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一章:客人 作者:枪手1号 第九百六十一章:客人 已是四月时光,越京城中皇宫的后花园裡,却已是花团锦簇了。不少适时的鲜花竟相怒放,将這個不小的后花园妆点得五颜六色。池塘边的垂柳抽了新枝,发了新芽,风一吹,迎风而荡,柳梢轻拂過水面,荡开层层涟漪,惹来水中的锦鲤一群群涌来。 御花园,算是皇宫之中最奢华的一处所在了。今日秦风却是在這裡招待客人。客人却是刚刚远航远来的新鲜出炉不久的海事署的署长宁则远,何鹰等人,而首辅权云,户部苏开荣,兵部小猫等人作陪。 宁则远与何鹰等人虽是一方大豪,富要敌国,但這皇宫,却是结结实实第一次来,自然是满心的好奇,皇帝在宫中的赐宴那自然也是头一遭,自然個個是满心欢喜。他们虽然为盗,但为盗者,赚得盆满钵满之后,自然不会满足于自己的地位,虽有钱,却不得不藏头露尾,就如同锦衣夜行一般。自然就想要洗白自己,堂堂正正的行走于阳光之下。 這也是宁则远這样的人的梦想,当我宁则远的梦想不仅仅是洗白自己,他還想驾驶战舰纵横天下,正因为如此,才有了如今坐在秦风面前的宁则远。 宁何二人本以为贵为皇帝之尊,秦风的起食饮居自然是豪奢无比,进宫之前,两人也都存了好好的开开眼界的意思,不想进了皇宫,却是大失所望。明朝的皇宫占地的确很广,但大部分如今都辟为了官衙之所,剩下的這一小部分,竟是比他宁氏在泉州的住所也大不了多少,如果說有什么比宁氏家裡强一些的,也就眼前這個御花园了,裡面很多的花草,竟然多是沒有见過的。 再看看摆在眼前案几的菜肴,更是莫名的惊诧之余又带上了几分钦佩之意。不過是几样时新小菜外加两碟荤腥了,简单程度,比之宁氏的宴会那是远远不如。即便是宁氏寻常的家宴,也比眼前的要强多了。 但看诸多朝廷重臣们一個個都是安之若素,显然這是常事。 难怪大明這几年来风水生起,两人看着秦风的神色,更是佩服之中带上了敬畏。這皇宫之中,不见有颜色的宫女,沒有豪华的宴饮,一個皇帝,对這些毫不在乎,那他想要的什么,岂不是呼之欲出。 苏开荣如今看宁则远這二人却是什么都极好的,不为其它,只为這二人此次远航而行,带回来的财富让他心花怒放。 当初在宝清的时候,宁则远率船远航,苏开荣听得了海贸的暴利,那颗小心脏当然立时便砰砰的跳了起来,可知道消息太晚,有心想要插上一脚,一时之间,却又在哪裡去筹备那些货物?思来想去,最终却是想到了在长阳郡,医药署可是有着不少的成药厂的,那些药材已经炮制好的各类成药,不也算是货物嗎?有人的地方,自然就有病患,有病患自然就需要药,海外那些蛮夷小邦,如果能得天朝上国的神药,那還不是欢喜得紧嗎? 为了赚钱,苏开荣也真是拼了,立即便组织人手,去将這些成药厂的各类药材成药一扫而空,装了一船,交给宁则远一并带去海外兜售。 苏开荣久在户部,自然精于算计,心中对這些药材能获利多少,大致也有過盘算,岂料這一次宁则远归来,带返的利润让他就直接直了眼睛,比他所预计的要高了五成左右,這可真是成了暴利了。 本是随手的举动,却大大的赚了一笔,苏开荣心中乐开了花,药材已是如此,其它的东西所获利润,那還用說嗎?這海贸,正如陛下所言,乃是一個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库啊,以后只需要每年组织起一個庞大的船队海外走一遭,那国库還不是满满当当的。岂像现在,国库裡能耗子都呆不下去,自己做什么都缩手缩脚,看见那些来讨债的官儿就得狼狈的跑路呢。 手裡沒钱,這户部尚书的脖子,就是硬不起来呀! 而且,苏开荣很清楚今天還有什么事情。宁则远其它船所得的那些财货,只怕也是带不回去了,原本那些获利是准备拿回去跟宁家老大示威,以抢夺宁氏族长大位,但现在,那宁氏老大被皇后娘娘抓住了痛脚,一棒子便给打倒在了尘埃,人都在越京城裡软禁着,這些财货便沒有理由再带回去了,恐怕最终的下场也是入了国库,手中又要有一笔钱了,在他看来,這宁则远不就跟一個送财童子一般,岂能不让他欢喜。 权云与小猫二人关注的却不是這样,作为一国首辅,权云更愿意知道的是這些海外诸国的政体,如何治理国家,而小猫作为兵部尚书,自然想知道這些海外诸国的兵力如何,席中人虽多,但包括秦风在内,都认真的听着宁则远的话,宁则远的确是一個人才,侃侃而谈,所谈的却正是场中诸人最感兴趣的問題。 诸人认真倾听,只是在关键的地方插嘴问上一句,再由宁则远来解答,說了半晌,众人对于這些海外诸国,倒是有了一個大概的认识。這些海外诸邦,都是一些岛国,最大的也不過只相当于大明两個郡的大小,每一個的实力都不是太强,唯有一点可虑的,就是這些岛国都有一支不算弱小的水师,至少相对于现在的大明来說是如此。要知道,现在的大明,才有两艘战舰,连水兵都凑不齐,而第三艘战舰,怎么也要到今年底才能下水。而那些岛国,每一個都有数艘這样的战舰,而水手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不過也就如此了,宁则远介绍完,在座诸人也都是明白,這些岛国对于大明来說,是一個财源,而且是沒有什么威胁的财源,這就足够了。 只有小猫眼中光芒闪动,至于在打着什么主意,就沒有什么人知道了。 苏开荣好不容易逮着了一個机会,看着宁则远问道:“宁大人,說起来我倒真是奇怪,莫非這些岛国,药材奇缺嗎?我那一船药材的获利,当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呢?” 宁则远如今是大明海事署的署长,自然也就是他的同僚了。 听到苏开荣的问话,宁则远微微欠了欠身子,笑道:“那倒不是,那些岛国虽小,倒也不缺一般的药材,只不過苏户部的运气当真好,這一次這一船药材卖了一個天价,却是因为那边在打仗。” “打仗?”這一下包括秦风在内的人都好奇起来。 “是的,在宝清的时候,臣跟陛下說過哪裡有一個岛国是最强的,国土面积最大,兵力最多,战船也最多,這便是马尼拉了。马尼拉位置关键,恰恰卡死了西方往這边的贸易航道,不管是西方来的商船,還是东方要過去的商船,都少不得要给他们交钱的,正是因为這個位置,使得马尼拉国在這片海域之中,一直便是龙头老大。数年之前的那场海战,便是由马尼拉国的国王组织起来的联军。那一战,虽然胜了,但马尼拉的国王尼兰却也因此受了伤,此后数年,伤势缠绵,今年却突然加重,竟是一命呜呼了。” “哦?”秦风双眉一扬:“可是這马尼拉内部出了問題,老王既死,新王却不能服众?” 宁则远双手一合,啪的一声响:“陛下圣明,正是如此。可是让人奇怪的是,這一次起兵造反的,却是马尼拉国王尼兰最不中用的一個儿子。尼兰一世英雄,恐怕怎么也沒有想到,他最沒用的儿子,居然现在让马尼拉兵祸连接。” “既是最不中用的,怎么又会有這個结果?”小猫奇怪地问道。 “奇怪就奇怪在這裡了。這個家伙叫察兰,原本是分封在马尼拉最贫脊荒芜的地方,别說海贸沾不上边,便是其封地出产,都甚是微薄。可這察兰自起兵之后,竟然势如破竹,兵马虽不多,但那些士兵却宛如百战老兵一般,将毫无防备的王室禁军打得稀裡哗拉。” “這可就真是奇怪了,莫非這個察兰深藏不露,一直在扮猪吃老虎?”秦风也惊讶起来。 “那倒不是。据从哪边過来的商人讲,這察兰還是一如既往的沒用,但他不知从哪裡收用了几個部下,他這几個部将就厉害了,不但用兵凌厉,诡计百出,而且在治政方面,竟然也极其出色,从他们起兵到现在,不過半年之期,却已经占了马尼拉三分之一的土地了,那察兰不過是因人成事,自人躺在家裡便得了一切。” “還有這样的事情?”在座的大明君臣都大大的惊讶了起来。“可探听到他的這些部下来自哪裡?” 宁则远摇了摇头:“這個倒沒有细打听,因为马尼拉既然兵祸连接,我們就不方便過去了。只是通過一些過来的商人断断续续了讲了一些,只說是察兰的這几個部下,好像是四年之前抵达的马尼拉,当时很是凄惨,察兰這家伙合该走大运,接济了這些人,然后這些人便投了他。” “這倒是真有些意思,這事则远放在心上,以后要好好的查一查,這马尼拉地位如此关键,以后对我們大明出远海而言,還是十分关键的。” “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