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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0章,救火队员!

作者:山水浮屠
官场沉浮 丁春华脸色绷紧,谁都能够看出来,他现在处于极度愤怒的状态,谁也不敢轻易上去触碰他的霉头,搞不好一顿乱骂,你還不敢反驳。 到了他這個级别,在一般地方官面前,還真是可以随意一点了。 卓立华脑子也在转,出了這样的事情,他的脸上也不好看,当时当着丁春华的面,他又不好直接把事情给兜下来,還不知道,事情到底有多大,他贸贸然的兜下来,夸下海口“這件事我会给你一個交代”,要是到了最后,竟然沒有把事情办好,那就糗大了。 卓立华当即把眼神丢给杨子轩,他也看出来了,现在不能够靠周立昌,說不定這些乡镇企业倒闭的背后,還藏着很大的猫腻,說不定周立昌就是幕后操刀人。 周立昌曾经书记市长一肩挑的事情,他是知道的,杨子轩在现场又故意把自己摘出来,就直接把矛头指向了周立昌。 “這個情况我已经掌握了……” 杨子轩听职工說完,朝卓立华点了点头,吩咐宋静聪立刻派人通知洋河镇农机厂原来的领导赶過来。 周立昌见到卓立华连眼角都舍不得瞥他一下,就知道問題了,自己這次可是严重丢分了,严重丢了许多印象分,白白给了杨子轩表现的机会了…… “卓省……” 周立昌凑到卓立华面前,喊了一声,卓立华沒理会他,又凑到丁春华面前喊一声, “丁主任……” 丁春华也沒理会他,周立昌脸色便尴尬了起来。 费统伫立在他身后,更加是颤颤发抖,周立昌丢了一個厌恶的眼神给他——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好好地一件事,搞成這样的烂事,還不知道收场,他现在连带费统都恶心上了。 卓立华对杨子轩处理還是十分满意,尤其是找来這些乡镇企业的原来领导,对這些职工還是有威慑力的,能够暂时迅速的把時間摆平。 丁春华对于杨子轩的才华,還是赞赏的,当时对于杨子轩姜州升格的問題上面的犹豫,還是十分不爽。 密闭的小屋子裡面,几個脑满肥肠的男子,正在抽着烟,桌面凌乱的摆着一堆啤酒,花生米,還有其他一些下酒菜,還有一堆麻将。 “老何啊,你们在洋和农机厂,现在有人接盘了嗎?” “最近来了几個外商,嫌弃我們价格开得高,早就走了……”老何在自己胸前摆好长城,闷头抽着烟,头发有点蓬乱。 “我看要不你自己直接接盘得了,我看洋和农机厂,還是很有搞头的,破产之后,债务就可以冲销了大半,剩余的资产,還是很可观,你本身就是镇上的领导,又和现在镇上的党委书记熟悉,你下海直接兜住洋和农机厂這個盘子,几年下来,弄個千万身家還是可以的……” 坐在老何对面的牌友說了一句。 小屋子裡面,基本都是县裡企业家联合会认识的牌友,现在市裡集体经济不景气,很多乡镇企业都是倒闭的倒闭,破产的破产,拍卖的拍卖,关停的关停,所以這几個在县裡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乡镇企业家,都聚在一起,日夜打牌,顺便探探,看看有沒有其他路子可以走走。 “你說得倒是轻巧,哪有那么容易,你以为人人都是陈伯庸啊……”老何笑了笑,心裡打着小算盘,他对农机厂還是垂涎的,他主持农机厂多年工作,怎么会不了解市场呢,他本来就是洋河镇副镇长兼任农机厂厂长,還当选過全市明星乡镇企业家,对于搞市场当然有一手,农机厂的实力雄厚,本来不会這么垮,完全是因为有他,還有其他几個镇上的领导,背后故意弄掉了农机厂的好几個大单,像南苏的北部城市,都是农业城市,這些城市的农机需求量還是很大,每年单单是吃北部几個城市的订单,就足以让农机厂存活下去,当时他今年看到全市的乡镇企业都不景气,就心上一计,和镇上几個领导合伙,直接把北部城市几個大订单让给了邻市的一個同样实力雄厚的农机厂,使得农机厂上半年直接沒有开工。 像农机厂這么几百号人的大厂,几個月不开工,就揭不开锅子了,现在都到了快要混不下的地步。 其实這半年,老何還是十分谨慎的,沒从银行贷多少款项,所以农机厂的外部债务并不多,主要還是内部的债务,比如工人拖欠的工资,還有设备的折耗费,還有水电這些基本的运营成本费用。 在老何看来,只要是内部的债务就好办,只要洋和农机厂宣布破产,很多职工都要直接遣散,市裡有沒明确下文,强调遣散费的标准,更加沒提過這些下岗职工应该如何安置,那就好处理了——直接当成包袱丢掉就行了! 這样他和镇上几個领导,就可以合伙吞下這個农机厂,再返聘一部分原来的技工,還能够搏個好名声,他的算盘算是打得十分的响。 事情也正向他希望的方向发展! 今年二月份,农机厂的各方面资金就开始吃紧,一群工人,每天上班沒事做,职工已经开始四处出去打零工了,因为洋和农机厂去年還被评为全市乡镇企业十强,所以农机厂发不出工资的事情,也很快传了出去。 另外老何也让县裡的一系媒体熟人放风,說什么,洋和农机厂,快要倒了,营造农机厂各方面都陷入了绝对的困境的氛围。 這种效果很好,到了四五月份,四五個月沒拿到工资的工人,便开始四处到政府請求支援。 老何也和厂子裡面的管理人员面对全厂的职工,开了几次职工大会,假惺惺的让职工们稍安勿躁,要团结一致,共同度過這個经济寒流,度過眼前這個难关。 当时性急的职工,哪裡会管這些,家裡就靠他们這点工资過活的,几個月沒发工资,家裡都揭不开锅,哪裡還和你共度难关啊…… 于是,职工们,更加猛烈的四处寻求政府支援,从县裡,到市裡的经贸委都找過的,当时全市的乡镇企业都出现困难,市裡县裡也管不過来這些,简单就把這些职工给打发回去了。 开始很好打发,当时多了,這些职工都成为了老油條,也不好打发了。 于是市裡,县裡都有领导出面,给农机厂的领导打电话:你们這样不行啊,老是這样让你们的职工出来赌县裡的,市裡的领导,這還了得?赶紧把人领回去,顺便拿出一個解决方案来。 老何他们当即可怜兮兮的去给县裡的,市裡的领导汇报工作,最后抛出一個方案——农机厂破产出售,然后把工人遣散。 县裡的不少领导,算是同意农机厂管理层的方案了,当时市裡一直沒有给回复。 所以老何這段時間也郁闷起来了。 “接盘,哪有那么容易,现在才過了县裡這一关,還有市裡的這一关呢……” 老何冷哼一声,“你们谁在市裡有什么关系嗎?要不過去找找,让市裡松松口?” “市经贸委的老常主任,是从义州县常务副县长上去的,說不定你去义州县找找关系,還能够找准他的脉门,你要把农机厂给盘下来,关键還是要過老常這一关啊……”一個牌友說道。 老何沒好气說道,“那還不如直接去市裡找老常呢,還要兜這么大一個弯呢……” “你去市裡怎么能够搭上老常的关系,听說老常是市长跟前的红人呢,经常能够到市长办公室汇报工作,前途远大着呢,哪是這么容易就见一面的呢?”一個牌友不屑說道。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啊!我說老何啊,你不妨找找关系,托托人问问,怎么联系上這個老常呢?” “对啊,去年市裡周书记不是還亲自给你颁奖嗎,农机厂获得全市十强乡镇企业的时候,說不定周书记对你還有印象呢,說不定找到周书记,周书记给老常稍微打個招呼,老常就知道怎么做了,這样干更加利索……” 老何撇了撇嘴,“說的比做的好听,市委书记這么好见,沒见你们去找周书记的关系,人家早就不记得我這样一個小罗罗的,不過厂子和镇上都给周书记送過一块端砚,他不给我們农机厂,给我們這些乡镇企业下套子就不错了,我倒是怕新来的市长不好糊弄,不想轻易去走老常的這條线,說不定老常在新市长面前說個漏嘴,让新市长对全市的乡镇企业問題,来了兴趣,那我可遭殃了,平添了那么多变数…………” “你說得也沒错,我也听說這個新来的娃娃市长,是個狠角色,刚上任沒多久,就直接把原来的开发区的给撤掉了,听說是陈省长的人,后台扎实,背景硬朗,還在省裡面和金京市的领导对着干,就算是周书记在大会小会上面都让着他三分,谁让他魄力足有本事呢,在民间的名声好着呢……” “所以我才怕,找上他,不仅仅事儿办不成,還会把事儿给搞砸了,我现在也很矛盾,不知道要不要去找老常,不找市经贸委的话,也不知道市裡要什么时候才肯批准农机厂破产的事儿……”老何苦恼的說了一声。 “要不你去找找陈伯庸?”一個牌友建议說道。 “陈伯庸?哪個陈伯庸啊?”老何疑惑道。 “你傻啊,我們市裡面還有几個陈家啊,就是我們现在广陵的首富,万冠集团的陈家家主啊……” “找他又不顶事儿,找他干嘛啊?”老何迷惑了。 “你不知道他和市长的关系很好嘛?前不久宝岛的泛海集团不是来我市考察嗎?市政府那边還亲自设宴邀款待了泛海集团,晚上還举行了一個酒会,市裡面有头有面的企业家,几乎都被邀請去了,你知道這個酒会是谁主办的嗎?就是陈家的女儿陈意韵主办的,市长和许多市领导都亲自到场捧场,你說陈家和新市长的关系铁到了什么地步呢?陈家也是做机械发家,和你们农机厂也有過业务上面的来往,要是能够拉到陈家也入股你们新组建的农机厂,說不定事儿就成了呢?”一個牌友又建议說道。 老何一拍脑袋,心道,对啊,我怎么就把這事儿给忘了,想前不久的那個轰动全市的酒会,市裡面的官商阶层都以到场为荣呢,能够握到酒会入门券,就证明,新一届的市政府的圈子的入门券,你拿到了。当时老何還羡慕,要是自己能够到场,也不枉這辈子的奋斗了呢?当然也只是想想,那种场合,能够出席的都是市裡面颇有实力的权贵人物,他一個土头土脑的乡镇企业家,哪裡有资格到现场去呢? “你们還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行,我這几天就想办法去万冠集团,拜访一下這位广陵首富,想当年,他也是从市政府下海的官员,几年時間,就打造了一個资产十亿以上的庞大机械帝国,最近還吹风說想要进入电子代工行业,进入高科技行业的,那可真是一日千裡啊,不可追了……”老何羡慕說道。 “羡慕什么啊,說不定,你就是下一個陈家呢,你的农机厂,下一步就能够成为万冠集团那样的大企业呢,想当年他陈伯庸从市政府出来,還是一穷二白,還不是靠着空手套白狼的本身,把市裡面几個铸造厂给盘下来,改为私营企业,才发家的啊……” “哎,广陵首富這個宝座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呢,我可不敢做這种梦,我盘下农机厂的手法,也是不干不净的,不像他那样光明正大的,我可是见不得光的,我是闷声大财就好了……”老何笑了笑。 正当一群人正在密闭的小房间裡面,吞云吐雾的谈论着這些发财梦的时候,电话突然想起了,是家裡面打来了。 老何拿起来一听,脸色就变了、 “什么情况啊老何?脸色怎么变得這么难看了,是不是出现了什么意外,還是我們這個麻将小房间被发现了?”說话的时候,一些人,就急忙的把钱收了起来,最近市裡面抓赌博還是抓的很严的,他们可不想直接堵在枪眼上面了。 “是我老婆打来了的。”老何說了一句,其他牌友脸色立刻松了起来,“你老婆打来的,干嘛這么紧张啊……” “她說县长接到市裡面的通知,让我們几個立刻到秦河大桥去,现在市裡面出现了大市了,我們厂子裡面不少职工,都跑到秦河大桥去闹事,被京城和省裡面来的领导逮住了,现在正在现场要处理呢,我們要是不及时赶過去,恐怕立刻就要被拿掉了头顶了乌纱帽了……”老何哭丧着脸,急忙收拾现场,穿好鞋子,连桌面上的钱财都来不及拿了,就飞一样的跑出去,前往了秦河大桥。 从小屋子到秦河大桥不远。 不一会,几個乡镇企业的老总很快過来了。 在场的职工见到自己昔日的领导過来,都有些战战兢兢了,毕竟昔日的余威還在,就算要求乡镇企业倒闭后新建的厂子赔偿,发放遣散费,這些老总都是绕不過去了。 “现在,我先說一個原则性問題哈,就是,无论如何,你们提到的困难,市裡都会帮忙解决,满不满意是另外一回事,当时市裡都会给你们一個說法,一個交代,你们现在這样跪在這裡,也影响交通,你们說是不是呢?” 杨子轩从毛西溪手裡拿過一個高音喇叭,轻车熟路的站在一辆车的车顶,居高临下的說道。 在场的职工听到杨子轩這句话也在理,有些就站起来了。 這些乡镇企业的职工,多半都是一些城乡结合部的农民出身,本身沒多少知识和见识,秉性较为纯粹,沒那么多的花花肠子,所以对杨子轩這句话也不怀疑。 他们今天来這裡跪下来,无非也就是想要得到一個交代而已。 有了杨子轩出面给他们一個說法,就等于给他们吃了一個定心丸一样的。 “我在這裡也不能给你们具体的承诺,你们都来自于不同的企业,各個企业的情况,也不同,市裡也不能立刻大包大揽的出台什么一揽子计划,那样又会产生更多的不公平,所以啊,我在這裡以市长的人格做個担保,請你们先回去,然后选出一個职工代表来市政府大院,我直接接见你们,或者直接写信到市长信箱来,市长信箱,我稍后会让人公布,你们看這样可以好?” 几個乡镇干部领导本来還在打牌的,被宋静聪派人传過来,见到這么多人,立刻就愣住了,知道這次不一定能够讨得了好,都涎着脸,只求這次能够轻松過关,市裡面不追查,要是市裡面追查下来,他们肯定都是一屁股的屎,怎么兜都兜不住的。 杨子轩瞪了一眼這几個衣冠不整的乡镇企业家,闻到了他们身上一股汗味和烟味,還有浓重的酒味,就知道這群官僚,多半刚刚吃吃喝喝完毕,要是他知道這群明星乡镇企业,已经搓了一晚麻将,恐怕会气得当场免掉了這些所谓企业家的职务啊。 “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看我回头怎么收拾呢?” 杨子轩现在不想惹事,暂时只想让這些职工快点让开,免得更多的人聚集在秦河大桥上面围观,這样对于市政府的形象也不好,說出去也十分难听了。 杨子轩真想现在立刻给這些满身酒味的乡镇企业家一個老大的耳括子,他在市政府的名声,本身就是雷厉风行,工作作风硬朗,沒必要在這些狗腿子面前让自己的脾气降下来。 “我刚才的话,你们也听清楚了,我给了這些职工的承诺,你们要是回头敢对這些职工进行打击报复什么的,被我查出来,一律撤职查办,听见沒有?另外,這些职工现在由你们带回去,立刻召开职工大会,宣传职工代表来市政府裡面,和我对话,我要详细了解這些企业职工的心理状态,還有你们企业的健康情况,不能够简单听你们的一面之词,也要听听這些长期在一线生产岗位上面工作的职工的话,才能够確認,你们到底有沒有贪张枉法……” 杨子轩咬着牙齿的說话,确实很有压迫力。 另外杨子轩在广陵市内的民间官声不错,尤其是杨子轩为广陵争夺港口,而和金京市闹别扭,更加在民间得到了广泛的传诵。 這些职工都十分信服杨子轩的话,听到杨子轩当着他们的面子训斥這些昔日高高在上的乡镇企业领导人,這些职工心理都是大呼痛快了。 很快這些职工便全部从地上站了起来,不再跪着說话,另外杨子轩让毛西溪立刻让警力出动,驱散四周围观的群众,群众们也怕杨子轩发怒,很快便四散开来。 赶過来的几個企业领导人纷纷领着职工走人,走的时候,杨子轩還敦促宋静聪分别派几個人陪同這些职工回去,立刻开职工代表大会,免得這些乡镇企业领导,从中作梗。 等到人群四散开来,杨子轩总算松了一口气,费统,周立昌等人也松了一口气。 周立昌虽然对杨子轩很多不满意,当时怎么說,杨子轩也是解决了問題,他不能在现场指责杨子轩什么 就算要给杨子轩穿小鞋,也要以后有机会,关起门,来给杨子轩穿小鞋,不能在這些大领导面前表现出来。 “丁主任,卓省,您们看接下来该怎么办?” 杨子轩自己表演完毕,接下来,就把麦克风给回丁春华,卓立华這些领导了。 卓立华看了一眼丁春华,丁春华沉吟了一下,說道,“還是按照原计划行事吧!” 杨子轩猜不到丁春华心裡面到底怎么想的,看了一眼周立昌,周立昌点了点头,杨子轩便吩咐车队继续前行…… “周书记,您陪同丁主任,卓省他们继续考察,我先回去了……” 杨子轩擦了擦额头上面的汗迹。 周立昌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他也害怕继续出篓子。 更多全文字章節請到神马閱讀,地址: 如果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益,請通過系统信件联系我們,我們将在24小时内给予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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