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八章:拼光家底的投名状
两根大树之间,拉着一张吊chuáng,一個壮硕的身影躺在吊chuáng之上,两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tuǐ,晃晃悠悠,嘴裡還哼哼唧唧地唱着小调,听得仔细一些,這家伙意然在唱着十八mō。
“遍身上下情囘sè五月天尽mō了,丢囘了两面mō对中,,,“左平mō了养了儿,右平梭着养了头,东一着来西一着,面上高梁囘燕变窝,,,“两面针针棘样样,好像机匠织布梭。”
跟前的卫兵们不时笑得前仰后合,胆大的竟然還在打趣地问道:“将军,是不是這仗打久了,您想女人了?”
“我呸!你家将军我啥子女人沒有见過,那像你们這些大头兵,在军营裡呆得久了,母猪看着也像豹蝉,我,那是有品味的!”躺在吊chuáng之上的家伙不知从那裡mō出一個松果,曲指一弹,当的一声正打在那個胆大的卫兵脸上,疼得他大叫着跳了起来。
這個沒上沒下,模样惫懒的将军自然就是定州军中的幸囘运星,福将加上混不吝将军,猛虎营指挥钱多。略略惩罚了一下自己這個胆大的卫兵,钱多又叉着手,将他還沒有唱完的十八mō一路唱了下去。
两面又栽杨柳树,当中走马又行丹,。
两面拨囘开小路中,当中堪塔菜瓜棚。
老年听见十八mō,少年之时也经過,后生听见十八mō,日夜贪花睡不着。
咿咿呀,咿咿呀!
身边的卫兵不敢在开玩笑,却捂着嘴唧唧笑個不停,看自家将军那模样,不正像一只发囘情的母猫一般了么?
乐不平快步走了過来,抓着吊chuáng一阵猛晃险些将钱多从吊chuáng囘上翻将下来,两手赶紧囘抓囘住,“停,停,老乐,发那门子疯,我自唱十八mō又沒mō你妹,你火個什么劲?”钱多不满地道。
“老钱,你還是先别mō了吧,陈将军那边飞鸽传书,平州屈勇杰率主力撤退了!”
钱多眼睛一下子亮了,先前的mí糊与yín囘邪顷刻之间不翼而飞,一tǐng身已是从吊chuáng之上翻了下来“生意要来了?”
乐不平点点头,“按照先前计划,生意要来了,而且還是夭生意!”
钱多嘿嘿一阵yīn笑,“陈大将军,清风院长和這個张爱民這一招yīn险啊,明明年囘前就拿下眠州了硬生生地拖着瞒着,等着屈勇杰這個大傻囘瓜一头撞上来,哇呀呀,這可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撞来啊,儿郎们,哇呀呀……”钱多手舞足蹈,嘴裡翻着戏词,一句拿我兵器来還沒有出口便又被乐不平给摁住。
“钱将军,别唱了屈勇杰一进眠州,张爱民就会宣布易帜,并且重兵布防在关城一带,屈勇杰肯定会半道转向,奔向定军山,我們他囘妈囘的這回又要打阻击,咱们好好地筹谋一番,将阵地再加固一遍,這一回可不是廖斌那個骨头架架,而是屈勇杰那家伙,肯定难对付多了。”
廖斌這個倒霉蛋被李清下令凌迟处死,是以乐不平称呼他为骨头架架。
钱多斜了乐不平一眼,嗬嗬大笑起来,“山人自有妙计,老乐你坐等好戏吧!”
看着钱多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乐不平急得跳脚,脸都白了,看到乐不平是真急了,钱多這才正sè道:“老乐,你不懂,這一回裡面的关窍大着啦,咱们這裡啊,我估计打不了大仗,再說了,即便屈勇杰真的一头撞過来,咱们這裡可是有十门神威大炮的,轰他娘的。哈哈哈,你還别說,我還真盼望那屈勇杰是個一根筋的家伙,瞄准了這儿猛打,那咱可就又要立夫功了,猛虎营,嗯,這個营名還不够威风,等我抓囘住了屈勇杰,便求主公在咱的营旗之上那個老虎身上描两個翅膀出来,是不是更威风?”
“长了两個翅膀的老虎?”乐不平成功地被钱多带到了沟裡,脑子裡顿时开始遐思营旗之上长上了翅膀的老虎,嗯,的确要比现在威风得多。
乐不平瞄着插在一边的营旗开始莫名的jī动,钱多却有些蔫了,“只可惜,屈勇杰不一定会撞到我們這裡来,如果他真像陈大将军所說的那般厉害,也是,能混到洛阳知天下兵事的夫将军,又怎么会是一個傻囘瓜蛋?”
乐不平听着钱多這话裡似乎有话,不由有些mí糊,“老钱,你這是什么意思啊?”
钱多拍拍乐不平的肩膀,“佛云不可說,不可說啊,老乐啊,有些事情只能自己意会,不能言传啊,你便等着瞧吧。哦,对了,洛阳兵即便要到我們這裡来,总也還得好几天的時間,我现在還得去眯一会儿,养足了精神,咱们两人可是有明确的分工的,我,老钱,钱将军,只管指挥打仗,至于這修整工事,加强防御什么的,那就是你這個副将的事情了,你看着办吧,别为這些事来扰我的清梦。”
丢给乐不平這句话,钱多一個翻身,又回到了吊chuáng之上。
乐不平呆了片刻,狠狠地一跺脚,气愤愤地跑开了。
看着乐不平消失,先前额头之上被钱头一個松果弹起一個大包的那個卫兵又腆着脸凑了過来,“钱将军,唱完了十八mō,這一回再唱個什么小调?”
钱多嘿嘿一笑,“唱,唱什么呢,对了,我又有了!”他清了清嗓子,于是树林之中,钱多那個破锣嗓子又响了起来。
情人爱我的脚儿瘦,我爱情人典雅风囘流。
初相交就把奴家温存逆……
象牙chuáng囘上,罗帏悬挂钩,哎哟咱二人,今夜晚上早成就。
舌囘尖嘟着口,哎哟情人莫要丢,浑身上sū囘麻。
顾不得害羞,哎哟是咱的不由人的身囘子往上凑。
凑上前,奴的身囘子够了心不够。
随着一句颇具钱多特sè的咿咿呀结尾,树林之中顿时爆起一阵哄笑声,一群士兵笑得前仰后合,听着远处传来的哄笑声,乐不平摇摇头,自顾自地去忙了。
关城,眠州军主力布防在這裡近五十裡的战线之上,准备堵截屈勇杰准备退回洛阳的大军。
“大哥,马上就是宣布易帜了!”张爱珍看着脸上古井不bō的张爱民,道:“向平败亡,我們這裡一易帜,屈勇杰便也要完了,大楚真得是要就经终结了!”
“嗯!”张爱民似乎心不在焉。
“幸亏我們决心下得早啊,否则,等到向平被歼之后,我們再投靠過去,可就不值现在這個价钱了!”张爱珍笑道:“至少现在,大哥還是保留了眠州知州一职,手中還有军囘队在手,我們张氏依旧会tǐng囘立不倒。”
张爱民看了一眼张爱珍,“我让你将家小都送到定州去,你办得怎么样了?”
“他们已经出发了!”张爱珍道:“在我們出发来关城的时候,他们就去了,夫哥,您這是要送人质去定州嗎,有這個必要么?现在谁都知道大楚要完蛋了,而定州李清如日中天,谁還会有其它什么心思?”
张爱民沉思片刻,缓缓地道:“等打完這一仗,我便会上囘书摄政王李清,請求辞去眠州知州一职,告老還乡,我去定州定居,而眠州知州一职我会請求转封于你!“张爱珍一惊,“大哥,您正当壮年,龙精虎猛,這是什么道理?”
张爱民嘴角牵扯,苦笑了一下,指着关城附近的防线,“看到了沒有,這前后的布置有什么关窍沒有?”
“陈泽岳大将军的布置天衣无缝,梯次防守,屈勇杰插翅难逃,再說了,屈勇杰一旦知道我們易帜,還有定军山那裡可以選擇,定州军的主力便隐藏在那边,屈勇杰多半会走那一條道。”张爱珍道。
张爱民嘿嘿一笑,“你错了,屈勇杰一定会走我們這條道。”
“這是为什么?”张爱珍惊道,“定军山那边更容易他们撤退。”
“如果我是屈勇杰,一边是定州军的堵截,一边是我們眠州军,你說我会选那裡,我会毫不犹豫地選擇从眠州军這边突破!”张爱民苦涩地道:“因为我們的战斗力肯定是比不上定州军的,而且爱珍,我敢断言,像王谈的常胜营主力骑兵,并沒有去定军山那边,而是隐藏在我們身后的某個地方,如果我們一旦被突破,他们就会杀出来,将屈勇杰钉死在這裡!”
张爱珍脸上lù囘出一丝惊恐,“這是为什么?”
“为什么?”张爱民笑道:“我們投靠定州,不需要交投名状的么?我們现在手中還有近十万兵力,你以为定州会放心我們手中拥有這么多兵力,那么借屈勇杰的兵马消耗我們的力量,名正言顺,這是陈泽岳光囘明正大地在耍阳谋,我即便知道,也不得不咬着牙,捏着鼻子认了。”
“大哥?”
张爱民摇摇头,道:“所以此仗過后,我便告老還乡,到定州去,想必囘看在我如此知情识趣的份上,李清总不吝于一個爵位于我。而這也是保全我张氏一脉的良方,至于你,李清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便放心地做你的眠州知州。”
“而且這一仗,我們一定要打出眠州兵的名气来,最好不动用陈泽岳准备的支援部囘队,便将屈勇杰挡住。”
“那,這不是要将我們最后一点儿家底拼光么?”
“沒有什么家底儿了!、,张爱民笑道:“我們现在要保的是我們张家以后数十年上百年的荣华富贵,像军囘队這种家底,现在拼得越狠,死得越多,剩得人越少,我們张家以后便越安稳,你明白了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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