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神婆手段,异样母亲 作者:未知 进了屋子之后,张嫂转了几圈,然后走到卧室,四下裡一看,眉头就紧紧的皱了起来,低声阴沉說道:“你们這個屋子的阴气好重!看来是真的有鬼!” 我一听這话,吓得赶紧藏到我爸爸身后,爸爸也紧张道:“张嫂,鬼在哪裡?你能看见鬼嗎?” “就在你的后面!”张嫂瞪着大眼突然转向爸爸。 “妈呀!” 我就在爸爸身后站着,听见這话,吓得差点沒跳起来,惊叫一声,赶紧就跑。 爸爸也白着脸挪开了身子,他的背后是一面窗户,就是农村那种老式的木扇纱窗,可以往内开关的。 因为屋子外面有棵大树,遮天蔽日,而房檐又长,将外面的光线挡的很严,所以窗户那裡還有室内都很暗,即便是在白天,看起来也是阴森森的。 “别怕!看老娘我把這恶鬼给赶出去!” 张嫂大声喊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我是王母娘娘座下大仙师,妖魔鬼怪全都给我滚!” 声音又尖又厉,震得我鼓膜一阵乱响。我暗自咂舌,這张嫂的作风虽然有点像高人,但更多的是像村裡的泼妇。 叫喊声中,只见张嫂把手往前猛然一伸,又一挥,只听一阵“哗哗”的怪声乱响起来,我吓得面无人色,爸爸和妈妈也惊得瞠目结舌,张嫂却拍拍手,回過头来,云淡风轻地道:“好了,鬼已经跑了。” “跑了?”爸爸和妈妈一时都沒反应過来,我也有些惊疑不定。 “是啊。”张嫂道:“你们沒听见声音嗎?哗哗的响,那就是鬼从窗户裡跑出去时发出来的声音!” “哦!”我們恍然大悟。 张嫂指着窗外,道:“看见外面是什么天了嗎?” 爸爸道:“白天。” “对!”张嫂道:“外面是青天白日,大日头毒的很!這鬼在屋裡被我逼的沒法儿,只好从窗户裡逃出去,但是外面又有這毒日头,他一出去就会被晒死!你们家从今以后可算是安生了。” 我半信半疑道:“真的?” “這孩子!”张嫂瞪着眼道:“当然是真的!我会骗你?” 爸爸還有些吃不准,道:“那還要不要做点别的啥?” “当然要了。”张嫂道:“這個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也是修道之人,虽然打鬼是這個……份内之事,但是也属于杀戮嘛。這個……孤魂野鬼也都是些很可怜的东西,不能简简单单灭了他们就行了,我得做一场法事,超度他们好好投胎转世,然后下辈子统统做好人。” 妈妈听得连连点头,道:“是這個理儿,是這個理儿。” 张嫂道:“因为這些個鬼在你们家闹的,所以你们也得出点力。” 爸爸道:“需要我們做什么,张嫂尽管吩咐。” 张嫂道:“那行,我也不多說了,我要做法事,香、纸、蜡烛、馒头、大肉……都得买,這钱我蛮想替你们出了,不過冤有头债有主,鬼是最看重這個的,如果出钱的人不对,他们就算是死了也不收,投胎转世以后,下辈子還得跑你们家闹。” “张嫂不用說了,這钱得我們出。”爸爸听得一脑门子汗,道:“您就說要多少钱吧?” 张嫂伸出五個指头,說:“少了不够,多了也沒用,不多不少给五十吧。” “五十?”爸爸、妈妈都吃了一惊。 在這個年代,五十块钱对于我們這种小门小户来說,算的上是大数目了,很多人拼死干活,一個月的工钱差不多也就這些。 张嫂却撇了撇嘴,翻着眼道:“怎么?嫌多?不愿意?那也沒什么,這法事不做也行,就是以后有啥事……” “不多,不多,应该的。”爸爸赶紧道:“张嫂等一下,我這就给你拿钱。” 张嫂這才不說话了。 等爸爸心疼地把钱递给张嫂时,张嫂往裤兜裡一塞,道:“好,那我就去买东西了,到时候直接在庙裡把這些個在你们家闹腾的孤魂野鬼给超度了。” “好,好。”爸爸、妈妈唯唯诺诺的,一直把张嫂送到大门外,当然我也一直跟着。 等张嫂走了以后,爸爸、妈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愁容满面。 “唉……”爸爸叹了一口气,道:“五十块钱,不知道要卖多少斤小麦。” “别算這個帐了。”妈妈虽然也是肉疼不已,但還是劝慰爸爸道:“用用沒事了才是最好。” “但愿不会再有事吧。” “嗯,我看张嫂挺有本事。” 爸爸、妈妈說着话,我默然无语。 這是白天,沒有什么事情发生,而且我也感觉经過张嫂的一番作为之后,心裡确实安定了不少。 但是,我的忧虑并沒有全部消失。 我几乎是在煎熬中渡過了接下来的白天時間,然后在既期望又害怕的复杂情感裡等到了夜晚的降临。 期望,是因为我想看看,经過张嫂的施法,那些东西到底被祛除干净了沒有。 害怕,是因为我怕那些东西并沒有走。 夜裡,爸爸、妈妈都沒有出去,可能是怕我出事,他们一直都陪在我身边,从六点开始,到吃完晚饭,這期间也确实沒有发生什么事情。 吃過晚饭之后,我們一家三口坐在屋裡看着黑白电视,也不知道各自心裡都想的是什么。 也不知道是因为心不在焉,還是忧虑過度,精神不济,看着看着,我就有些想瞌睡了。 “呵……” “呵……” 我的呵欠一個接一個地打,迷迷糊糊中,我听见妈妈說:“用用,瞌睡了就去睡觉吧。” 我赶紧揉了揉眼睛,摇了摇头,道:“我不,我不一個人睡。” 妈妈說:“走吧,我陪着你。今晚,咱们一家三口睡一個屋。” “好!”我這才高兴地站了起来,拉着妈妈的手往裡屋走去。 起身的时候,见爸爸還坐着不动,我說:“爸,你什么时候睡觉?” “就去,再看一会儿。你们先睡吧。”爸爸說。 我“哦”了一声,跟着妈妈走了。 裡屋的灯沒有亮,走进去的时候,我想去开灯,妈妈說:“别开灯了,又不是不知道床在哪儿,脱了衣服過来睡吧。” 說着,妈妈就拉着我的手往裡走,也不让我碰电灯的开关。 我跟着走了几步,突然感觉妈妈的手怪怪的,摸起来不像是手,仿佛是……是一根木头,還是烧成炭的那种! 這么一想,我立即就想到那個烧死的孩子,不由自主地就打了個寒噤。 “怎么了?”妈妈问道。 妈妈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生硬,语气冷冰冰的,完全不像是以前她对我說话的样子。 “妈,你的手怎么這么凉啊。”我越来越害怕,话沒說完,就赶紧往外抽我的手,我想去开灯,更想去找爸爸。 “我的手怎么凉了?”妈妈的声音還是冷冰冰的,她死死攥着我的手,不松开。 我更加害怕,嚅嗫道:“你的手摸起来也很奇怪……” “奇怪?”妈妈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而凄厉,她說:“那有什么好奇怪的,烧死的人,手都会变成這個样子的!” 听见這话,我的头皮仿佛一下子炸开了,我拼命挣扎起来,一边哭,一边喊道:“你放开我!放开我!你不是我妈!” “放开你干什么?你要去开灯?”那冰冷的声音戏谑似的說道:“想开灯看看我是谁?你不是见過我很多次了嗎?” 话音刚落,屋子裡一下子就亮了,但不是电灯亮了,而是有一种奇怪的亮光出现在屋子裡。 我一下子就看见了抓住我手的那個人,那個**而死的孩子! 大大的脑袋,圆圆的眼睛,怨毒的眼神,诡异的笑容,发黑的脸,還有烧化的身子,烧短的手,就在我跟前! 极度的恐怖,一下子击溃了我的精神,天旋地转,我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