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惨案 作者:未知 我們急忙准备起来。 “流儿——”四师公提醒道:“泣妇林在茅山宗之外,沒人看守,虽然因为闹鬼,已经很少有游客进去了,但难免有风水人士在裡面驱邪,你莫要让别人认出你是邪童,引发事端。” 我点了点头,立马在嘴裡捣鼓了一下,改变了模样。 “我靠!你丫变形金刚啊??” 师兄弟们大感好玩的摸上了我的脸。 四师公又說道:“童小姐,你就别去了吧,不然,流儿改变容貌又有何意义呢?世人都已知道你是邪童的妻子了,你在哪儿,邪童就在哪儿。” 童梦瑶犹豫不决。 “放心吧,有五师公在,不会出事的。”我安慰道。 童梦瑶這才犹豫着回到四师公旁边,满脸担忧的看着我。 我們准备好了法器,跟上龙天道长,朝南下山。 虽然主要是为我积阴德,但也算一次很好的历练,就把师兄师姐们全部带上了。 泣妇林跟茅山直行距离不到一裡,二十分钟后我們就赶到了。 从山上看不算大,但站到正面却是一眼望不到头,裡面静悄悄的,连声鸟叫都沒有,挺怪异的。 “张大山,你阳气最重,在前面挡煞;马大红郑佩佩,你俩在中间——”龙天道长指挥道“江流儿,你這种六爻纯阴之人,感官最是敏锐,就断后吧。” 我們点点头,整齐的排成一列,往密林深处走。 渐渐的,我們走到了一條河边。 龙天道长挥手叫停,看着空无一物的河面,嘴角意味深长的勾起来:“江流儿赖床,害的你们沒来及洗漱吧?這裡水挺清的,就洗洗吧。” 我們還沒反应,马大红就已经撒着欢的跳进河裡了,把上衣脱下来甩玩。 四师姐看了一下马大红疯狂甩动的肥胸,再看看自己的“钢板”,突然脸红的把胸口抱起来,幽怨道:“死胖子,這裡可還有女生呢,你注意点儿!” “啥?女的?”马大红一脸夸张:“你可别开這种玩笑啊四师兄,会影响我取向的!” 四师姐咬牙切齿:“死胖子,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說完也跳了进去。 我跟三师兄对视一笑,也下去洗了。 洗着洗着,我突然听见了四师姐的尖叫声。 紧接着,马大红跟三师兄就一左一右拽住了我,疯狂的往岸上跑。 “五师叔,你坑我們啊!”马大红抱怨道。 我呆滞的往后看去,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一個穿着藏青色睡衣,长发遮蔽了面容,双手像衣架子抻开的女人,定定的杵在河中央。 女鬼! 似乎是忌惮龙天道长,直到我們上岸,那女鬼也毫无反应,却发出一阵阵诡异的哭声。 我們四個的脑袋,顿时晕晕沉沉的,都快站不直了。 龙天道长此时闷哼道:“我不管你们的师父平常怎么教育的,但在我看来,沒有风吹雨打過的,都是面瓜!” “今天不管你们遇到什么,我都不会插手,学会自立、学会遇到危险时冷静下来、学以致用,而不是哭着找妈妈!” 說完,他抽出一根芙蓉王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 我越发好奇了,始终觉得五师公不太像是在山上清秀的道士,倒更像個教官、军人。 “师父快离开了。”三师兄苦笑道:“他嫌山门裡的生活太平静,早年间就跟天师会来往密切了,近几年更是时常去天师会做教官,有在那边常任的意思,为了這個,沒少跟四师公起争执。” “但宗门出了事,师父還是会第一個赶回来、冲在最前头。只等我把经箓门道法学通透后,师父就能彻底去做他想做的事情了。” “可惜我太木讷了,拖了师父后、后……” 话沒說完,三师兄就跟断了电似的,直挺挺的倒进了我怀裡。 “三师兄,你怎么了!??” 還沒把他扶起来,我自己也头晕目眩了; 在原地打了几個摆子,轰然倒地! 只看见马大红跟四师姐也相继晕倒,五师公则靠在树上抽着烟,漠视一切…… …… “醒醒……” “六子,快醒醒!醒醒!” 我被人摇醒了過来。 是梦瑶! “你怎么過来了??” 童梦瑶把我搀起来道:“我一直悄悄在后头跟着呢,果然出事了!” 我看向四周,发现师公他们已经走远了。 我急忙牵起童梦瑶追上去。 五师公注意到动静,回头瞪了我一眼:“你第二個晕,倒是最后一個醒,资质太差了!那只女鬼已经被你三师兄收复了,你等下一次机缘吧。” 我苦笑着点了点头。 “老公~”童梦瑶突然亲热的贴上来:“我們结婚也有一段日子了,什么时候才能……那什么?” “擦,现在是說這個的时候嗎?” 童梦瑶不语,树袋熊似的趴在我肩膀上。 我們一直往前走,這树林就跟沒有尽头似的。 童梦瑶突然摇了摇我,小声道:“老公,我想……那個!” “不是說了不时候嗎……” “哎呀不是啦!是那個!” 我這才明白,她想小解。 “這儿也沒处找厕所啊,在树林裡将就一下吧。” “那你陪我。”童梦瑶挽着我的手撒娇:“你们不是說林子裡有鬼嗎?我怕……” 倒也是,這林子太诡异了,大男人都不一定敢一個人。 “师公,我們……” “听到了。”五师叔嗯了一声:“尽快回来就好。” “是!” 我牵着童梦瑶走进树林,慢慢又变成了她牵着我,跟燕子找窝似的,哪儿哪儿都觉得不合适。 “梦瑶,已经走很远了,不然就在這裡解决吧?” “再走走吧,我怕别人看见。” 我只好跟着。 走到树林深处,越過一個小山包,我停了下来。 “就這儿吧,有小山包挡着,谁也看不见。” 說着,我自己转過身,坐到山顶上望风。 童梦瑶却突然惊喜的叫了一声:“老公,你看,那裡有屋子!” 我愣了愣,发现小山包的下面,果然有一座二层复式小木屋。 屋子已经很破败了,用篱笆圈出一块院子,院子裡有棵枯干腐烂的树,树下面是口废井。 “屋子裡肯定有卫生间,太好了!” 不容我阻拦,童梦瑶就撒欢的跑了過去。 我无奈的苦笑一声,跟在后面。 经過老树时,我发现上面挂着一串东西; 起先以为是烂掉的松鼠尸体,凑近一看,却是一條已经风化了的皮带。 這院子裡,好像已经很久沒住人了…… 我跟进木屋,木地板已经朽了,一脚一個坑,好不容易才走进客厅裡。 童梦瑶已经跑的沒影了。 我只好吹掉凳子上的尘土,坐在客厅裡等她。 “咚!咚!咚!”头顶突然响起剁东西的声音。 可這裡应该沒人啊…… “梦瑶,你听见了嗎?” 童梦瑶沒回应我。 我突然觉得很诡异。 “咚!咚!咚!”上面又响了,而且隐隐约约夹杂着女人的哭声。 我僵硬的抬起头,看到天花板不停抖动,落下灰尘。 “啪!”什么发腥的东西落在了我脸上。 我抹了一把,放到眼前一看,顿时头皮发麻。 血…… “梦瑶,這裡不对劲,你好了沒有?” “梦瑶??” 我找遍了一楼的每個房间,也沒能找到童梦瑶。 我咽了咽吐沫,只好小心翼翼的向阁楼上寻找。 走到缓台时,我听见有人在上面剧烈争吵—— “老公,别打我了,我、我真的不想去卖了!他们打我,骂我,往我脸上撒尿!有时候,還让咱女儿在旁边看着!” 男人不满,又是一阵钝击声和惨嚎声。 通過墙上的影子,我看到是男人撕着女人的头发,咚咚咚往地上撞。 男人的喘息如野兽般可怖,女人已经进气短出气长了,那奄奄一息的吞血声,既令人心碎又令人发毛。 我忍不住快步跑了上去。 阁楼上,满地都是注射器、水烟壶,一個四五岁的小女孩抱着洋娃娃,战战兢兢的蜷缩在墙角。 一個穿着藏蓝色睡衣的女人,倒在地上,被另一個黑眼袋很重的男人,骑在身上殴打。 “住手!”我下意识喝止:“家暴是犯法的,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商量嗎?” 男人看了我這边一眼,却沒有理睬。 我觉得不对劲,沒有贸然出手,继续看了下去; 女人颤抖着哭泣。 “我……我真的不想卖了……我妹妹說,介、介绍我去扫马路,一個月八百块,我都、都给你!求求你别打我了老公,求求你,我、我好像快死了……” “我cnm!八百块够干嘛?嗯?够养老子嗎!?” 男人把女人的脑袋当足球踢。 又是一阵恐怖的吞血吞牙声,夹杂着心碎的哭声。 “可、可你以前說,你会养我,现在已经变成我养你跟孩子了,为什么還要逼我去卖?为什么……” 男人狰狞的笑了一阵子,然后把女人的脑袋撕了起来。 “你特么不去卖,不把钱给我,我特么怎么养你啊,嗯?再问你一遍,卖不卖?” 女人看着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女儿,绝望的仰头看着丈夫:“老公,我不卖了,你杀了我吧……” “你以为老子不敢!?” “草拟嗎赚不上钱的玩意儿,老子還要你干嘛!?” “還跟老子抬杠!叫你抬!叫你抬!” “砰砰砰!” 男人狂踢女人面部十几脚,将女人撕到墙边撞墙,女人的脸像打碎的花瓶一般四分五裂。 男人已经打红眼了,许是长期家暴的经验,让她觉得這女人是打不死的,完了敷点药也就沒事了。 “卖不卖!?卖不卖!?卖不卖!??” 在一声声质询中,女人身体随着殴打有节奏的抖动,突然开始剧烈抽搐,口吐白沫。 男人愣住了,這才意识到大事不妙,赶紧翻箱倒柜找出药粉撒女人脸上。 女人毫无反应,只是偏着脑袋,用几乎被打爆出来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可怜的女儿。 男人见女人救不活了,突然大哭起来,忏悔自己不是故意的,一下下扇自己的脸。 女人喉咙裡被血堵着,說不出话,只是僵硬的扭回头,死死盯着男人。 男人慎住了,眼裡的愧疚却是渐渐变成了暴虐的怨恨。 “砰!” 扳起了板凳,一下下砸向女人的脸。 “都怪你,他妈的赚不上钱,還惹老子生气!” “装什么??给老子起来,去卖啊,草!不卖還怎么玩儿?不卖我還怎么爱你啊?草拟嗎的!” “干嘛這么瞪着我?嗯??你以为老子怕你?你嫁给老子就是老子的狗!老子弄死你都不关别人事儿!上次居然還敢报警,报警抓你男人,你他妈還有沒有良心?老子就不该叫你活!” “砰!” 男人彻底把女人的脸砸烂了。 女人的一颗眼珠滚出来,刚好滚到女儿脚下,好像在死死盯着女儿。 女孩早已吓傻了,說不出话,哭不出来,可怜的蜷缩在角落裡。 “草!” “草草草!” 男人哆嗦着点了根烟,抽了两口,突然去厨房拿了剔骨刀出来,开始分尸。 一边剁,還一边骂骂咧咧的。 女人也不知死沒死透,身体随着砍动而抽搐,那颗眼睛,一直死死瞪着自己女儿。 女儿终于忍不住了,失声大哭。 男人嘴角抽了抽,觉得好烦。 “你跟你妈一样,也是個沒用的东西,别哭了!” “……” “我特么叫你别哭了!是不是也想跟這臭表子一样,招来警.察抓了我!?抓了你亲爸??” 女孩哪能控制得住,越骂越害怕,哭的越厉害! 男人疯了似的手抖头抖,然后蹭一下窜過去,一把撕起女孩的头发,拖去木屋外面。 女孩毫无反抗之力,只是嚎哭着死死抱住洋娃娃。 “你真特么该下地狱!”我气得发抖道。 男人像是能看见我,又像看不见,径自撞开了我,撕着他女儿去了院子。 “唔……” 女人居然還沒死透! 她也說不出话,拼命用鲜血淋漓的手扒住地板,一点点挪到了窗子那边,死死瞪着下面。 我也跟在她背后往下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