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章 送礼是门学问 作者:念头不通达 念头不通达:、、、、、、、、、 “我們想知道你和陛下都說了些什么,以致于他丝毫沒有惩戒你,让你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我們面前。”尼普严肃道。夝 艾德乔瞥了他一眼,道:“陛下和当年一样,他是仁慈的,他知道我們在漫长的时光中早已经受最严酷的惩戒,所以对我們這些罪臣轻拿轻放,我向他阐述了我們這些年的所求,他让我們耐心等待,他会给我們想要的答案。” 众人不禁目光闪烁起来,亚伯罕紧蹙着眉头道:“你阐述了什么东西?你当年给我們洗脑灌输的玩意?” 乔瑟面露不满:“当年之所以支持你追求龙族的起源這一隐秘,纯粹是沒事做,也不愿大家闹得分崩离析,真以为我們对這破事感兴趣?” 尼普也皱眉道:“我当年就說了,這玩意有什么好追溯的,陛下就是我等龙族的源头。” 艾德乔:“……” 他忽然有些怀念玛尔斯在的时日了,在长老会中玛尔斯始终是他最坚实的盟友。 他面无表情道:“你们有意见自己找陛下去。”夝 鸦雀无声。 沉默许久后,尼普慢慢道:“我来的路上去了趟东京,见了那個幸运的孩子一面。” “你說的是,玛尔斯报告中,那個身怀两份血源印记的小子?”乔瑟感兴趣道,“如何?” “是個好运的小子,身边跟了個喜歡的女孩,身后则站在這世上最棒的老板,真是人生赢家啊。” 尼普叹气道, “不過令我记忆犹新的,還是那個女孩,那是個很聪慧敏锐的女孩,挺讨人喜歡的。” “临走前,那女孩问我为什么不亲自去见见陛下。”夝 “我說不是很敢去,既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也怕他真的把我忘了。” “然后那女孩便以言辞激我,說我真是太胆小了,我自然不会在意,可她随后又道,也许……陛下也会想见见我們。” 尼普环视三人,嗓音轻微而飘忽道,“也许,我是說也许,我們真的该主动去觐见下陛下,而不是等陛下来找我們。” 短暂的沉默后,亚伯罕率先开口道:“有艾德乔前车之鉴,我們的确该认真考虑一番。” 艾德乔沒和這嘴上向来不饶人的家伙斗嘴。 他也轻声道:“你们应该也见過那個叫奇兰的孩子了,我和他见了多次面,也聊了许久,他告诉我,我們应该主动尝试去了解陛下的内心世界,而不是什么都等陛下告诉我們。” “其实我有点替史密斯感到可惜。”夝 艾德乔环视众人,只见亚伯罕皱皱眉头,却也沒继续嘲讽那個老好人,乔瑟的神情有些唏嘘,尼普则是默然着。 “毕竟当年陛下還是很喜歡史密斯的,不然也不会老是召见他。” 亚伯罕插嘴道:“那只是陛下喜歡听他讲远方的见闻故事之类的罢了。” 艾德乔沒搭理他,继续道:“史密斯還特意跑了趟陛下這一世的老家,却沒到死也沒能见上陛下一面,也不知還有沒有下次见面的机会,即使有,也是千百年后了。” “還记得史密斯在电话裡說的那几個字嗎?” “想不通。” 艾德乔苦笑道:“是啊,怎么能想得通呢?我們谁都无法理解陛下的選擇,他是那样的至高无上,是這座世界真正的至上者,可此世唯一的至上者却選擇了我們眼中‘自甘堕落’的生活。”夝 “我有时候想想,或许不是想不通,而是无法接受,我們无法接受自己根本不了解陛下這一现实。” 在场其余几人静默着。 他们或是垂下眼帘,或是后仰着脖子,出神地望着天花板的纹路发呆。 艾德乔看向了亚伯罕,低沉道:“亚伯罕,你說陛下只是喜歡听史密斯讲述远方的风光与见闻,可为何他从不起身离开那座神殿?他是世界的主人,他可以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他大可以亲眼去目睹远方的风景,而不是通過他人的描述。” 亚伯罕瞳孔骤缩。 “现在的我仍能想起当年我們觐见陛下的日子。” 艾德乔幽幽道,夝 “神殿的门洞开了,史密斯亲手悬挂的风铃叮铃作响,陛下睁开眼看向我們身后的远方,可我們却自作多情地认为那是陛下懒得多看我們一眼。” “我們必须承认,我們从不了解陛下真正的想法,因为他很少向我們倾述,但這不是主要原因,因为我們也从未尝试去真正理解他。” “不久前的会面,陛下告诉我,也许他的确不是一位合格的君王,但我們也不是合格的臣子,大家都是第一次想来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很正常……” 压制不住的气场在他们脚下迸溅出條條裂痕蔓延开去,屋子的主人却不曾出声制止。 所有人都低垂下了头,面色苍白。 酷烈的金色涌动在他们的眼眸中,空气中弥漫着危险而凝滞的气息。 但即使是艾德乔也看不到他们此刻的真正神色。夝 艾德乔轻飘飘的话却深深扎根在了他们心底,根茎钻入了身体血肉,蓬茂生长,开出了血色的花,又如带着锯齿般的刀插入心口搅动着,痛楚让他们說不出一個字。 艾德乔的描述是如此逼真,让他们能轻易地回想起那些岁月中的画面,每一幅都如艾德乔描述的那样,最终直指一個真相—— 他们从来不曾真正了解陛下。 艾德乔环视众人,知道是时候抛出最后的問題了。 他将来自尼索斯有关弗裡西斯对玛尔斯的咆哮在這一刻完整地道出。 這当中包括弗裡西斯称陛下是骗子,以及对他们所有人的嘲讽。 望着蹙眉的三人,艾德乔下定论道:“弗裡西斯沒有理由在這当中添油加醋,又或是欺骗当时的玛尔斯,他的话中必然有相当一部分是真实的。”夝 短暂的沉默后,亚伯罕面无表情道:“陛下不可能无缘无故给弗裡西斯這样的選擇。” 乔瑟冷冷道:“结合艾德乔刚才提到的,答案显而易见。陛下并不喜歡那座冷清的神殿,他也的确在向往远方的风景,但他却受限于某些原因,无法走下神座。” 艾德乔微微点头:“我原先也无法理解陛下明明喜歡远方的风景,却从不走下神座,但联系弗裡西斯的所言,真相或许半浮出水面了。必然有着某個重要的理由,让他无法离开神殿,也在最后钦点弗裡西斯杀死他!” 尼普突然杀气凛然道:“有人在胁迫陛下?” 艾德乔微微皱眉:“這世上沒有人能威胁陛下,他是完美的,也是最强的。” “這件事和弗裡西斯离不开关系,如果弗裡西斯說的是真的,那么他必然是陛下选中的人,知道其中的关键与真相。”亚伯罕忽然道。 艾德乔叹气道:“可我們至今不知道弗裡西斯到底想做什么,也无法抓住他逼迫他全部說出来。”夝 众人再度陷入了沉默。 他们猜出了大概,却无法接触最深处的秘闻。 知晓這個秘密的人只有陛下本人以及弗裡西斯本人,在他们看来,恐怕即使是尼德霍格,也未必知晓…… “直接去问陛下不就好了?” 尼普平静道, “刚才不還在讨论我們是否该主动去见一见陛下嗎?” “艾德乔你不刚說我們该主动去尝试了解陛下的内心世界,而不是什么都等陛下告诉我們嗎?”夝 “诸位,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众人在沉默中慢慢点头。 当他们点头的那刹那,有种轻松感从心底升起,弥漫开来,就好像卸下了千斤重的负担,心神豁然开朗。 他们抬头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间的释然。 当他们决定主动去觐见陛下的這一刻起,他们就完成了与過去的自己的部分释怀。 “什么时候?”乔瑟问。 “自然是越快越好。”亚伯罕道,“我很想知道陛下现在对弗裡西斯到底是什么态度,如果先前的推论沒错,那么弗裡西斯非但不是叛徒反而是陛下选中的继承者?”夝 “很简单,尼德霍格并不承认弗朗西斯的地位。”艾德乔眯眼道,“陛下应该還是很宠爱尼德霍格的,那是他的弟弟。” “准备下就出发吧。”亚伯罕神色凝重道,“现在局势很不明朗,我們不知道弗裡西斯到底要做什么,也不明白为什么尼德霍格已经归来,却至今能耐得住性子,沒有去找非理性算账。” “即使当年真是陛下的旨意,可弗裡西斯与尼德霍格的冲突也不可能就這么草草结束……” 众人点头,這也是目前最大的疑点。 弗裡西斯的尸守军队已经公然暴露在全世界的眼皮底下,彻底掀起了最后的面纱,宣告龙族的存在。 可比弗裡西斯率先恢复的尼德霍格,却在那天的宣告后就销声匿迹了。 而陛下……夝 “根据我們在卡塞尔内部的眼线,陛下现在……在全球旅行。”艾德乔闷声道。 亚伯罕神色淡然道:“很显然,陛下完全沒有将弗裡西斯放在眼中,或者弗裡西斯的计划全在他的掌握中。” 乔瑟却一脸凝重道:“目前有好几個国家,已经出动军队和入侵国土的尸守打起来了。你们說以陛下這一世的性子,他真的会不管不顾,放任龙族与人类的冲突加剧,转身去全球旅游嗎?” 尼普摇头道:“当然不可能,但即使知道有問題,我們也猜不出背后的真正原因,還是等见到了陛下,直接问陛下吧。” “等见到了陛下,我們应该先說些什么?”乔瑟有些踌躇道。 众人一致看向艾德乔,這個不久前已经见過陛下的幸运儿。 艾德乔无言道:“你们看我做什么,我怎么知道?”夝 众人顿时嫌弃地收回了目光,开始各抒己见。 “我记得史密斯那家伙死前给陛下送了份……唔,土特产?陛下好像挺喜歡的,穿着去见艾德乔的。” “你的意思是我們各自准备一份见面礼?” “礼物总是少不了的,但這并不是关键,人类世界有几句古话,叫围魏救赵,曲线救国,我們可以准备一份礼物送给……王后?”乔瑟迟疑着。 迟疑的不只是他,所有人都在這一刻面面相觑。 他们還是沒习惯陛下身边多了個女孩。 按照身份排序,那個女孩将是龙族的女主人,她生下的孩子将是龙族毫无争议,也是史无前例的太子。夝 “当年如果陛下有留下太子,弗裡西斯即使得了陛下的钦点,也未必坐得稳王位。”亚伯罕忽然道,“在人类王朝,太子的存在对稳定朝局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如果有太子,陛下怎么可能還選擇弗裡西斯?”乔瑟反问,然后顿了顿,继续先前的话题,“不管如何,我們可以通過讨好這位,来讨好陛下。” “送女人的礼物,什么合适?”尼普皱眉,“鞋子?衣服?包包?還是首饰?” 乔瑟冷笑道:“陛下喜歡的女人,怎么会如此俗不可耐?别忘了,這一世的陛下压根沒什么钱,穷鬼一個,也沒什么背景,相反,那位可是东京黑道世家的千金大小姐,什么衣服包包首饰沒见過?” 尼普恍然,可旋即又狐疑道,“可史密斯送的不就是衣服嗎?” 亚伯罕目光深邃,摇了摇头道:“不一样的,史密斯送的衣服,和你刚才理解中的衣服首饰什么的完全不一样。人类世界比较讲究心意,所以手工一针一线的往往远贵于机器量产。你就算請最顶尖的服装设计师,做一件最豪华的衣服,也比不上史密斯那件蜡染特色衣服。” 尼普皱眉道:“总不能我自己手工做一件吧?即使我愿意去学,也沒這時間了。”夝 乔瑟忽然起身道:“送礼是一门学问,大家各凭本事吧,我有些想法了,先走一步。” 望着乔瑟离去的背影,尼普双眼圆睁,脱口而出道:“這家伙是几個意思?” 亚伯罕冷笑一声,慢慢起身道:“這還看不出来?這家伙准备借此机会分個高下。再說了,谁又能保证陛下真的完全能原谅我們?但只要能真正讨得那位欢心,陛下自然也要掐着鼻子原谅我們。” 他走到门口,拿下大衣与帽子,微笑回身道:“我也有些想法了。你们走的时候记得关灯,不要浪费我的电。” 尼普眼睁睁望着這两人争先恐后地走出房屋,险些被气笑。 正待要与艾德乔好好抨击這两人的小人行径,却见某個老家伙默默换好了鞋子,拨通了电话。 “来接我,让机场做好准备,我要去一趟中国。”夝 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