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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鬼月

作者:未知
名人的传记讲到一半,江追云已经把车开回梅花馆,我带上田言往裡走,她身上還有一件事沒办呢。 进去之后,我拿出一把剪子。 這叫金绞剪,十分锋利,刀身用幽冥背阴山石打磨而成,刻有两條蛟龙,龙身填补金银。但和封神演义裡,通天教主斩杀阴阳两條蛟龙,做的那一件杀伐利器不同。 這把剪刀,是用来剪断因缘的。 因缘,也就是因果缘分 田言通過媒介头发,借了阴债,让自己富有。到了還债的时候,就拿自己的运势加倍去還,前者是因,后者是果。 田言一听,问:“這么說,是不是要剪掉我接的头发啊?” 我点点头:“头发一剪,你就和借阴债沒有任何关系了,你的生活会和一样,平平淡淡,一往如前。” “不要!” 田言一下站起来,說:“沒了头发,我又要和以前一样,過又穷又苦的日子。我长的不难看,却沒有一個人爱我,都因为沒這头发。” “言言,不是的。” 我忙說:“這個头发,除了是你用来借别人命运的媒介,還是你透支自己下半生的运势的来源,你现在拥有的钱,不過是你生命中本来有的运气提前来了。” “那有什么不好嗎?反正,迟早都是我自己的。”田言不十分不解。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我說:“你用头发,提前用了自己下半生的运势,本就是成双倍的。加上你又借了别人的运势,也要用你下半生的运势多倍的偿還。” “這就跟你借高利贷一样,利息是很高的。一下就把這辈子的运势用完了,放阴债图的,也是這個。搞不好,還会累积到下辈子,下下辈子,直到把你借的都還完。” “然后,你沒了运势,下辈子能不能投胎做人,都是個問題了。言言,为一时之快,搭上几辈子不值得。你听我的,现在剪了头发,你只不過多幸苦几十年,晚年還是很好的呀。不然,過几天你连命都沒了。” 田言一听,愣住了。 半晌,她才流下一行請泪,說:“剪了吧。” 江追云一听,手起刀落。 之后,留田言在梅花馆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田言接到一连串电话,都是她前男友借钱跑路,现在找她還钱的。田言忙回了学校,去处理那些事情。 田言一走,我对江追云說:“說是說,不管怎么样,你救了我,我要谢谢你的。以后,你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我一定帮全力以赴。” 江追云說:“我现在,還真沒什么帮忙的................” 我一听,转身要走。 “但是。” 他又說:“在我想到让你帮忙的事之前,你必须随叫随到。” “.....................” 我說:“沒問題,反正之前,外婆也是這样說的。你有恩于外婆,是我們家的大恩人。你這么仗义,我也一定涌泉相报。” “嗯。” 江追云露出一個满意的表情:“沒什么事了,下去吧。”俨然一個皇帝的口吻。 尼玛!我是不是得撸两下袖子,跪下叫一声:“喳!小月子告退了!”呢。 這可我的地盘。 把江追云往他自己的房间一推,說:“今天大家都累了,早点睡吧,明天還开门算命呢。” 江追云却把外套一拿:“我要出去。” “干嘛?” 我一愣,问道:“大半夜的。” 他露出一個暧昧的表情,說:“对你来說,现在是大半夜。对我来說,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你懂的。” 去死吧。 我說:“我友情提示你一下啊,从今晚子时开始,人间已经进入鬼月。晚上沒事,不要出门瞎逛。” 鬼月,也就是农历七月。 其中,最著名的七月十四中元鬼节,這一天,鬼门大开。地府所有的鬼都可以到人间来享受人间学食。但其实,這一個月裡,人间的鬼都比其他时候要多。 鬼月的时候,有十一個禁忌。 一,禁止奔赴十阴之地。也就是阴气重的地方。 二,筷子不能直直的插在饭碗上,那是供奉死人的方式。 三,不能吹口哨或学鬼叫,会吸引那东西的注意力。 四,不能在沒经過允许的情况下,去吃供奉用的斋饭。一不小心,就和那东西抢食了。 五,不能在晚上的时候,起卦看风水之类的。那东西多,容易造成混乱。 六,禁止在家中供奉地藏王,地藏王菩萨是专门管鬼的,鬼见了会来朝拜。 七,禁止在夜晚焚香祷告,包括拜斗。 八,禁止呵风唤雨,指神道鬼。它们可能就在你身边的某個地方听着呢。 九,禁止家中供奉一切幽冥部神祇。 十,禁止送替身,送童子。 最后一点:禁止子时行房。 江追云白了我一眼,說:“爸爸不怕!” “行行行,你修为高你不怕,不用给你個窜天猴你都能上天。管你的,反正我已经提醒過你了,大爷的,去過你的夜生活吧。” 我說完,转身回屋去了。 江追云一听,也不磨叽,迈开大步就走,不知去哪寻花问柳了。 第二天,江追云也沒有回来,打他手机也沒人听,估计劳累過度,猝死在哪家姑娘的床上了,刚這么想,大门发出一阵“啪啪啪”的响声。 有人拍门。 “来啦!” 我一听,忙去开。 以为是江追云,心想你特么终于学会敲门了,每次用什么小鬼开门之类的,悄无声息出现,怪吓人的。 還好我机智,在门上用糯米粉,贴了防止那东西开门的符咒,看你丫的還怎么开。 那声音還在继续:“啪啪啪!垮垮垮!啪啪!垮垮!” 還挺有节奏。 我赶忙走,一边走一边說:“别敲了我哥,你沒听见我来了么?” 把门一拉,外面却什么都沒有。 因为鬼月的关系,空荡荡的街道,沒什么人。橙黄色的灯光下有两只蛾子在扑,风中飘着一阵香烛的味道,顺带有几张纸钱。 我一想,可能是什么孤魂野鬼走错门,就沒管。又過了一天,拍门声又准时响起沒,外面還是什么都沒有,這时,想起一种鬼拍门的說法。 這种鬼拍门,不是真正的鬼,而是一种土方。 取黄鳝的血,于夜晚时分,涂在别人家的门上。就会吸引夜蝙蝠去舔血撞门,从而发出一种类似拍门的声音,让這户人家以为是鬼在拍门。 另一种方法,和涂黄鳝血一样,将天南星研成粉末,用无根水调和,粘在一张牛皮上,再把牛皮贴在门上,也能发出和鬼拍门一样的声音。 谁踏马這么无聊,想用鬼来吓我。 不知道梅花馆,是专门治邪捉赃的地方嗎。說破大天,除了摄青那样,過分恐怖的鬼,我是不怕的。 拿了一桶在日头底下晒過的热水,将门搽干净。 谁知,到了第三天,不仅有拍门的声音,出去一看,還有一個血手印赫赫然出现在门上,那血還多了,向下流呢。 我一惊,以为有人在附近受伤了還是怎么样,還特意去问了一下,沒什么事。這才往灵异事件上想。 不知道哪路鬼邪,居然在梅花馆前闹。等小姐姐我把你捉住了,一定要问问你,是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 出去一看,对面的烧烤摊人還挺多的。 烧烤摊的老板,因为租了我的门面地下室放架子,所以跟我挺熟的。平时,三五個朋友一起去吃宵夜,也总是去他那儿。 他生的胖乎乎的,体态浑圆。 但在看相人的眼中,他是一副罗汉相。 和佛教裡的弥勒佛有十分相似,有的人因为他的外形,叫他“洋芋坨坨。”他也不生气,总笑眯眯,从沒发過脾气。 這叫和气,外公說過,越和气的人越能生财。 而人,又分为三种。 上等人,有本事沒脾气。中等人,有本事有脾气。下等人,沒本事脾气大。 所以,别看老板现在只摆個路边烧烤摊,但他带动了一家子,在江城开了好多個烧烤摊,现在已经一百多万的身家了,跑车别墅一应俱全。 他一见我,眼睛都笑弯了:“小丫头,来吃宵夜啦?” 我一听,索性過去吃点东西,顺便问问他,刚才有沒有谁在梅花馆门口晃的。点了些东西刚刚想开口,却见烧烤摊上来了几個人。 那是街上的几個盖世太保,当地话叫二流子,为首的一個染了一头五颜六色的杀马特发型,人称“飞哥”。 看样子,這些人的年纪都在十五六岁,性子顽皮,好好的书不读,学人收起保护费。 杀马特飞哥一坐下,就冲老板喊:“喂!洋芋坨坨,這裡来六箱子啤酒,五十串烤羊肉,再来五十串大腰子,对了,腰子多放点孜然啊!” 飞哥身边一個小弟听了,說:“老大,這么多酒。我們什么时候才能喝完?不如少来点?” 飞哥一听,反手给了小弟一個大嘴巴子。 他說:“不是說好了,今天高兴,晚上不醉不归,你他妈這么說,是是败坏兄弟们的兴致呢?讨打呢!” “飞哥....不是的...........” 小弟捂住脸,一肚子委屈,說:“我....我是怕......前两天在這裡出的一件事,见過的人都說邪的很。” “什么事?” 飞哥一听,问:“看你那怂样,怕成這样。” 小弟一脸惊讶:“大哥,你還不知道呢,你看到烧烤摊旁边那個垃圾桶沒,两天前,有個老太太在這裡炸尸了,老邪乎了。你說...我能不怕嗎...我..........” 還沒說完,杀马特飞哥又是一個大嘴巴子:“說重点!” “是是是!” 小弟赶忙說:“大哥你知道吧,咱们這城裡很多的拾荒者。现在,在城裡捡垃圾,臭是臭了点,但可赚钱了。上個月還报出,一個拾荒者月入一万多呢。” “這一阵,因为這個,城裡那些穷点的老头老太太,也加入了捡垃圾的队伍。你看到烧烤摊后面那個垃圾桶子沒,那個垃圾桶大,附近写字楼丢的东西有多,所以,老头老太太们最爱翻的那儿儿。” “然后呢?” 飞哥一脸又要揍他的模样:“不說了让你說重点嗎?直奔主题!” “這不說着呢嗎。” 小弟說:“那個垃圾桶,因为堆的垃圾多。经常有人去翻,前两天,居然从裡面找出一個死老太太来,還好发现早,尸体還沒烂。那老太太都八十多了,看穿的衣服,估计是无家可归,在街上死了被人丢进去的。” “這有什么好怕的!” 飞哥一听,又暴走了:“一個死人你都怕,我打死你個胆小鬼,胆子這么小,還出来跟我混什么鬼!回家喝奶去吧!” 小弟今天挨了很多打,估计都给扇昏。 但他還是秉着一颗,大哥你打死我,我也爱你的心,贱兮兮的說:“大哥,手下留情。虽然你打的好,但我還沒說完,你先休息一下,等我說完了你再打,仔细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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