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来历 作者:未知 她要来拉我,我本能的向后一躲,撞在旁边的人身上。原本他带了個帽子,遮了半個脸。被我這么一碰,回過头来。 我一看,妈呀! 江追云! 他今天穿的很正式,身上的气质和平时比起来,更加冷冽。一双凤目半张半合,但掩不住寒光和杀意。 他看了我一眼,转過头去,跟不认识我一样。 我一脸懵比,什么情况? 這时,售票员催了:“小丫头,你到底有沒有钱,快点快点,其他什么东西也行,沒有就下车!”我看了一眼她的面相,顿时有了個主意。 我說:“小姐姐,我给你看個面相,你让我搭個车呗。” 售票员一听,刚要說话。 却被司机抢先吼了声:“啥子!?你還会看面相哇,来来来,给叔叔看一下,看我什么时候才有出头的机会,看好了,叔叔免費把你送到站!” 激动之余,四川口音都出来了。 他一边說,一边向我座位上走来。 我看了一眼司机的面相,說:“叔,你其他地方都還好,但是颧骨低小,且沒有肉包住。上面血丝起伏。說明你一直郁郁不得志,不能在你心目中的地方大展拳脚不說,而且,還因为真争权夺利失败,才被迫来开阴间巴士的。” “全对!” 司机见我說中,凑的更近了。一脸好奇的问:“你啷個晓得,我争权夺利失败才来的开的巴士哇?” 我一笑:“刚才說了,你颧骨低小沒肉包,而且上面有血丝。在面相上,红色和赤色都是不好的颜色,主刑伤。這還說明,你来开巴士,還因为是判刑的惩罚呢。” “正是呢!神烦!” 司机一脸愁容:“丫头,你快给叔看一下,叔還有出头之日嗎,你给叔想一個办法撒!?” “好說。” 我又看了一眼司机,他的命今年在很不好,但他的鬼相,身材干脆高大,皮肤沒和其他鬼一样腐烂,而干发白。 我說:“叔,你命中五行属乾金。利秋天,等今年深秋的时候,你选個日子,在你们那儿的办事处门前,建一個钢管旗杆,旗杆摆下三盆花卉。之后,保证你可以摆脱现在的困境。” “真的?” 司机一听,又激动了:“丫头,你沒忽悠叔吧!這要真能成的话,我一顶好好谢谢你。” 我点点头:“但有一点,千万不能让人在旗杆下埋墨水瓶子。否则风水破了,你就再也翻不了身了。” 司机說:“好好好,叔听你的。来,小丫头,上车上车,叔先送你去鬼门关。” 郑兰心带着叶子,一路走的也是鬼门关。 司机不愧是又一代秋名山.......不对.........黄泉路老司机,一踩油门,巴士以超快的速度赶超了郑兰心和叶子。 早听說阴间巴士走的路,時間流速和阳间不一样。 郑兰心和叶子早被甩到后面去了,在经過她们的时候。我似乎看到郑兰心在对叶子說什么,叶子一听,十分不高兴甩开了郑兰心,郑兰心又追上去,两人在黄泉路上拉拉扯扯,所以走的不怎么快。 不一会,巴士到站了。 下车的时候,江追云一下出去了。出门的时候看了我一眼,那眼神特别阴鸷,和平时臭屁的江追云比起来,完全是两個人。 当时想:管他呢,江追云平时就那样,喜怒无常。谁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先办正事要紧。 一下车,就看到那個大牌楼。 牌楼下面,一條阴河水波涛汹涌。 当初,来找立俭的时候,七爷就是把我从這儿踹下去的,想想屁股都疼。 正想,一個人拍了我一下:“小丫头!” “老马!” 我一回头,撞上一张拉长的马脸,心中有一群羊驼呼啸而過,每回都特么能遇见你。 老马的面相和往常一样,马脸,大鼻孔,财库赤红。 “老马?” 我看了他一眼,问:“看你的样子,最近又破财了吧?不過,你的夫妻宫莹润,且饱满。结婚了啊,恭喜恭喜。” “嗨呀!” 老马摆摆手:“娶媳妇花钱呀。话說,小丫头.....我问你個事........” 他压低声音,說:“你外公那個翻天印,到底什么来头?” “你问這干什么?” 我說:“翻天印在你手上,你還沒出手?” 老马哎哟一声:“我倒想出,谁肯要哇。小丫头,你给我說一下,那东西什么来历,怎么沒人敢接手哇?” 我一笑:“我也不知道,你就先放在那儿呗。” 其实,外公以前从来沒讲過,但我在书上看到過。 《麻衣神相》上记载:翻天印,原为一种修炼手印,反手无情,后为兖陵老祖在世法器,其身器身用纯金打造,加以夔纹雕刻,回纹为底。后被后人用为镇压凶尸,为凶尸口衔。若干年后,麻衣老祖第六代弟子陈开灭掉凶尸,取印,传于后世。 后来,麻衣历代掌教以翻天印立威,斩收凡间不正神,收取三魂不在身。至此翻天印扬名在外,一般东西哪敢上手。 见我不說话了,老马急了:“欸.......我說你這死孩子.......” 還么說完,就看到郑兰心和叶子到了,抓着叶子牌楼裡拉。叶子一边挣,一边叫:“我不进去,你放开我。你再不放开我,我我.........我可急了!” “呵呵。” 郑兰心淡淡一笑,拿出一個东西,說:“叶子,你不去也行。那,你吃了我手上這东西,我就不拉你去了。” “当真!?” 叶子一把接過去,一路上她早就被郑兰心這個死老太婆搞烦了,就想吃了它快点脱身,赶快回去告诉叶远山。 “别吃。” 我连忙站出去,一把抢叶子手上的东西:“你知道這什么嗎你就吃?這元宝蜡烛是给死人吃的东西,你吃了這個的话可再也回不去了。” 叶子一惊,想起现在在阴间,一阵害怕感让她“哇”的一声哭了。 “臭丫头!” 不知什么时候,郑兰心已经扑過来,一双利爪直接抓穿了我右边胸腔:“你那么清楚,你也留在阴间吧。” 說完,又一把抽出爪子。 恭喜恭喜,在我从业生涯中,终于光荣挂彩了,而且還要了老命。玄门生涯這辆车开了這么久,终于翻车了。 血汩汩流出来。 在我昏迷之前,看到郑兰心带上叶子进牌楼了。 我一着急,就要追上去。 殊不知此时,我的魂儿已经离体了。一站起来,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一把锁链套在我手上,似乎,听见老马說:“小丫头,咱两相识一场,我最后送你一程,怪你呀,惹了不该惹的人。” 說完,拖起我就走。 不知走了多久,老马停下来了,只听见他声音颤抖:“七...七爷,你...你怎么来了,這...這勾個小魂儿,让我們手下来做就行了,不劳你大架,不劳你大架。” 七爷一把拦住他,声音冰冷:“老马,平时你脑子不太好使就算了,怎么你眼神也不好使。你看看那小丫头是什么人,她是你能勾的嗎?” 老马一听,吓傻了。 他只不過在鬼门关门口,碰见那东西把小丫头杀了,他顺便行行好,带她去办手续。他做错什么了。 七爷却不管马面现在怎么想,从地上一拉我拉起来。 他說:“谁让你把她在地上拖着走的?” “我我我......” 老马又是一脸的委屈:“她受了重创,已经站不起来了,沒办法才拖走的。” 七爷一听,眼睛危险的一眯:“怎么回事?” 马面生怕七爷迁怒于他,忙把刚才在鬼门前发生的事,一字不落全說了,說完,盯着七爷那张阴沉得可以低出水的脸,大气都不敢出。 “先下去。” 七爷语气十分不好:“自己去跟财务处說,扣你一個月工资。” “啊!” 老马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本来就穷的他,還指這一個月工资,给媳妇儿买個口红什么的,现在一下全沒了,他做错了什么,他只是個宝宝。 “還不滚!” 七爷說完,一把抱起我走了。 昏迷中,我只听见他一边走一边嘀咕:“看這小脸脏的,這死孩子,一天粗心大意的。那东西有后台,也不再问一下我。你呀....” 說完,把我往一個隧道口一推,念了一句咒语:“我叫你走,你就走,向前走,莫回头。” 我不由自主,向前走去。 隧道裡伸手不见五指,不时有一些奇怪的声音传出来,听的人心底裡生出一股凉意,地上還长出一些骷髅手,越往前走越多。 有些還過来拉我,那声音就是从那些手裡面发出来的:“她凭什么回去,凭什么让她先回去呀!?兄弟们,把她给我拉住!” 话音刚落,那些手“咔咔”向我爬過来,我一看,就往后退,却被一只手一把推住,只听见七爷的声音:“丫头,不要死。别怕,我在后面。” 我一睁眼,那些手果然沒有了。 七爷一直在后面推着我,直到看见一丝亮光,才消失不见了。 我看了一眼那亮光,向下一跳,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一张床上,周围白花花的,看样子是病房,江追云一脸阴沉的坐在一边,一副几天几夜沒睡觉的样子,眼袋比钱包還大。 “小月儿。” 江追云一看我醒了,立马扑上来:“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江追云心裡不断自责,都怪自己這两天忙别的事情去了,才几天沒跟在小月儿身边,她就出事了。 而我哪裡知道江追云的想法。 委屈巴巴的說:“你還說,在阴间巴士上的时候,我都遇到你了,你還那么冷漠,看都不看我一眼,样子還好吓人..........” “什么阴间巴士?” 江追云一脸懵比:“我這段時間都沒去過阴间,鬼月事多,地府阴魂上人间享受血食,搞事的又多,江家忙着攒功德呢,哪有時間去阴间。” 但他很快又意识到什么問題:“你在下面遇到我了?” 我点点头,把前前后后的事跟他說了一遍。江追云连說那不是他,我也有点相信,那個人,气质比江追云更加阴沉,不,阴鸷,阴鸷又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