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失灵 作者:未知 想到這儿,我连忙小声的念:“江追云,你不要再用天眼了,求你,我有办法出去,你不要管我了,求你,一定要听到我的话!” 不对,他一定能听到。 “你奇奇怪怪,念什么呢?” 鬼娘娘一心一意在杜先生身上,和我只有几步远都沒听到我說什么。 我连忙打了個哈哈:“沒,小的不過和娘娘一样,打心底裡觉得娘娘和這位帅阿哥金童玉女,般配的很。” “還用你說?” 鬼娘娘赏了我一個大白眼,转看杜先生的时候眼裡又充满了柔情似水:帅阿哥是我从当人到当鬼,见過最好看的阿哥。可惜我們不在人世,否定我一定求了祖奶奶,让我和他婚配不可。” 我一听,這鬼娘娘以前還真是凤凰山上的蛊女。 “不過祸兮福之所倚,” 鬼娘娘似乎十分开心:“大家当了鬼相遇在這挂尸林中,再无来世,只有一生。一生一世永远在一起。你說,是不是想想就很美妙?” “是是是。” 我连忙跟個小喽啰一样附和:“恭喜娘娘得偿所愿。小的祝您和這位先生琴瑟和鸣,百年好合。” 杜先生一听,忍不住对我翻了個白眼,表示沒眼看。 “你還挺会說话,” 鬼娘娘扫了我一眼,吓的捂住嘴:“看你愣头愣脑的,說出的话還挺好听的。咦,你会說话呀?那怎么刚进来的时候,你和他都不說话。啊!他是個人怕我,难不成你也是個人?” “不不不,小的和他不熟。” 我一撸袖子学起了小太监下跪,一脸淡定:“小的不過那位先生一样,初来咋到。又见娘娘一后之尊的威仪,如明月光辉鲛珠璀璨。小的一时拜服,才沒反应過来。” 鬼娘娘一听,半天沒有說话。 我低下头,心想這样說沒事吧? 宫斗剧裡奉承娘娘都這么說,鬼娘娘是鬼,吃不吃這套? 但感觉到她在看我,心裡好似两個小人在打架:一個說這鬼娘娘真笨,看到我身上有和杜先生同款檐泥,把檐泥一拿,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另一個說:拉几把倒吧!被拆穿就沒命了。拿什么拿? 嘿哟,我這脑子,這时候還在双手互搏呢。 “你起来!” 鬼娘娘拉我站起来,伸出一只手又缩了回去:“你身上怎么也有泥?给我拍掉,你要真是個人,又会烧了本娘娘的手。哼哼,我看等会儿有人肉吃了。” 我一听,给自己一顿臭骂。 叫你得瑟,叫你得瑟。 “快点!” 鬼娘娘一见我犹豫,心下更加确定:“不听话,想本娘娘叫上一林子的鬼過来,给你分尸么?” 我一听,伸手就往肩上拍。 心想:现在暴露只需面对一個。反正我有五帝钱,大不了暴露之后把她捆成麻花往犄角旮旯一定丢。一会儿鬼多了可不好应付,算了算了,拍就拍。 鬼娘娘,遇见我算你倒霉。 “大姐!” 還沒动手,不知哪裡传来一阵哭天抢地的声音:“大姐,你在哪裡?大姐,你可要给我們做主啊。” 抬眼一看,大槐树方向裙带飘飘,鬼王另外几個小老婆正哭天抢地,往我們的方向来了。 “嚎丧呢!” 鬼娘娘一听,小声嘟囔:“可真会挑时候,早不来晚不来。那什么,小丫头,你起来。我跟你說個事。“ 說這一把给我从地上捞起来:“我不管你是人是鬼,反正到了挂尸林迟早变鬼。现在,你把這位帅阿哥给我带去藏起来,最好弄的跟他之前一样,看不出他是個人,這事儿過去之后。我提拔你做我贴身丫环。” 我一听,连连点头。 求之不得啊。 她见我答应,对我连连挥手,示意我和杜先生到另一棵树后去。她自己则连忙迎上去,露出鬼后标准贤德式微笑:“几位妹妹,何事如此惊慌?” “大姐。” 另外的老婆们见鬼后在這,一個個扑上来叫苦不迭:“大姐,您快回去吧,大王正在发脾气,我們姐妹都劝他不住啊。” “什么?” 鬼娘娘一脸的不解:“往年娶的鬼娘娘,大王大脾气不开心多半因新娘子不听话,那弄死的捏碎的也有。” “這回取的可是個死人,大王又相好了万全的法子,要喜鬼去搜罗他的魂魄。這喜鬼還沒出去,死尸還是個死尸,大王生什么气啊?” “可不就生死尸的气?” 嗲声嗲气的十老婆看样子比较得宠,在鬼王那从来沒受過這么多委屈,一把鼻涕一把泪:“那死尸不见了,大王气的,差点把大槐树连根拔了。” “怎么回事?” 鬼后即使现在再不关心牛头大王,她也很好奇一個死尸怎么不见的:“会不会有小鬼偷偷把新取的娘娘藏起来了?” 十老婆回答:“還不是闹洞房的事,大王被一具死尸的美色迷惑,无法自拔。本来抱了进去,要省去一切仪式想行周公之礼。” “小鬼们哪依啊,這往年哪一次取新娘子沒有欢欢快快闹過一场,就连你我进来的时候,也是闹了三天三夜,才得以有何大王单独相处的机会呢。” 其他八個老婆一听,连连点头。 十老婆又說:“這回大王這么急,不肯和大家把酒同欢。小鬼们就拉着大王闹個不停,混乱之中,新娶的鬼娘娘就不见了。” “大王四处找不找,又說新娘子不是人也不是鬼,一具不会走路的尸体不会自己跑掉。一定是手底下有人觊觎新娘子美貌,给偷偷藏起来了。” “刚下令,让守底下的把挂尸林翻遍,找出新娘子和偷新娘子,大王要把那偷新娘子的捏成渣子。” “什么?” 鬼后一听,說:“快带我回去看看。” 临走的时候,還不忘瞪我一眼,那意思說:小丫头,帅阿哥你给我照顾好,走丢了我拿你是问。 我忙满脸堆笑给她比了一個ok的手势,也不知道她看沒看懂,拂袖而去。 她一走,我立即恢复了日常冷漠脸。 张伶月不见了? 和鬼老婆說的一样,她一句尸体,不能說话不能动,连魂魄都沒有,還能不翼而飞。 只能說除了和牛头鬼王猜的一样,有东西偷走了她之外。我心裡還有一個大胆的想法:莫非张伶月和我一样,是假死?果真如此的话,她假死到湘西干什么?莫非又为了讨狄文欢心,做一些冒险的事情? 這事儿跟一滴墨滴进半杯清水裡似的,一下搅浑了我的思路。 算了,不管什么情况,我先把张伶月找到带回去,再去地府找七爷,最好能借到他的寿数本子查一查,张伶月真死假死,一查便知。 “欸,傅小姐,你想什么呢?” 杜先生又在双肩和头上涂了檐泥,伸出五個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傅小姐,傅小姐?” 我忙回過神:“杜先生,你刚也听见了,我姐姐不见了。我要跟過去看一看,想找到他一起带回去。” “ok,” 杜先生十分理智:“傅小姐你担心亲人的心情我十分理解,跟過去看看可以,但我必须要跟你說清楚。我和江追云商量好了時間,大约在一個时辰,也就是两個小时之后,江追云和我們裡应外合接我們出去。” “两個小时嘛。” 我一听,說:“還有時間,我們先把张伶月找到。” 說完,就要起身出去,却被杜先生一把拉住:“傅小姐,两個小时的時間是从我来的时候开始算的,我們在這裡呆了這么久,虽然暗无天日。但依我直觉怎么也有一個多钟头了。” “所以,” 杜先生說的小心翼翼:“我的意思你明白嗎,我們不能去找你姐姐了,我們要马上回去。一旦错過和江追云约定的時間,我們就真的再也出不去了。” “啥?” 我一听:“你来的时候,就是江追云送的。现在他又要接我們出去,一而再破坏规矩,他這双眼睛非瞎了不可!” “傅小姐," 杜先生不知道江追云用什么方法送他进来的,只觉得江追云不愧年纪轻轻在江城大名鼎鼎:“听你的口气,你对江追云的行为很不满,他這样做可是为了你哟。” 哼,我心裡冷笑一声。 第一我不希望他瞎,我希望他好好的。 第二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救我是在救一個替身,他心中白月光的替身。 我和白月光长的很像,他能以天眼之力,不惜瞎眼和天谴作为代价救我出去,足以见白月光在他心中的分量,岂止是念念不忘。 這时候,杜先生已经拿罗盘出来了。 他双手掐算了一会儿,有些欣喜的說:“江追云的五鬼已经来了,等会儿会落在這棵大树上。傅小姐,准备回去了。” 我抬眼一看,果然有一丝金光从树上泄下来。 江追云的天眼之力。 但金光未达树底,又收回去了,挂尸林中仍无穷无尽的昏暗。 “我靠!” 同时,杜先生忍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怎么回事?罗盘和江追云的五鬼运财失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