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守宫 作者:未知 下了水,我才惊叹避水蛊的好处。 水下本来有压力,但因为蛊的原因,尸体并沒有乱摆。 避水蛊的原形是章鱼或者水母,放在身体裡面,身体就和有個水母在指挥游泳一样。而周围的水碰到尸体,也和荷叶沾到水一样,完全打不湿。 還十分有序的一個跟一個。 一看,游在最前面的小蛊女,手上托了一個晶晶亮的东西,形状和水母一样,发着荧蓝色的光。 那应该就是避水蛊的母蛊,我們身上的是子蛊。 母蛊在前,子蛊自然乖乖跟着母蛊走。 难怪不乱摆呢。 心裡不由的再一次赞叹凤凰山蛊术的神奇,蛊神的智慧真的上天入地,无穷无尽。但凡在世上的东西,都有其中独特的性质属性。 因地制宜,世上沒什么不可以用来制蛊的。 只看制蛊人心思和技术如何了。 正想着,到了一個上面看起来像水井的地方。 最前面的小蛊女出了水,带动前面的十一具尸体被拉上去了,我在最后一個,一出去就被另外的人接住。 一看,映入眼帘居然是一個男人。 什么情况? 凤凰山不是从来不让男人上山嗎?为什么一上来就碰上個男人? 這也难怪小蛊女不让假周放来子上山了。一上山见到個男人,那凤凰山百年来不许男人在山上出现的规矩,算怎么回事? 男人生的得清瘦,年龄应该和江追云差不多,二十四五的样子。面容白白净净的,十分清秀。但年寿青黑,更衬的他脸一副病态的白色。 书上說過:年寿青黑,身有隐疾。 男人病的不轻,一步一咳嗽。走路晃晃悠悠的,风一吹,能把他当风筝放上天去。 這会儿接過了小蛊女手上的草绳,拉着连我在内十二具尸体往一個板车上放。 我這才看隐约,我們所在的地方,应该是一处院子。 院子是古时候的苗家建筑,青砖青瓦。 透過面门帘子的薄纱還能隐约看见院子房檐上的兽头和和远处最高的一個房顶的牛头图腾。 這裡是湘西,苗人的地界。 苗人有很高的祖先崇拜,信奉力量。 尤其是对死去英雄祖先鬼灵的崇拜,苗人的祖先是蚩尤,他牛头人身,所以苗家后人称他为“不死神”供奉牛头,以表示对祖先的尊敬。 “好了。” 男人把十一具尸体都装上板车之后,小蛊女說:“你跟我把一起,把這些尸体运到师叔她们的蛊厅去吧。我想先让她们看一下,這一批尸体可還满意?” “不,不太好吧。” 病态男人又一阵咳:“你师父和师叔伯们见了我,会生气的。凤凰山连进都不让男人进,何况我還在這裡住下。這一举动,不知污了多少大蛊女们的眼睛,個個都欲把我杀之而后快。我不躲着,哪還有往上凑的道理。” “不要管他们,你是秋纹师叔的儿子,谁敢拿你怎么样..........” 话還沒說完,就被病态男人捂住嘴:“小姐姐,這话可千万别再說了。被别人听见了不好,我现在能以這种下人的身份和她相聚,已经很知足了。你师父刚当上祖奶奶。都知道新祖奶奶這一生,最严防的就是蛊女不洁身自好,和男子有染,况且還是掌权的大蛊女有了后代。新官上任三把火,我千万不能再這個時間给她出岔子。” “对不起。” 小蛊女以一听,低下脑袋:“紫坛哥哥,我欠考虑了。” “沒关系。” 病态男人看了一眼周围:“不過以后谨言慎行,记住這种话千万不能再說了。” 小蛊女点点头,跑到板车后面握紧两個把手:“那你先回房间去呆着,我一会儿再来找你。” “嗯。” 杜紫坛声音温柔:“去吧。” 小蛊女一用力,一块载着十二具尸体的板车就轻飘飘的向前走了。我严重怀疑這板车用的诸葛亮的木牛流马工艺制作。 否则载着這么多人的板车,一個十六七岁的小蛊女怎么推的动。 不一会,板车穿過一座又一座院子,来到一個整体布局比较靠后,坐落在后山背阴的老院子。 這所院子,比起其他院子,更加的破旧。 破旧归破旧,但建筑工艺可不是其他院子能比的。 进门的柱子上便刻着大气的虫图腾。 木板虽蛀了虫,出现一個個细细小小的蜂窝似的洞,但不时有绿光在裡闪一下,一看就知道在裡面培育了蛊种。 什么叫蛊的发源地?处处皆蛊。 夸张点来說,就我现在躺着的這块木板,搞不好就是什么蛊变的。 一进去,几個穿着黑色罗裙绣白蝴蝶黄花的大蛊女在院中站着,正在商量什么。 一见小蛊女来了,纷纷侧過头看她。大蛊女们年龄估计在四十岁左右,却個個貌美如花,跟二十出头似的。 這裡面有一個,长着深长的丹凤眼睛,凌厉上挑。 和其他大蛊女比起来,美貌不失威严。她鼻子直挺,左右量变颧骨上提有肉包,东岳泰山和西岳华山相朝拱起,一看就是掌权的人。 “师父。” 小蛊女一看她,甜甜的叫了声:“师父,我回来啦。” 师父? 在山下的时候,听小蛊女說過她师父是新任祖奶奶。便是這位面相一看就掌权的女子了。 “嗯。” 祖奶奶十分高冷,只微微点头。 “幺灵!” 其他大蛊女一见,說:“去了這么久,东西可带回来了?” 她们這一說话,正好让我对比了她们的声音,祖奶奶的声发自丹田,虽甘甜如水,但沉稳十足。声源越深的人,胸中谋略越深。其他大蛊女声音温柔,多发自胸腔或者喉部位置。 难怪当祖奶奶的不是其他的大蛊女了。 叫幺灵的小蛊女一听,忙甜甜的回道:“师父师伯师叔,徒儿从山下赶尸人来子手中,亲自交接。把喂养千足蛊的尸体带回来了,請你们過目。” 說完,将十二具尸体一一立起来,靠着屋檐站成一排。 這才将尸体头上的斗笠揭下,露出庐山真面目。 自己這才退到几個蛊女身边,面对面欣赏起這些尸体来。 “哇,师父。” 幺灵一声尖叫,搞的她师父十分不满:“什么事啊?为师跟你說了多少次了,行事作风要稳重,不要老一惊一乍的。” “不是啊师父。” 幺灵指了一下张伶月的方向:“你看那具尸,好漂亮啊。像仙女一样,可惜,就這么早死了。” “的却很漂亮。” 祖奶奶看了一眼,說:“這回我們凤凰山找的都是女尸,且都为冰清玉洁的处女。女子阴气重,处女又干净。能加快千足蛊的成形,师父在的时候,千足蛊已经被炼化了一半。但师父穷尽半生,也沒能让千足蛊成形。我查了古籍,原来是未用人尸。這回我們用上冰清玉洁之处子,相信千足蛊很快就能成型。“ “但是。” 這时候,祖奶奶旁边的大蛊女又說话:”我前段時間和姐妹们云游全国买尸,跟一些相家学了点相人之术,我看那個貌若天仙的女子,面盘松散,命宫大开。似乎不是处子了喔?” “什么?” 祖奶奶一听,丹凤眼往张伶月身上一扫:“竟有這样的疏漏?不過是不是处子,用守宫蛊一实便知。” 守宫蛊顾名思义,是下在凤凰山的蛊女身上,防止她们失身用的。 它和守宫砂一样是,是用壁虎血和朱砂制作的。 和守宫砂不同,前者点在女子手上,女子若失守。守宫砂便会脱落,除此之外沒什么异常。但守宫蛊不同,它种上女子的身,不仅女子和男子亲近会浑身难受,且時間久了,它能吞噬情欲,使人无性无爱。 而守宫蛊還有一個特征,非处子之身不住。 也就是說,一個女子若不是处女了,是种不进守宫蛊的。 祖奶奶奶這么一发话,立刻有携带守宫蛊的大蛊女走上前去,将一只晶莹剔透,红艳艳的好似壁虎的东西,丢到张伶月的身上。 守宫蛊若见处子,不论人尸,便会在身上找個地方,刺破皮肤钻进去。 谁知,那红壁虎只在张伶月的尸身上转了转,又顺着张伶月的裙子爬下地去了。 “還有這种事?” 大蛊女一见,十分气氛,說:“定是阴山狡诈,竟用這非处在之身的女尸欺我。那混混来子也是,未检查清楚就将尸体送上山来了?幺灵,你改天下山去,好好对那来子催动吞心蛊。让他知道敷衍我們的下场。” “是,忍冬师叔。” 幺灵一听,连忙答应,却又惊呼一声:“忍冬师叔,你看。” 众人顺着妖灵的手看過去,只见刚才那红壁虎又顺着张伶月的裙子爬上去了,一直到腹部子宫的位置,才定了定,尖尖的头体下钻了进去。 不一会,变成一只绿壁虎出来。 大蛊女们见了,又是大吃一惊。 “這....." 叫忍冬的大蛊女捂住嘴,說:“向来守宫蛊非处子之身不钻,我們却知道還有一种情况。守宫蛊爱吃孕妇腹的胎儿,吃胎儿之前蛊为红色,吃后蛊变为绿色。這女子,生前非但不是处子,還,還身怀六甲了。” 什么? 我一听,脑子裡又是“嗡”的一声。 对张伶月不是处子我一点都不惊讶,她对狄文那热情劲儿,恨不得以身相许呢。但她竟然怀了孩子,是不是狄文的呢?如果是,那狄文简直禽兽不如。如果不是,会不会是张伶月被人污辱了,想不开才跳河了呢? 這时候,我真想赶紧燃了我耳朵裡那张符,好赶紧给张伶月看看面相,看她到底怎么死的,为什么死的。 “不像话!” 其他几個大蛊女一听,毕竟都年岁不小了,思想也有些不开放。 都指指点点:“我凤凰山向来连男子都不让进,现在竟迎进来一具。况且若今天沒有忍冬师妹這一试的话,我們的千足蛊,可就毁于一旦了。祖奶奶,您說怎么办吧?” 祖奶奶的脸色,此时也阴沉的可怕。 正想說话,忽然听见大蛊女们又一阵惊慌失措的叫声:“祖奶奶,地上,地上什么东西?你快看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