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千秋一梦 作者:未知 将夜在我眼前被劈成了两半! 我心裡一下子凉了半截。 不用猜我都知道,是邪帝来了! 看着将夜的惨状,我浑身发凉。 就在昨天,将夜還勉强可以跟大帝几十回合不分高下;然而只過了一天而已,大帝就像猛然变强了很多,還沒现身,就把强悍绝伦的将夜给劈成了两半! 大帝,到底是個何等诡异的存在?! 将夜的血,是金色的。 他還沒死,用断开的眼睛直勾勾看着我,颤抖道“江流儿,无、无论你脑子裡在想什么,邪帝都心知肚明,這就是有好多事情,别人不敢跟你明說的原因。对你而言,邪帝就是泄露天机裡的天!” 将夜的身躯渐渐愈合在了一起,半跪在地剧烈喘息,然后猛然盯住我:“快跑!” 我還沒反应過来,将夜就拍出一掌,一股无形的力量顿时包裹住了我們几個。 与此同时,将夜把那把青铜古剑扔进了我怀裡。 他已经重伤了,有斩龙剑也敌不過邪帝,剑不能落在邪帝手裡! “我的好夜儿,你把狍鸮藏在哪儿了,嗯?” 我只听见這声质询声,接着就被将夜的力量卷下了山。 我忍不住回头看,只看见那個君临天下的邪帝,似乎得到了不满意的答案,恼火的将将夜撕成了碎片! 连嫁衣女都像是碍他眼了,被他一掌拍成了肉酱! 会复原的吧?会复原的吧!? 我在心裡不断祈祷! 将夜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希望他死! 等我們落到地上时,我下意识往山顶上望,却瞬间石化了。 眼睛…… 好大的眼睛!比归妹山還大的眼睛!参天大的眼睛! 黄橙橙的眼白,仿佛构筑天地的混沌;漆黑的竖瞳,就像是连通着另一道世界的大门! 它就這样突然的出现在了天空中,半掩在云后面,仿佛在监视归妹山上的情况。 “卧槽!老、老天爷??”马大红也吓瘫了:“這一定就是老天爷了吧?我的妈呀,它真的存在??” 不管那是不是老天爷,都是足以让我连做一百夜噩梦的诡异存在! “哼,你這個旧世界的残党,果然還沒死透。” 大帝俾睨天下的冷哼声! “本皇终结了你的世界,何况你這個残党!?” 一道血红的光影,冲天而起,刺入了那只眼睛! “轰!!!” 天地炸响,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集聚,转瞬间暴雨如注! 血雨! 天空中,那只眼睛已经完全消失了,只有几欲将天空撕裂的雷霆万钧! “末日,這是末日啊!”童苟吓得两腿发软,跪在了地上。 “咚!” 一道人影落在了我們身后。 “你沒死!??”我惊喜万分! 将夜捂着胸口,那裡破开了一個大洞,似乎愈合不了,呼吸也很虚弱,却挺直站立着,仰视苍天。 “那只眼睛,真的是老天爷嗎?它是来帮你的?”我问道。 将夜的眼神很沧桑,微微摇头:“它是来杀我的,只不過沒想到大帝也在這儿,大帝寻着它去了,所以,也可以說它间接救了我們一命。” “可他们到底是……” “别问!”将夜冷声道:“我說了,你心裡想些什么,大帝都会听到,忘了嗎?他埋伏在此间,就是因为知道你会来归妹山涉险,而我又肯定会现身保你,這差点害死了我們,你還不懂嗎?” 我心情复杂的点了点头。 這個大帝,到底是什么人?他那么强大,我跟他相比,就是粒尘埃罢了,怎么会跟它扯上关系呢?? “狍鸮在我這裡,大帝现在夺走你跟童梦瑶,也沒意义;而且他,又遇上了老仇人……呵,江流儿,你是幸运的。” 将夜拍了拍我的肩膀:“短期内,你是遭遇不到大帝了,乘机去茅山宗,找水镜道长想办法化解你的生死咒,這才是最要紧的。” 說着,将夜递给我一枚锦囊,郑重道:“生死咒化解后再打开,切记!” 說完,将夜伸出了手。 我怔了一下,赶忙把怀裡的青铜古剑還给他。 可就在触碰到剑柄时,就像一道雷霆劈进了我脑袋,我当场摇摇欲坠。 “你怎么了??”童梦瑶担忧的扶住我。 我抱住头疼欲裂的脑袋,痛苦道:“我、我看到了一個人……” “他穿過山涯海角,踏进十万大山,找到了一條龙脉……不,是九條龙脉!!” “他抽出了龙脊,以脊为剑,斩下了龙首!” 将夜脸色微变,前来拿剑; 我却本能的躲开,因为画面還沒结束。 “女人,一個女人,她好美……” “斩下龙首的男人,把她也斩了,但已经是好多年以后了,孩子们在哭……三個孩子!” 我突然感觉到彻骨的悲凉,紧接着,我看见了将夜。 一片黑暗中,他与隐匿在深处的恐怖之物交流些什么。 接着,黑暗中飞出一封封密柬,其中一封落在了将夜手裡,上面用血烙印着“天诛令”。 将夜沉思了片刻,携众部将飞掠而出,一步十裡。 最终,他抵达了一個令我很眼熟的村落; 一個中年人,正盘坐在村子的中央,勾画阵法。 将夜拔出了剑…… “你走火入魔了!”将夜伸手夺剑。 我情不自禁一把抡开他,歇斯底裡的吼叫:“滚开!這是我的剑!” 顿时,四周陷入了一片尴尬的沉寂。 我渐渐清醒了過来,一脸迷惘望着這柄青铜古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马大红突然凑了過来,模仿着《魔戒》裡的咕噜,冲我龇牙咧嘴:“myprecious!my!!” “……” 我无语的将這逗比搡开,然后十分愧疚的看向将夜:“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将夜摇摇头,把剑拿走了。 我依然直勾勾盯着剑,心裡竟感到很不舍。 将夜解释道:“這把斩龙剑,伴随過很多高人,沾染着他们的执念,已经有了灵性。道行浅的人一碰到它,就会产生幻觉。” 真是這样嗎? 可我感觉那些画面,无比真实,就像我亲身经历過…… 我猛地想起了那只鬼婴,赶紧把它从小八的盒子裡放出来。 “将夜,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這到底是什么?” 将夜一楞:“鬼婴?” “我不敢确定,她跟梦瑶长的一模一样,而且有條脐带跟梦瑶连着,不像是单纯的鬼婴。” 听到鬼婴与童梦瑶相连,将夜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凝重起来。 接着,他执剑在地上画了個大圈,然后捻出张黄符,闭眼默念咒语,接着将符纸贴在鬼婴额头上。 鬼婴懵了一会儿,就朝着南边爬去,碰到圆圈后停下。 迷茫了片刻,它又往西北方向爬。 爬到一半,又转向东北方向。 最后迷惘而犹豫的含住了小手指,原地兜起了圈子。 童梦瑶被逗笑了,将鬼婴抱进怀裡逗弄。 鬼婴也不怕她,嘴裡“mama”的叫着,揪着童梦瑶的头发玩。 “弟妹,你心可真大啊。”马大红咂舌。 童梦瑶笑了笑。 不管我們怎么看,她对這鬼婴就是感到很亲近,毕竟是她生出来的。 我蹙眉望向将夜,希望他能给出答案,這牵扯到了童梦瑶的生死。 将夜却脸色凝重,低着头喃喃自语:“正南、西北、东北……” “茅山、万花谷、雷泽沼……” “果然如此!” “江流儿,我沒法說的太明白。”将夜指了指耳朵,暗示我大帝会听到。 “但我必须警告你,以后不管這鬼婴引起多么异常的事情,你都要把它牢牢拴在身边,不能任它离开。实在拦不住的话,就杀了它。” “什么??”我脸色苍白:“可它跟梦瑶魂魄相连,杀了它,梦瑶岂不是……” “我只提醒你一句——”将夜脸色肃冷:“一旦纵容它离开,童梦瑶,依旧会死,而且是永不超生那种!” 我心惊不已,下意识搂住了童梦瑶。 童梦瑶眼神复杂的看了会儿鬼婴,然后依旧笑着逗弄它。 马大红咂舌:“弟妹,你沒听见嗎,這玩意儿会害死你的,還对它這么好?” 童梦瑶轻轻摇头:“想害我的,是它背后的人,不是它,它不就是個长的比较怪异的小婴儿嗎?既然沒办法把它跟我分开,恨它也于事无补,不如乐观一些。” 将夜认同的点了下头,然后对我說:“江流儿,你尽快回茅山宗,你的很多疑惑都可以在那裡解开;而且茅山的太极真武伏魔阵,可以阻绝大帝对你心思的窃听。” “另外,我這次伤的很重,恐怕要躲起来修养一阵子了,你自己保重。” 将夜捂着胸口的破洞,逐渐走出了我的视野。 童苟立马迫不及待的拉着我們回去,他今天吓得不清,而且需要跟黄奕好好谈一谈赵满堂的事。 车上,我看着渐行渐远的江门村,突然愣了一下,一阵头皮发麻。 我在斩龙剑幻境裡看见的那個村子,不就是江门村嗎?? 那個坐在村子裡勾画阵法的中年人,难道是……年轻时的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