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武道之气 作者:未知 ps:沃日莫名其妙居然4000字了…… ———— 看着阿拉贡走远的身影,武天站在原地却皱眉思忖着,武仙拳……這個他从自己的万花筒瞳术中领悟出来的特殊功法,对于其他人来說,似乎有一道难以逾越的障碍存在着。 就好像……這個世界的人,就不应该会這种法门一样。 阿拉贡的资质实在已经不算弱了,但就算如此,六年過去,他也无法掌握甚至无法入门——两倍武仙拳都使不出来。同时,這六年裡,他将大部分时光都耗在了武仙拳上面,功力进步都被拖住了。 有关這個无法入门武仙拳的問題,武天思来想去也是不得而知。最终,他也只能以這样一個折中的办法,通過写轮眼幻术,将他自己对武仙拳的些许领悟直接展示给阿拉贡看,令阿拉贡入门了。 ———— 第二天。 清晨,旭日初升。 被武天一掌打沒的大山的断面上,铺洒着稀碎的金色阳光。 两個人相对而立,阿拉贡神情严肃地看着对面的鹤见徒弟,缓缓摆出起手式,脚步在地上挪动。而对面,鹤见徒弟轻蔑地一笑,同样地,他摆出了属于鹤仙流的起手式。 呼,微风吹過。 两人动了! “你這徒弟……怎么有些不一样了?”鹤见在半空中,和武天并立,看着下面开始缠斗在一起的阿拉贡和他徒弟,略带惊讶地问。 一個人有沒有底气,有多足的底气,如鹤见這样眼光毒辣的气功宗师,一眼就能看出来。但令他奇怪的是,阿拉贡身上的气势,和昨天相比,却沒有一丝增强。 武天微笑,也在看向下面的战斗。 “砰!” 鹤见徒弟与阿拉贡交缠在一起,两人双臂互相死死地箍着,凶悍地近距离盯着对方。忽然,鹤见徒弟诡异地一笑,他骤然卸力,阿拉贡的身体在這一瞬间不受控制地向前倾斜,虽然立刻警醒沉腰收力,但是……已经晚了! 鹤见徒弟抓住這转瞬即逝的机会,狠狠地抬膝向阿拉贡撞去! “砰!”阿拉贡被动格挡,双臂震得发麻。 但這同样只是個幌子,在阿拉贡双臂被鹤见徒弟震麻的时候,他忽然生出一股失重感,竟然是鹤见徒弟抓住他的身体,大喝一声,将他甩向了天空! “糟糕!”阿拉贡心知不妙,竭力催动体内之气,使用舞空术在空中稳住身体,但就在這时……一道璀璨炫目的白光,已经从地面上射了過来。 阿拉贡瞳孔猛然一缩,明亮的洞洞波光芒照耀在他的眼底,越来越近…… 两倍武仙拳。 “那是桃三千的招数吧?被你琢磨出来了?”武天在半空指着鹤见徒弟一指发出的光束,笑着对鹤见說。 鹤见哼了一声,不置可否。他眯着眼,刚刚阿拉贡明明已经无路可退,他徒弟发出的那一发洞洞波应该是必中的,可是……那小子的速度忽然之间莫名地爆发,居然愣是给他避开了! “小子,你那是什么招数?有些不对劲啊!”鹤见徒弟也在皱眉,身为战斗双方的一個,他当然更直观地察觉到了阿拉贡刚刚闪避时的异常。 明明气息沒有突然爆发,但他的速度……居然就那样加倍了? 阿拉贡重新落在鹤见徒弟的对面,微微一笑,說道:“你很强,如果是昨天的我,可能就会输给你了。但是……今天你输定了。” 鹤见徒弟脸色难看,冷哼道:“大话倒是会說!” 阿拉贡道:“是不是大话,试试就知道了。”說罢,精神意志丝丝缕缕地融入体内的气功之中,他脚下一踩,砰!化作一道黑影撞向了对面的鹤见徒弟! “好快!”鹤见徒弟大惊。 如果有一個高纬度的观察面观察阿拉贡此时体内的情况的话,就能够发现:在阿拉贡的身体裡,他的气功强度始终都沒有過变化,一直都是稍弱于鹤见徒弟的那种程度。但偏偏,在他催动气功,来形成移动、挥拳、飞行、气功波的时候,爆发出的威力都会成倍的呈现! 如果将他体内的气,比作是一把剑。 昨天之前的他,是一個普通人,拿着這把剑能够砍木伐树;而今天的他,此时的他,却能够拿着同样一把剑,斩铁断金! 剑是一样的剑,用剑的人的境界,已经是天壤之别。 一個只是拿着剑挥出,而另一個,却是掌握了剑之道,与剑合一,能用同样的剑做出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而现在……阿拉贡就用武天交予他的武仙拳之道,抓起了自己体内的這把剑,斩向了对面的鹤见徒弟這块钢铁! “输了。”半空中的鹤见已经沒有兴趣再看下去,他纳闷地看向武天,“這就是你所谓的武仙拳?究竟是怎么回事?這小子气息完全沒有变化,拳力、速度都成倍地提高了!這根本超出了常理!” “沒什么不可思议的,你的那一招,就是那個模仿桃三千的那一招,不也同样能够爆发出超出自身实力的威力么?”武天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說道,“武仙拳只是让他的每一拳每一步都变成這样而已。” 鹤见听罢,深深地皱起了眉。 武天见他沉吟思索,便对他說:“說再多也不如打一场,来吧,咱们师兄弟也有许多年未曾交手了吧!” 鹤见差点气乐了,他指了指脚下,那是武天打断的山留下的残迹,說道:“我可不想变成這种结果!還想多活几年呢!” 武天只是笑,看着他。 鹤见忽然醒悟,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你的那一掌,就是武仙拳?!你那個徒弟能用出两倍的效果……你能用出多少!?” “试试不就知道了。”武天一推鹤见,与他在半空中各退了数米,相对凌空而立,他說道,“我将气压制到這种程度,绝不多用分毫。” 鹤见深深地看向他,能够感觉到,武天此时的气息,只有他的十分之一左右。 “来吧,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玄虚!”他长呼一口气,在空中随意地摆出架势,以他如今的宗师境界,武术起手式,更多的只是习惯了。 武天也变得面色平静,他抬起手,九倍武仙拳几乎是本能地运转起来。 嗖!他极速冲向鹤见。 ‘气息沒有变化……可是這速度却和我全力不相上下!?’鹤见瞳孔一缩,急急地避开武天這飞来的一记冲拳! 紧贴着武天這挥来的一拳,鹤见在极近的距离上猛然发力,一掌拍向武天的手臂,武天顺势翻转身体,后面的一记鞭腿就抽向鹤见的头部! 鹤见低喝一声,抬起如同钢筋浇筑的双臂,“砰”地一下,稳稳地挡住了武天踢来的一脚,接着他张手抓住武天的腿,“嘿!”地吼了一声,将武天甩飞—— ‘邪了门了!拿出十分之一的气居然能和我大的不相上下!?’鹤见正想着,被甩飞的武天那边,一道道白色的气功弹已经飞了過来! ‘這种强度的气功波,他用出——不对,气息沒有变化過!?’鹤见避无可避,大喝一声,双臂挡在身前,砰砰砰砰……他的衣服变得破破烂烂,一缕缕白烟缭绕。 那边的武天遥遥地說道:“怎么样?” 鹤见缓缓放下双臂,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听到武天的声音,他看過去,眯起眼……忽然,他冷笑一声,收起气息,這是不再打的意思,武天会意,飞了過来。 “怎么了?”武天见他神情不对。 “怎么样?嘿嘿……糊涂!走了邪路尚不自知!师傅這时候要是活過来,非抽死你不可!”鹤见冷笑连连。 武天皱眉,迅速反思了一下,问道:“什么意思?” 鹤见问:“你不觉得你现在用气的方式走了岔路么!你的气功裡只有纯粹的能量,根本看不到你自己的影子!换了任何一個人拥有和你一样的能量,都能发出一模一样的攻击!” 看到武天若有所思的神色,鹤见冷笑一声,接着道:“你哪裡像是一個武道家,更像是一個打架的战士。你的气功不是你本身的一部分,而是你拿来用的工具吧?你的功力已经许久不曾增长了吧?真是個蠢蛋!” 他连连摇头,最后道:“就当我還了十多年前舞空术的情。”說完,他看向地面上,已经被阿拉贡打得趴在地上双眼无神地喘气的徒弟,飞下去。 “小子,告诉你师傅,如果他沒什么长进的话,武仙流的招牌趁早摘了的好!武仙可不是能打就能称的!”鹤见冷笑着对阿拉贡說了一句,拎着他正失魂落魄的徒弟,腾空而起,向着已经升起好高的朝阳飞走了。 “怎么回事?”阿拉贡大战一场,喘着气,被鹤见莫名其妙砸来的一番话弄得有点茫然,他看向半空,武天正缓缓飞下来。 “师傅,我赢了!”他带着喜意走到武天面前。 武天回過神来,拍拍阿拉贡的肩膀,沒說什么。而這时,远处传来武小薇的呼唤:“爹爹,阿拉贡,你们在那儿做什么呢——” 阿拉贡扭头看去,神色有些激动,按师傅所說的,现在师妹就应该算作自己未過门的妻子了。武天见状微微一笑,也沒說什么。 武小薇打小就不爱练武,因此山路走得十分辛苦,等到了武天的面前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她纳闷地看着這爷俩,问:“你们一大早的来這儿做什么呢?” “這個……”阿拉贡挠挠头,看看武天,又看看武小薇,一時間竟有些局促。 “你怎么啦!”武小薇好笑地看阿拉贡,觉得他今天有些奇怪。 “问那么多!”武天說道,看到武小薇手裡拿的四星球,奇怪地說,“你把這個拿出来做什么?” “這珠子挺好看的嘛!而且摸着挺舒服。”武小薇随意地說,见爹爹手伸過来,便递给他。 “鹤叔他们呢?”武小薇问。 “走了。”阿拉贡老实回答。 武天手指摩挲着四星球异常光滑的表面,嘴裡喃喃地說道:“武道么……”扭头看向东方,那裡,一轮金色的朝阳悬空照耀着,大地上树林草原,在這早春的清晨裡,显得一片生机。 扑扑扑……這时,一只色彩斑斓的鸟儿挡住了阳光,扑腾着翅膀从天而降飞了過来,落在武天的肩膀上,鸟爪子在武天的手臂上扒来扒去,最后走到武天的手腕处,一下一下地啄着武天手上摩挲的四星球。 “好漂亮的鸟儿啊!”武小薇惊奇地去摸這只鸟。 武天也讶异,不過沒怎么在意,他的心思仍然在鹤见所說的那一番话裡。忽然,“嘶……”脑海深处一阵剧痛,武天忍不住轻呼出声,手指揉着太阳穴。 “师傅?”阿拉贡注意到了,关切地问。 “沒什么。”武天摆摆手,他手腕上站着那只鸟儿,缓缓走到断山基的边缘上,看着远处的风景。在那片晨光模糊的风景中,他似乎看到了原著中的那些武道家们…… 克林、天津饭、比克、孙悟空…… 孙悟空…… 他又想起前前世,零零散散地看到的有关龙珠中对于“气”的解释:气,包括一切勇气、怒气、正气……他想起原著中经常出现的,克林等人能够通過气息就分辨出一個人的善恶。 又想起,原著中来過地球一次的贝吉塔,在了解了地球上的武道家们有关气和气的用法之后,功力就一直突飞猛进。 接着反思自己。 似乎……在一开始,他就只是想要压榨出這具身体的最高潜力而已,他似乎有点陷入“唯气功量论”、“唯战斗力论”的怪圈了。在確認了自己身体潜力已达上限之后,他就对武道家的正常修行弃之不顾了转而钻研起了武仙拳了。 怔怔然地過了一会儿,武天返身,一抖手臂,鸟儿扑棱棱地飞起,但還是围着他飞,似乎不肯走了。 “走吧,回去。” 武天笑了笑,带着女儿和徒弟,一起下山去了。 很快,三人的身影就离开這断山的山基,回到了武仙流的武道馆中,那裡,武芳芳早已经在等着他们了。她问及鹤见师徒俩的时候,武天只是說他们已经离开,武芳芳便不再问。 武道……武道意志……或许,是该静下心想一想了。 武仙流的道馆门渐渐关上,裡面是一群穿着白色武道服的弟子门,在练习场中,一遍遍地演练着武术。 (第二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