来看，這裡到处都是脚印和马蹄印。自不必說，王子殿下应该也来救场了，只不過，這几個脚印，明显痕迹方向不太对啊，而且也深一些，似乎是负重而行？”
他的問題打断了王桀的自责与艾丽卡的心伤，当然，也引来了莉莉丝的注意。
“我是說，也许還有幸存者，返回学园那边去了？”独孤文和起身，指着不远处王都能力者学园的方向。
“這......倒不失为一种可能性！那么，我們应该立刻去学园才对！万一再有魔族，学园遭殃了可怎么办？”王桀的目光恢复了一些神采，而且他還显露出了平日不多见的焦急之感。
艾丽卡激动地說：“独孤先生，拜托了，救救我們的学园！”
莉莉丝好像是希望得到王桀宠溺一般的语气說：“虽然天上的昏暗和周围的魔力气息告诉人家出自本尊的‘灵魂湮灭’的力量并沒有减弱多少，不過杰森~应该不必担心，多余的魔力并不存在。人家对于魔人们的魔力感知，還是很敏感的~”
王桀叹了一口气：“莉莉丝姐姐，唉，虽然谢谢了，但我现在沒有心情‘奖赏’妳。”
独孤文和說：“既然负重或者拖拽的痕迹都指向了学园方向，比起找寻‘灵魂湮灭’的踪迹，我們還是去看看吧。”
学园裡，尽管周围的空气都被“灵魂湮灭”的气息压迫得让人喘不過气，但塞伦還是窗门紧闭，把自己关在了校长办公室。
当然，她身旁還有一個人——豪尔赫·格裡克。
塞伦正在聚精会神地翻阅着一本古籍，旁边的格裡克也在看，两人似乎在這危机关头仍然做着一件无比重要的事情。塞伦的办公桌上，已经密密麻麻东倒西歪着不知道多少本书了。
“可恶，這本也沒有么？妾身真是有些后悔了，平日沒有收集到有關於魔族研究的更多书籍！”塞伦将手中的书翻到了最后一页，在沒有找寻到她想要的答案之后，气呼呼地把书摔在了堆积如山的办公桌上。這本书在“书山”面前沒有一個容身之处，而应声散落在地上。当然，地上不止有它一本书，它的“同伴”還有不少。
“校长大人，很遗憾，我沒能帮上什么忙。如今的危局，似乎已经不是翻阅学园的典籍就能找寻到解决的办法了。我是說，我們也许应该去一趟冒险者公会或者是王宫，那裡說不定也会有關於‘圣剑’的消息。”格裡克建议道。
塞伦說：“格裡克，妾身曾听塞茜妹妹說過，王宫如今的藏书量和藏书价值，甚至赶不上妾身的办公室書架，更别提有关‘圣剑’的记载了，更是少之又少。她一個宫廷首席法师，都沒阅览過足够的這方面的知识。”
格裡克不断摇头感慨：“是啊，我觉得即便去冒险者公会，淘到了也只能是一些三流小說了吧......况且现在這個情况，只怕圣剑城内也已经乱套了！真是上天不保佑我罗兰加尔德了！唯有‘圣剑’都驱散黑暗，将魔公的心脏摧毁。可如今，黑暗犹在，‘圣剑’早已变成了遥不可及的‘答案’！”塞伦走到了書架前，此时的書架，已经沒有几本书了，空空荡荡的。
“你再帮妾身一下，就差這最后几本了，虽然是不抱希望，不過好歹還是都閱讀完再說吧。有些书妾身也沒读過，不知道能不能有‘奇迹’的出现。”
听到塞伦這么說，格裡克立刻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校长大人！只要您有需求，我义不容辞！”
塞伦沒有多說什么，她踮起脚尖，准备去拿一本高处的黄皮褶皱薄本，却怎么也够不到。
“還是由我来代劳吧。”格裡克人高马大，主动拿下了這本书，递给了塞伦。
不過，与其說這是一本书，不如說這倒像是一個年代久远的记事本。
纸张已经有些微微泛黄了，它被遗忘在了校长办公室的書架上太久了。
可是，当并不抱有多大希望的塞伦翻开這本书的一瞬间，她就被第一句话深深吸引了——“雷迪雷克是否真的存在？關於圣剑的研究......”
“這不是......這不是终于有了转机了？！”格裡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已经帮助塞伦翻译了许多魔族语言方面的內容，可是，对于如何对付“魔公”级别的敌人方面的知识，仍然是一头雾水！现如今，“转机”似乎就要出现了！
于是，塞伦开始聚精会神地閱讀起来，读到一半，她突然遇到了第一個难题，便问格裡克：“關於這一句‘芭伊傲-杜乌格，埃-斯塔托-诺米纳托-伊尔-库奥雷-迪-阿尔米-珀尔-乌西德雷！屋恩-菲洛-佩卡托！南-索诺-迪斯珀斯托-阿！洛-缇-马勒迪科！勒-图奥伊-菲戈裡-埃-尼珀缇-南-珀索诺-乌萨雷-伊尔-图奥-库奥雷！！！’，這一句作者是详细用魔族语记述的，妾身虽然略知一二，不過此处实在是不太明白。格裡克，你知道這句话的含义么？”
（我堂堂贝奥杜格，如今竟然要被名为心脏的属于人类的武器所杀害！真是耻辱！我不服，我不服！我要诅咒你！诅咒你的血脉无法使用你的心脏！）
格裡克听塞伦复述了一遍，自己又拿過塞伦那本书好好看了這句话半天，最后顶着额角豆大的汗珠，說：“這......竟然是這样！”
他自顾自震惊，沒有正面回答塞伦的問題。
“所以說？這句话有問題？快告诉妾身！”塞伦一下子就着急了。
格裡克仿佛是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似的咽了一口吐沫，顿了好久，才說道：“原句是魔公之首贝奥杜格說的话，且不论真假，它是這么說的——‘沒想到现在我贝奥杜格就要被属于人类心脏的武器给杀死了！简直是耻辱，奇耻大辱，我不服气，我不甘心！我要诅咒你，诅咒你的子子孙孙不再拥有這份力量。’”
虽然不是按照原文完完本本来翻译，不過显然格裡克带有自己理解的翻译让塞伦更加能听懂一些。
“什么！這句话难道是贝奥杜格对齐格弗雷泽·罗兰加尔德說的？”塞伦听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這样的，而且似乎‘圣剑之子’也听懂了。”格裡克說。
“‘圣剑’雷迪雷克，其实.......是名为‘罗兰加尔德’的血脉之力么......？”塞伦皱紧眉头，自我询问。
“恐怕是的，而且這份力量，其实并不属于‘罗兰加尔德’。校长大人别忘记了，圣剑之子‘齐格弗雷泽’，本身是王的义子。换言之，从一开始，‘雷迪雷克’都只是這個‘义子’用心幻化而成神剑而已，现在的‘王族’，恐怕沒有资格也沒有能力使用。”格裡克知道塞伦的問題不是让他来回答的，不過他還是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作为学园魔族语言和魔族文化的专家，他当然明白贝奥杜格在那個“神话般的年代”，說出這句话时，内心究竟是有多么痛恨！痛恨产生的怨毒也腐蚀了名为‘齐格弗雷泽’的躯体，因为，如果把“心”当做武器的话，那么从一开始，‘圣剑之子’的灵魂早就自灭而亡了。
“是啊，也许這才是‘真相’......也就是說，祈求一份从一开始就不能再使用的‘力量’，本身就是一种‘无助的虚妄’么？”塞伦的眼神被“绝望”所填充。
就在“失望”甚至“绝望”的气息淹沒两人的思绪之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和呼喊声！
咚咚咚！咚咚咚！
“塞伦老师，您在么？塞伦老师，請回答我！”
是的，也只有缇娜榭·沃西，会如此称呼塞伦了。
“缇娜榭girl，妾身在這裡，快进来吧！”
塞伦赶忙收整情绪，格裡克也打开了门。
进来的可不止她一個人，還有几個学生，以及身子還颤颤巍巍的哈格瑞夫。当然，学生们身上背着三個人，两男一女。女的還算“完整”，男的甚至已经“残缺”了。
幸存的学生们，只回收了凯瑟琳，马丁内斯和塔罗斯這三個老师的尸体......学院外還有太多的尸体，他们无力回收。
当然，塞伦一眼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尽管心如刀割的痛立刻膨胀到快要把心脏撑破，她却依然沒有眼泪来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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