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灵石保命,鬼爪现世 作者:未知 爸爸正在给妈妈推按挤水,听见我喊,就抬头看了我一眼。 “還有气儿,别慌。”爸爸的声音稳中带着一丝颤抖:“已经叫了救护车,应该沒事儿,水都吐出来了。” 正說之际,鸣笛声大震,救护车来了,大家七手八脚把妈妈抬上车,我和爸爸都跟着坐了上去。车一路疾驰,车上的医生也开始急救。 “沒有生命危险。”医生检查完妈妈的身体后,說了一句。 听见這话,我和爸爸都松了一口气。 医生又指着妈妈脖子上的灵石问道:“這挂的是什么东西?怎么不去了?勒着病人的脖子怎么办?” 說着,医生伸手就去拽那黄线。 “别动!” 我和爸爸异口同声大喝道,又几乎是同时伸手去阻拦医生,医生被吓了一跳,懵了半天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說:“這东西是护身符,就是因为有它,我妈妈才沒事!” 医生又呆了呆,和旁边的护士面面相觑,同时撇了撇嘴。 爸爸說:“不好意思,孩子们信這個,就别动了。” 医生這才不再說什么。 我问爸爸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說妈妈命中犯水嗎?陈汉生都交代過了,不让到水边去,可为什么好端端的,妈妈会掉进水裡,差点被淹死? 爸爸把前后经過說了一遍,我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原来,妈妈和村子裡的几個村妇一起到河边洗衣服,河水是流经我們村子的河,临岸也不深,再加上是众多妇女一起去,所以也就把忌讳给抛之脑后了。 妈妈洗衣服的时候,把盆子放在河边,衣服在搓板上搓,搓了一会儿,突然听见有人在叫:“哎,你的盆子漂了!” 妈妈一看,水盆进了河裡,随着水一漂一漂,幸好還沒漂远,妈妈赶紧伸手去捞,结果又是一道水波打来,盆子又往前漂了一点,妈妈也差一巴掌的距离就够着了,于是妈妈就往下走了点,结果伸手去捞的时候,水盆再次往前漂了一点,妈妈继续往前走…… 就這样,水盆越漂越远,妈妈也渐渐下到河裡,其他妇女感觉不对劲儿,都喊妈妈,让她上来,但那個时候已经晚了,妈妈身子一沉,忽然就落了下去,那模样,就像是有人在水下拉了妈妈一把,转瞬之间,水就沒過了妈妈的头顶! 一干妇女也有会水儿的,赶紧下去救人,有的大呼小叫喊救命,人最终被捞上来了,爸爸也赶去了…… 爸爸說完,我已经被吓出了一身的汗,這多玄啊,幸亏是有人在旁边,不然妈妈一定是悲剧! 這两次事件,都发生的诡异,但结果也都算不幸中的万幸,還是灵石的原因,陈汉生救了我們一家三口的命,說什么也一定要去看看他老人家。 我甚至都想做做爸爸、妈妈的工作,让我過继给陈家得了,不然這五行鬼众的报复,什么时候是個头啊。 我刚說了几句:“爸爸,家裡刘伟的牌位裂了,从今以后,你们估计不会再受厄运了,刘伟不保佑我了,五行鬼众又该找我的事儿了。你看……” 话還沒說完,爸爸忽然惊呼一声:“呀!這是啥?” 我低头一看,只见爸爸翻着妈妈的裤腿,指着妈妈的脚踝,那裡不偏不倚、不大不小地印着一张手印! 一张黑手印! 五根指头清晰异常,那颜色黑的像是墨水,几乎要溢出肉来! 我和爸爸让医生看,医生看了看,不以为然地說道:“可能是水草缠住留下的印吧。” “怎么会是水草?”我不满道:“這明明就是人的手印,五根指头都清清楚楚!” 医生不耐烦道:“那是巧合!水裡面怎么会有人?难不成還有人在水下面拽她的脚?” “是淹死鬼!”我道:“你不懂就不要瞎說。” “你才是瞎說!”医生道:“你才多大年纪,就神呀鬼呀的,真是不可救药!什么淹死鬼,就是水草!” 我也懒得搭理医生了,我跟爸爸說:“不去医院了,反正他们也說妈妈沒事,我看咱们直接去陈家村,還找陈老先生,這脚踝上的這黑色手印实在是太吓人了,我怕会不会跟当年的我一样,有什么东西缠上妈妈了?” 爸爸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道:“好。医生,你们把我們拉回去吧。” 医生对我們已经完全是出离了愤怒,也不想搭理我們,直接說:“我們不负责拉回去,要下,你们现在就下去!” 我也怒了,下就下,還缺你一辆车怎的,老子背也能背回去! 我和爸爸赌气下车,医生還来了一句:“把出车费给交了再走!” 把我给气的一路愤愤不平,别的不說,好歹态度好点。 其实,事后想想,我当时态度也不好,不過那医生先是要拽我妈的灵石,又說我不可救药,我态度能好嗎? 下了车,我真背着我妈妈往回赶。 我二十岁的小伙子,一米八的個头,虽然瘦,但也是年轻力壮,天天干农活,妈妈個头矮,统共一百斤出头,還沒有一袋麦子重,背起来還是不费什么大力的。 回到了村子裡,找了一辆脚蹬三轮车,骑着直奔陈家村。 临近陈家村一裡多地,有一個三岔路口,三轮车還未過去,一道人影猛然闪出,横在车前,我立即拉了刹车,惊得满头大汗。 “你奶奶的有病是吧!”我本来就心急火燎的,被這突如其来的事故又吓了一身汗,登时破口大骂道:“蹿那么快,赶着去投胎啊!” 爸爸也道:“你這人走路怎么不看着点,要是撞到你了怎么办?” 那是一個四十多岁模样的男子,中等身高,板寸头,长方脸,无胡无须,一双眼白多黑少,重双眼皮,两條眉毛生的尤其不常见,螺旋且长。 一身黄色咔叽布衣服,长袖宽腿大口袋大翻领,蹬着一双系带皮鞋,皮鞋的颜色也是黄色的。 這人听我骂他,听爸爸說他,也不恼怒,也不還嘴,只是微微一笑。 “信球!” 我又骂了一句,想着妈妈的事情要紧,還要赶快到陈家村去,不搭理他就是。 但是我想走却又走不了,因为這人不偏不倚,正好挡在三轮车前面,一动也不动,他离得又近,两條腿几乎都快要夹着前车轮了,我挪都挪不开。 我忍不住再次怒火中烧,道:“你個信球会不会让开?信不信我一拳打死你!” 那人又是一笑,道:“你要是打死我,你母亲恐怕就活不了了。” 听见這话,我登时吃了一惊,和爸爸面面相觑,爸爸也吃不准他是什么意思,我只好又盯着那人道:“你,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跳出来拦住你们嗎?”那人道:“看看你们眉心青黑之色纵横,天庭晦暗不平,眼中赤纹如網,必主有厄!而這车中之人,危机深重,更是朝不保夕!” 我和爸爸面面相觑,都呆住了。 “你母亲不是寻常的溺水,是淹死鬼要找替身,中了幻象迷局,被拉下了水。不但受了惊,呛了水,還中了祟气之侵害。”那人侃侃而谈道:“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此时此刻,她的右腿脚踝上尚有一处黑漆抓痕,此乃鬼爪!” “啊?你,你……” 我和爸爸瞠目结舌,都呆住了,一時間根本就不知道說什么是好。 這人就是個活神仙啊! 什么话都沒问,什么病情都沒看,就知道的一清二楚,比之当年的神算陈老先生,也不遑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