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 万千宠爱 作者:未知 “老祖宗”崔梦真叫了一声,然后指她的“孔雀开屏”,很有孝心地說: “這首饰我买下了以后,又托人送到南华寺,就摆放佛祖的莲花座下,由弘水大师主持,每天早、中、晚各诵经三次,为它开光,足足诵了九九八十一天,现在灵xìng十足,老祖宗要是戴上,肯定得到我佛的庇佑。” 崔王氏信佛,崔氏一脉都知,做事情,最重要的就是投其所好,正中她的弱点。 果然,崔梦真那么一說,老太太一下子就感兴趣了:“是嗎?還在南华寺由弘水大师开過光的?他不是說不再开光的嗎?” “那是别人,我個有姐妹以前在南华寺筹款翻新时,捐了很大的一笔钱,,所以南华寺的人欠她一個很大的人情,這次是她开口,弘水大师很爽快地答应了。” “对对对,佛家讲求的是因果报应,欠了别人的情,那自然要還的了,好,好,小真你有心了。”老太太心裡很高兴,在她心目中,经過弘水大师开個光的东西,肯定可以做为法器了。 崔梦真趁热打铁地說:“老祖宗,要不,我帮你戴上。” “老祖宗,我的也好,让小瑶帮你戴上我的好不好?”這时崔梦瑶也可始撒娇着,要崔王氏佩戴自己的给她打造的头佩。 這個一直跟着自己不对头的堂姐,老是跟刘远作对,也间接就是跟自己作对,再說平时也沒少說自己的坏话,拿自己未来的夫婿在姐妹的面前炫耀,大家表面沒說什么,但心裡也是不爽 的,现在崔梦瑶决定不忍她了,就跟她争宠。女生想东西,有时候就是一根筋,你可以恨刘远,但你不能一二再,再二三破坏自己的這点孝心。 “這~~~”老太太有点犹豫了。 一件是“开過光”的法器,一件是自己最喜歡的孙女送上的,无论造形還是手工都是极为jīng湛首饰,這让她有点难取舍,有一种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的感觉。 而崔梦真和崔梦瑶两人对视了一眼,又各自把脸扭過一边,眼裡都擦出点火花了。 “崔小姐,你就不要再骗老夫人了,還是老实說出来吧。”這是刘远幽幽說了一句。 “什么,我骗老祖宗?姓刘的,你别信口雌黄?”崔梦真一听到刘远說自己骗老祖宗,马上就气得柳眉直竖。 刘远摇了摇头說:“我說的不是你,而是她。” 手指所指的人,赫然是崔梦瑶。 什么?临阵倒戈?不光是崔梦真,就是崔梦瑶也呆住了,她怎么也想不到,刘远会說出這样的话,心情一急,马上指着刘远說:“你,你别胡說啊。” “小妹,那么急干什么,敢做就要敢认嘛,刘掌柜,你說,我小妹骗老祖宗什么了?”崔梦真得意洋洋地对刘远說,连对刘远的态度也好了不少,因为刚才叫他姓刘的,现在叫他刘掌柜,友善了很多呢。 一听到有人要揭自己爱女的不对,崔敬心中大急,但是在這個场合,也不能包庇她,为了显自己的风度和胸襟,反面和颜悦sè对刘远說:“你說,小瑶怎么欺老祖宗了,不要怕,有什么事,我会帮你作主的。” “刘远,你~~~~”崔梦瑶批着刘远,气得說不出话来。 在她的脑瓜裡,想的刘远是不是被自己堂姐收买,故意让自己出丑的。。。。。。 刘远不理会崔梦瑶的抓狂,双手把首饰奉在面前,一脸感动地說:“崔小姐看到老夫人天天家在诵经,错過了很多游玩机会,再三請求小人,把《金刚经》刻在头钗之上,别看這只是一根小小的头钗,实际上,它上面刻了整部的金刚经,這样一来,老夫人只要把头钗戴上,就相当于时刻都诵读经书,也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什么? 在那根小小的头钗上,刻了整部的金刚经?可能嗎?普能人,估计连一個字也写不了吧。 因为刘远之前表现出来的巧夺天工般的神奇,很多人倒沒多少怀疑,因为他给大家看的奇迹己经很多了,也不在乎再多一個,现在大家多把目光放在崔梦瑶的身上:如果這是真的,那這孩子的這份孝心,倒也值得称赞了。 “是嗎?小瑶,快,拿来给nǎinǎi看看。”崔王氏一听高兴了,她也很想见识一下怎么样把整部金刚经都刻在一根小小的头钗上。 很多时候,形容面积很狭隘,就会用方寸之地或立锥之地,可是這首饰那么小,就是方寸之地也沒有,還能在上面刻完整部的金刚经,简直就是不可思议了。 “是,老祖宗。” 崔王氏都下命了,崔梦瑶哪敢不从,连连点头,走到刘远的面前,望着刘远的目光是带着询问的,可能她也不相信,小小的一枝金钗,怎么能刻下整部的金刚经,刘远知道她的顾虑,对她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刚才刘远說自己骗老祖宗时,崔梦瑶可直是吓了一跳,沒想到他說的是這個,把自己吓得,不過好像這家伙就喜歡這调调,就是作祝寿诗的时候,也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真拿他沒话可 說。 “哼~~”的一声,崔梦瑶冷哼了一声,从刘远的手上拿走自己订造的“松鹤延年”。 “咦,這金刚经,在哪啊?”等崔梦瑶送上首饰后,崔王氏翻来覆去也看不到哪裡有字,不由疑心惑地說。 崔梦真马上趁机对刘机喝道:“大胆,连老祖宗也敢欺负,你的胆子還真不小呢。” 看着崔梦瑶那着急的目光,刘远一下子醒過神来,掏出自己那面放大镜說:“老夫人,因为刻的字很小,要用上這么放在镜才能看到,就在那头钗的头部,沒有分散,是一气呵成。” 在老太太的示意下,刚才一直轻轻帮刘远扇风的秋兰,拿着那面放大镜送到崔王氏的手裡。 放大镜什么时候出现的,有点无从考究,不過在唐代,己经很多人都知道這玩意的作用,崔王氏一拿到秋兰送上来的放大镜,先是“咦”的一声,小声地說“這放大镜倒也jīng致”的话, 然后就像寻宝一样细细找了起来,很快,在放大镜的帮助下,崔王氏就找到了雕刻在头钗上的经文: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世尊食时,著衣持钵,入舍卫大城乞食。於其城中次第乞已,還至本处。饭食讫,收衣钵,洗足已。敷座而坐。。。。。。 “沒错,沒错,是金刚经,很好,很好,真的全篇都在,都在。”崔王氏每天念佛诵经的习惯己有多年,对那些经文都己经烂熟于心,只是看了一次,就知道刘远所說的,所言非虚。 崔梦真听了老祖宗的话,吃惊得用手掩着嘴巴:還真人這么厉害,那么小的地方也能雕刻整部的金刚经,這,還是人嗎?而崔梦瑶還有她老子崔敬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老姐姐,能让我也看看嗎?”一個年纪比崔王氏小一点的妇人站起来问道,老实說,她的好奇心让她拉下面子。 崔王氏一看,是张御史家的季老太,和自己关系挺好的,就隐居在清河,平时跟自己也多有往来,也就是她才敢說。 “好妹妹,来,你来看看,有什么不能看的。”崔王氏有好东西,心裡得意,也想显摆一下。 “哎,好咧。”季老太在丫环的搀扶下,高兴地离席来看看。 “老祖宗,我也想看。” “老祖宗,让我看一下好嗎?” “老祖宗,我也想见识一下。” “老夫人,不知我們沒有福气见识一下呢。” 一看到有人可以看那首饰了,在场一個個都勾起了好奇心,不少夫人、小姐、包括崔家的那些孙子孙女,都想看過新鲜。 “呵呵,来,都来看看~~”崔王氏笑逐颜开,大方地說。 很快,一群人好像走马观花一样,這個看完那個看,一個個看完后都啧啧称奇,连赞手艺jīng湛,刘远都有点担心,那样抢来拿去,自己那面放大镜会不会弄碎,那才是宝贝,刘远找了很 久,花了巨资购来的。 终于,等于人散后,老太太看着眼前两件首饰,有点为难了,這是真正的为难。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崔王氏会拿起刘远所打造那件“松鹤延年”的首饰时,崔王氏则是出人意表的拿起那支“孔雀开屏”的头钗插在头上,笑着对崔梦真說:“真儿送的礼物不错,我這個老太婆很喜歡。” “谢老祖宗,谢老祖宗,老祖宗喜歡,那真是太好了。”崔梦真喜出望外地說。 “秋兰,从宫裡送来的金丝绸缎,一会送二匹到真儿哪裡,让她做身新衣裳。”崔王氏开口吩咐道。 “是,夫人。” 崔梦真闻言大喜,這金丝绸缎可是贡品啊,非常漂亮的,做起衣服来,肯定美艳动人,這次自己羸了,于是看崔梦瑶還刘远的目光,都有点得意洋洋了。 “瑶儿。”崔王氏又叫道。 “老祖宗,小瑶在。” 崔王氏语重心长地說:“你要记得节俭,勤俭才能持家,以后记得不要再打造那么奢侈饰品了,知道嗎?” “是,瑶儿谨记老祖宗的教诲~~”崔梦瑶有点可怜巴巴的应道。 一片孝心换来训斥,换哪個心裡也是不痛快的。 “好了,好了,别委屈,nǎinǎi也不是骂你,来,陪nǎinǎi坐在這裡,一会让管家陪你到库房挑几件你喜歡的礼物。” “是,老祖宗。” 崔梦瑶闻言大喜,忙走到崔王氏的身边坐下,還不忘回敬了自己堂姐崔梦真一個得意的眼神。 一個只是赏了二匹绸缎,可是另一個,不仅能坐在老太太的身边,還能自己到库房裡挑礼物,這宠爱也太厚了。 今天是老太太的六十九大寿,王公大臣、名门豪族送来的东西,无一不是jīng品,有的价值千金,现在让崔梦瑶自己去挑,不知多少人眼红得快要冒火了。 堂前斗宝,谁输谁羸,实则一目了然,崔梦瑶,简直万千宠爱于一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