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任务
村民们纷纷走出家门,又惊又怕的讨论着刚刚听到的声音。
并不是所有人都睡得早,一些刚才還沒睡下的村民知道声音是从哪传来的。
西村口,‘杨师傅’家的方向。
杨伏正在家裡清理着香灰,看着门上的印子有些苦恼,不知道要不要找人来修理一下。
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伏仔,你那边……有听到什么声音嗎?】
接通之后,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個沙哑的声音。
杨伏看了一眼门上的印子,开动大脑,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其实不用掩饰什么。
“哦,黎叔啊,是這样的,我回家的时候撞上了一個恶鬼,它好厉害的,阿公留下的桃木剑都沒办法伤它,最后我還是拿供奉关公的香炉去砸才把它打得魂飞魄散。只是那只鬼魂飞魄散的时候,香炉撞上了门,声音就是這么来的,你帮我和阿叔阿婶们說一声,香灰撒了一地,我還得加紧收拾呢!”杨伏在电话裡大咧咧地解释。
【原来是這样……】黎叔松了口气,【行,我跟他们說一声,你继续收拾吧。】
笑嘻嘻挂断了电话,杨伏的脸一下就垮了下来,叹了口气。
用扫帚把撒了一地的香灰扫进垃圾铲,用一個袋子装了起来,和严重变形的香炉一起放到墙角。
做完這些,杨伏坐到沙发上,低头打量着自己的双手,随即抬手摸了摸身上的伤口。
他的力量、体力和恢复能力从小就比其他人要强得多,几分钟前才被制造出来的伤口此时已经止血,甚至开始结痂。
杨伏自认为是一個有常识的人,他当然知道這是不正常的,但他刚才遭遇的事情比他的身体更加不同寻常。
“系统?”
呼唤了一声,投影在视網膜上的仍旧是那一行字。
【請玩家进行一次常规任务,激活系统模板】
“常规任务……你得先告诉我什么是常规任务才行啊!”
烦躁地抓挠头发,杨伏从嘴裡嗤出一口闷气,起身向卫生间走去。
不管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明天他還得早起卖菜呢!
脱下沾了血的背心,正要走进卫生间时,杨伏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瞥了一眼,发现是一條微讯消息。
【杨先生,請问您明天有空嗎?】
“发送者……卢雪怡?谁?”
杨伏翻了一下聊天记录,才想起消息发送者是今天中午‘办事’完后,那個跑過来问他要联系方式的女生。
顺带想起了她找自己要联系方式是因为朋友遇到了诡异的事情。
想了想,杨伏回了一個【有空】。
【太好了!】
【不知道您明天什么时候有空?】
【能帮忙来看一看我朋友的情况嗎?她已经被折磨四天了,现在她连眼睛都不敢合上】
【当然,我們会付钱的】
一连四條消息发了過来,看得出来,卢雪怡真的很焦急。
杨伏:【能說說具体是個什么情况嗎?和梦有关?】
卢雪怡:【是的,這几天我朋友一直做着同一個梦,梦见自己成了一個新娘,头上盖着红布,能够听到一個走路的声音,只是每過一天,脚步声就会更近一些】
杨伏:【所以她现在不敢闭眼,是因为脚步声已经很近了嗎?】
卢雪怡:【她說,她已经能看到一双黑色布鞋站在她的前面了】
看到這裡,杨伏脑海裡忽然响起一個声音。
【任务触发條件已满足】
【任务类型:常规任务】
【任务名称:梦中婚】
【任务目标:阻止新郎强娶‘新娘’】
【任务時間限制:25小时】
【任务奖励一:启动系统模板,开启玩家個人面板】
【任务奖励二:经验值50】
【任务奖励三:游戏币50】
【接受/拒绝】
抿了下嘴唇,杨伏打字问道:【明天下午两点可以嗎?】卢雪怡:【可以!当然可以!】
敲定了時間和地点,杨伏放下手机,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澡。
明天要做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
早上五点,天色還一片漆黑的时候,杨伏的闹钟就响了起来,他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
洗漱完后随便捣鼓了一顿早餐,便扛着锄头、背着箩筐出门。
虽說是农民,但杨伏的田裡并不种粮食。
他還有另外一份‘工作’,沒有那么多時間耗费在田地裡。
现在他的地裡主要种植白菜和生菜,這两种蔬菜消耗量大,比较好卖,就是价钱有些低。
当杨伏扛着锄头到田裡的时候,发现周围的田裡已经有人在劳作。
和他们打了声招呼,杨伏便埋头将成熟的白菜和生菜挖出来,放进箩筐裡。
挖完之后,天色才蒙蒙亮,杨伏背上装满蔬菜的箩筐,和其他人一起回家,在路上,他還顺手帮其他人分担了一些重量。
回到家,将箩筐放上三轮车拖斗,他便把车子推出了门。
杨伏推着三轮车走在村子裡的路上,刚刚和他一起回来的农民把贴着标签的箩筐放上拖斗,一路走到村子另一边,拖斗上就装满了箩筐,甚至因为箩筐太多,不得不用绳子固定。
“走了!”
和看着自己长大的叔叔婶婶、爷爷奶奶打了声招呼,杨伏用力一蹬脚踏板,沉重的三轮车便往前驶去。
他的目的地是村子附近的几個菜市场和超市,菜市场和超市采购人员直接過来收购的话,出价太低了,正好他有一膀子力气,口才也還行,可以帮同村的人把蔬菜拉去售卖,一天下来,除了自己种的菜以外,還能多挣個几十块的辛苦钱。
六点半从村裡出发,一直忙活到了十一点多,杨伏才把所有的菜卖出去。
回村把各家的钱交到各家手上,急急忙忙吃了一顿午餐,杨伏便带着一本古旧的线装书从家裡出发。
卢雪怡和她朋友都是华师的学生,她们约定的地点自然也是在华师附近。
坐了一個多小时的地铁,途中转车了几次,杨伏总算在两点之前赶到了那间名为‘o’咖啡店。
抬头看了一眼招牌,杨伏推门而入。
叮!
迎客门铃响了一声,店内的服务员脸上堆起笑容,面向店门。
“欢迎光……临?”
魁梧的身形,被肌肉撑起的白背心,寸头和架在鼻梁上的墨镜,以及一個斜挎在肩上的古旧帆布包,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来到咖啡店的搭配。
“谢谢。”
与外表相反的是,這個魁伟的来客嗓音听起来很温和:“我是来找人的,請问一下,十五号桌在哪?”
尽管如此,他笑起来的时候,露出的森白獠牙依旧很吓人。
服务员满背冷汗,强颜欢笑,刚想要回答,却发现自己根本想不起来十五号桌在哪。
就在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杨先生。”
一個轻柔的声音解救了冷汗浃背的服务员,卢雪怡走過来,将杨伏带走,“這边。”
看着那個高大的身影被拉走,服务员情难自禁松了口气。
杨伏被卢雪怡带到咖啡店角落,坐下之后,他望向卡座裡的另外一個女生。
這個女生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但也掩盖不了她的憔悴和萎靡。
看到卢雪怡把杨伏带過来,那個女生嘴巴微张,显得有些惊讶。
“雪怡,這就是……你說的那位师傅?”
先前她還在疑惑为什么要把见面的地方约在咖啡店,现在她明白了。
人们印象当中的风水师傅大多都是那种相貌清癯,留着山羊胡子的中老年人,虽然眼前這位‘师傅’也戴着墨镜,甚至還是复古小圆框墨镜,但不管怎么看,都年轻過头了。
而且,也健壮過头了。
卢雪怡還沒解释,杨伏就率先說道:“我不是什么师傅,首先我要明确說明,我不是干這一行的,我只是有点特殊能力,能够和鬼怪沟通,仅此而已。”
闻言,另一個女生呆呆望向卢雪怡,像是在用眼神询问,既然如此,把她叫過来做什么?给了希望,又让人失望的。
紧接着,杨伏把帆布包打开,拿出了一本老旧的线装书,小心翼翼放到桌上。
“不過我爷爷是干這一行的,如果不是什么大問題的话,从這本书裡就能找到答案。”
說着,杨伏抬头看向另外一個女生,隐藏在墨镜后面的瞳孔旋即竖起。
“這位小姐,可以详细說說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嗎?”
他咧嘴露出獠牙,开心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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