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丝虫 作者:未知 厕所对面站的,不正是那八人版的楚人美。 冒着丝丝凉气,低着头正面对着我們。 它们前人一個搭一個的肩膀,站的整整齐齐,那男厕所裡面,還有鬼沒出来呢。它们本就低着個头,一头披肩长发幽光发亮。一见生人,一股无名风从头发下面生起,却沒有带起身上那件看似柔软料子的白袍子,只将头发吹上天空,伸的高高的。 尼玛?给飘柔打广告呢? 最前面那個头发飞上去,就要慢慢抬头。 ”快跑。“ 我一把抓起小白兔的手就窜了出去,好在小白兔的反应也不慢,一口气跟我跑出去老远。 幸好跑的快。 《麻衣神相》上說過:鬼抬头,要杀人。 那些鬼之前把脸用头发遮住,就是不想让其他人看到它庐山真面目,一旦看到,必死无疑。而鬼,尤其是厉鬼杀人有個规矩,必须让人看到它的真实面目之后,再让人去死。我以前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以为只是单纯的鬼吓人而已。 后来才知道,鬼杀人之前现真面目,是为了让人记住自己怎么死的,杀自己的是什么鬼。 回头下阴间,在地府好填档案。 有时候就這么讽刺,鬼杀人這种民生实事你不管,整那填档案应付上面的那一套倒搞的挺周全。 八人版楚人美反应也不慢,而且以鬼的光速移动到,破风声划着我的耳朵就過去了。 哼哼,我早就料到会有這招,那破风声一過去,我拉起小白兔就掉了個头,又往厕所方向跑回去。 小白兔反应也快,跟我掉头的时候還不忘伸手向地上撒了一把虫子。撒完之后拉住我,跑在前面,带我一头扎进厕所旁边的一個门。 入眼是弯弯曲曲的楼梯。 但凡教学楼都两头上下的,這边還有一個出口,可以上下。我估计那些东西也会使劲追我們,說不定還会抢在我們前面堵住去路,防止我們逃跑。我就折回去,往另一头跑。這招還是跟食神裡的周星驰学的呢。 显然他也知道這边有楼梯,自然知道我往這边跑的意图,才和我配合挺默契。 “小白兔,你刚才洒出去什么东西呀?” 我一手抓着栏杆飞快下楼,一边问跟在后面的男生。 “小白兔,什么....." 小白兔一开始不知道我给他起的外号,但很快反应過来:”我叫钱思渡。“ ”哼哼。“ 我脚下不停,口中冷笑:“名字倒老成持重,我不管,就叫小白兔,小白兔听来可爱。对了,你還沒回答我,刚才洒出去的,是什么啊?” 钱思渡一脸黑线,一步三個台阶的跑下来和我并肩,說:“那叫丝丝虫,我們虫门的一种小玩意儿拉。丝丝虫爬在人的身体上,对人健康沒什么损害,不過奇痒难忍。想挠却又无从下手,丝丝虫见皮即钻,无迹可寻。” “可那些是鬼哎。” 我說:“对付人的东西,能管用嗎?” “你有所不知。” 我俩又下两楼,钱思渡說:“丝丝虫的出去,原本在尸体上。据說是以前,虫门祖师爷给家裡长辈迁坟的时候发现的。這种虫子生在尸体中,却不和一般吃血肉的虫子混为一谈。它们从尸体的骨髓裡生出来,又在骨髓裡面游动。术士說,阴魂和尸骨感同身受,丝丝虫在尸骨裡钻,如同在阴魂身上钻。” “所以,丝丝虫对鬼也是有影响的。” 我一股恍然大明白的感觉,瞥了一眼到的楼层是個六,到六楼了。 又忍不住好奇,问:”照你這么說,丝丝虫生在人的尸骨裡。那如果尸骨烂了干净了呢?這些虫子会怎么样?“ ”一般来說。唔.....“ 本来跑步的时候說话就废力气,钱小白兔又是個柔弱文静的书生样,风一吹就会倒那种。 這会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汗水也流下来,居然還耐着性子,有问必答:”一般来說人下葬之后,除了迁坟,坟短時間内是不会打开的。所以在尸裡,就算生了丝丝虫,等尸体烂干净了,虫子也死了。不会从土裡钻出来到其他地方去,但虫门人发现丝丝虫以后,专门用這個法子来养丝丝虫。算到尸体该烂的差不多的时候,就开棺把虫子取出来,用虫门秘法供奉。“ ”丝丝虫受了我們虫门的供奉,就不用依附尸体。成为一個独立体,随身携带,随用随取。“ ”原来如此。“ 我說:”所以撒出去的丝丝虫,只能骚扰一下那些东西,因为它们毕竟不是有实体的尸骨。“ ”嗯“ 钱思渡小白兔言简意赅,脚下不停:”所以我們還是赶紧找到办法出去..............咦,不对啊!“ 說话间停下,一抬手指着面前转角处墙上的牌子,上面一個大大的阿拉伯数字:6!! 6尼玛逼,怎么不来個9. 我也一下看到了,心裡暗暗骂了一句。刚才对小白兔发问的时候就在6楼,跑了這么久,還在6楼?肯定刚才只顾說话,鬼打墙了都沒注意到。 ”鬼打墙!!“ 這种司空见惯的事,别說对于我,对于任何普通人来說,破解的方法都小菜一碟。 不是童子尿就是真阳血嘛。 我刚要咬破舌尖,一口真阳血出去破了那扰乱我們视线的幻想。却被小白兔一把捂住嘴,知道我要干什么似的說了句:”别,疼。“ 哇,小小年纪就知道怜香惜玉了。 ”那你說怎么办?“ 我心裡对他這個行为感到挺暖的,看他那唇红齿白单纯小可爱的样子忍不住逗他:”要不,我转個身去,你上個厕所?” 小白兔的脸刷一下红了。 但他显然想好了法子,一把拉住我的手,来了句:“不年不节我又不過生日,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嘿!学的還挺快。 沒等我反击,他已经咬破舌尖,一口真阳血喷了出去。這小子白白净净的,性子和江追云一下,肯定也有洁癖,要他在這种地方上厕所,這么不优雅的事指定干不出来,只能自己咬破舌尖,一口真阳血破了那鬼打墙。 幻像一破,墙壁上的数字一下由6变1. 原来我們早在一楼了。 我拉起钱就向出口去,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口位置。 就跟起驴找驴似的,明明门就在那裡,却怎么也找不到。 ”我說了,一過子时候,非要等到天亮才能出去了。“ 钱思渡說:”這回不是鬼打墙,是阵法。水晶宫的千尸悬阴大阵影响了這裡,本来是不能进水晶宫的,但水晶宫那阵法本身似乎出了什么問題,有两個东西内讧了。所以阵法反向,投射给同一個地基的齐物楼了。” 我若有所思:”所以,除非有人从外面破开阵法。不然我們得在這裡挨到天亮,我們能到天亮,我徒弟不行啊。這個不肖子孙,到底哪儿去了。” 正說,一阵哭天抢地上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师父!!!救命!!” 小飞居然也在一楼。 我忙顺声過去。 一看,正是小飞。他双手左一下又一下的挥,一边挥一边叫:“别過来,你们别過来。啊啊,师父,师父快救我。” 他的样子,一定有什么我看不见的东西在缠他。 开了阴眼一看,顿时吃了一惊。 缠他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走廊两边挂的画像。 画像上,有居裡夫人,爱因斯坦,列宁,牛顿,爱迪生,马克思,恩格斯,康德,柏拉图,苏格拉底........... 這些伟大的哲学家,科学家,思想家之类的伟人。 现在正一個個摆着一张阴森绿脸,不停向小飞围過去。又不对小飞发起猛烈攻击,只一個劲的吓他。 小飞吓得有点失常,但保持着基本的理智,不停用手驱赶他们。但這并沒有什么卵用,躲過小飞手的“伟人”们,又开始跟狗屁膏药一样粘上去了。 這些“伟人”,肯定不是真正的伟人的灵魂,而是受了這裡邪气的影响,产生的幻像。要摆脱的话,除了小飞自己从裡面突破之外,就是我从外面打破了。 破幻想,就要清明。 天地间最清明的,当然是日月啊。 于是我左手大拇指和食第一节相接,结日君决。右手大拇指和无名指第一结相接,结月君决。 正要念咒,却见眼前一阵金光。 金光一出,“伟人”们幽绿的脸就变了,一下散开之后,被金吞沒。伴随着金光一起的,還有朗朗开天眼的咒语声:“天清地明,阴阳顿开。” 伟人们散去后,眼前出现的只有小飞。 小飞两手比剑决于双眼,那道金光正是从双眼中放出来的。此时金光即使散去,也能看到小飞的目光清明了和锐利了不少。 不過清明也就那么一瞬,他便体力不支,摇摇欲坠要往地上倒下去。 “小飞。” 我赶紧過去扶住他:“你成功了,居然這么快就入门。” 杨素贞给的开天眼的法子還不到一個月,小飞居然参透的這么快,我当时只以为是百分之九十九汗水加百分之一的灵感产生的奇迹,完全不知道他一心为老爸报仇的心思,以至于后来。 “师父,你在十楼厕所說的话,我都听到了。” 小飞情急之下开了天眼,现在十分虚弱,說:“即使我拜你为师,但毕竟時間還短。沒想到师父這么关心我,這裡這么危险,你還坚持要找到我。师父,你真是我的好师父。” “說什么,谁让你是徒弟呢。” “十楼?” 我一听,又一下反应過来:“你在十楼,为什么我們找遍每個隔间,都沒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