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掌教至尊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江元瑶的崛起是有目共睹的,仅用了十年,从炼气六层到如今的闭关结丹。能不能成功是其次,当然,成功了最好,就算失败了,也不能否认她的优秀。而且有她老爹這個先例在,江元瑶将来结丹结婴的概率還是很大的。
掌教至尊不是那种短视之辈,這点眼光還是有的。所以谭落云提的這個建议对掌教至尊来說不蒂于割肉。這么一個优秀的后起之秀,而且還是女修,就算要挑双修道侣,也是在他们清玄宗宗门内挑选,岂有便宜外人的道理?
他的大徒弟叶睿哲先她一步闭关,如今两人都沒出关,也不知道顺不顺利。如果顺利的话,他们清玄宗就多了两個金丹修士,宗门的兴盛還不指日可待啊。而且他们清玄宗与太乙宗历来都存在着竞争的关系,把江元瑶给太乙宗,那不是损已利人?所以太乙宗前后求娶過几回,都被无情的拒绝了。想不到他们贼心不死,可恨!
掌教至尊早就盘算好了,如果他们俩人能看对眼,就让他们凑成一对。如果江元瑶不喜歡叶睿哲也沒关系,反正她還年轻,以后他们清玄宗一定還会出现很多金丹修士的,总能让她挑得上眼的。
不是沒有過两派修士双修的例子,但前提是,两位修士两情相悦。然后宗门不忍失去一個优秀的修士,迫于无奈的决定。现在江元瑶根本就无意于诸红阳,太乙宗這么做,真是乱弹琴。還有,七星殿這個要求也太强人所难了。
掌教至尊忍着气道,“谭道友,我這江师侄才二十出头,而且還在闭关,說這個是不是太早了?”
谭月云很意外,“這么年轻?”這么小的年纪,也不知道筑基沒有?看向诸红阳的眼神带了一丝轻蔑,又是個被美色冲昏头的家伙。
诸红阳忙解释,“是年轻了点,但三年前见她时,已经是筑基五层的修为了。”双灵根能有這修炼速度,也算是個天才了。若不然他爷爷也不会全力支持他這一决定,還有一点就是江元瑶有個好爹。当然,自己也不差,年纪轻轻就结丹了,配自己她也不亏了。
谭月云点头,的确,在北地這么垃圾的地方有這個修炼速度,的确天才,难怪诸红阳会紧守着不放了。不過這样的修炼速度,在他们中原并不稀奇,不是說他们那天才多,而是配合着丹药的话,要浇灌出一個十岁就结丹的修士都行。
谭落云不以为意,“聂掌门,年轻也沒事,在凡人界大多都是十四五成亲的呢。”
“谭道友,這样不太好吧?虽然江元瑶是我們清玄宗的弟子,但事关她的将来,還是让她自己做决定得好,此事我觉得等她出关了再议好了。”掌教至尊用了拖字诀,七星殿他们是惹不起,但谭落云你也不可能一直呆在北地吧,先把這事拖一拖再說。
谭落云被他弄得很沒耐性,而且他一再地推脱让她很沒面子。想她堂堂七星殿二长老的真传弟子,在這垃圾北地竟然有人敢落她面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聂掌门,你的意思是拒绝了?”
掌教至尊默认。
谭月云不悦,“聂掌门,你可得考虑清楚啊。這么点小事都做不到,我很怀疑你们清玄宗交好七星殿的诚意。”
一直呆在旁边的唐清音忍不住开口,“掌教师叔,此事真的要三思而后行啊。七星殿殿主也是一片好意,冲河真人年轻有为,以后前程不可限量,与江师姐倒也相配。再者,掌教师叔,从另一個角度想,即便江师姐和冲河真人结成双修夫妇,她依旧是咱们清玄宗的弟子。此事若成了還有另一個好处,咱们清玄宗与太乙宗七星殿的关系更加紧密,百利而无一害。”
掌教至尊等她說完,才道,“你先退下,此事我自有决断!”他心中有气,对唐清音的,這都還沒离开清玄宗呢,就一心为七星殿說话了。以后,清玄宗真有什么事,怕也指望不上她了。
但他也不想把关系闹得太僵,他缓缓做了個深呼吸,道,“谭道友误会了,我們很乐意交好七星殿,只是贵殿的這個要求实在太强人所难。”
谭落云冷酷地說道,“聂掌门,你们清玄宗想跟七星殿及太乙宗作对不成?”
谭落云步步进逼给他扣帽子,他也恼了,“我們绝无与七星殿過不去之意,但也請贵殿不要插手我們清玄宗的内部事物。”若他应了此事,以后是不是中原哪個门派来人都能向清玄宗提這些无理的要求?如此一来,叫天下的修士如何看待清玄宗?所以這個头,不能开!
三番两次被驳面子,谭落云的脸色很不好看。此行她收了太乙宗不少的礼,答应了要帮忙促成此事的。再者,她听說了這姓江的与唐清音之间颇有些恩怨,她這么做也是想卖個好给唐清音。本以为一句话的事,哪裡知道是块硬骨头。
大殿上气氛凝重,剑拔弩张。
此时门下弟子来报,“掌门,天极宗使者来访。”
這個消息打破了大殿内冷凝的气氛,
谭落云更是一惊,难道這清玄宗与天极宗有什么关系不成?所以适才聂君昊的态度才会那么强硬。
掌教至尊纳闷,又一個大宗门来访,最近是怎么了?中原发生什么大事了么?“谭道友,聂某少陪一下。闻人长老,你帮招待一下两位客人,我去迎接天极宗的贵客。”
天极宗,可是中原数一数二的宗门啊,七星殿虽然近年来风头正劲,终究還是有些差距的。所以纵然谭落云生气,也只能兜着,郁闷地看着掌教至尊离去。
天极宗的来使朱晋鹏见到掌门聂君昊自然一番寒暄。因为来之前被特意交待過一些事,所以朱晋鹏并沒有摆大宗门那套高高在上的姿态,而是将态度摆得恰到好处。這很容易让刚经历了七星殿无礼对待的聂君昊心生好感,窥一斑而知全豹,他暗自感叹,大宗门不愧是大宗门,泱泱大宗的气度岂是七星殿那种二等宗门可比的?
聂君昊正要将朱晋鹏等人迎向另一座大殿,朱晋鹏停住脚步,笑呵呵地道,“聂掌门,你别费心给我們另作安排了。我听說七星殿的人也来了,我們天极宗和七星殿颇有渊源,能在清玄宗遇上也是一种缘分,聂掌门就让我們两方的来使见個面吧。”
“既然如此,朱道友及诸位這边請——”
谭落云在清玄宗见到朱晋鹏,颇有些意外。两人在各自的宗门都不是默默无闻之人,在中原大的场合裡也见過几次,算是点头之交。在此地相遇,自然又是一番寒暄叙旧。
谭落云心不在焉地听着,心道,這朱晋鹏,一直拉着她說口水话,问及来此的目的,总用别的话岔過去。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识相点走人啊?
唐清音的事办完了,就差太乙宗這边的委托了。她如今只想赶紧办完事,然后将唐清音等人带回中原复命。
此时,赤火峰
修炼无岁月,不知道修炼了多少個日夜。
江元瑶丹田中的虚丹渐渐实化,虚立在丹田中,如婴儿拳头大小,表面璀璨耀眼。它不再吸收灵气,此时游离在丹田裡的灵气缠绕上来,将它包裹住,散发着莹白的光芒。
至此,丹成。
就在此刻,江元瑶的神智有一瞬间的迷失。随即一抹淡雅清远的幽香扑鼻,将她的神智拉了回来。
江元瑶睁开眼,微微一笑,站了起来,将她放在身前的渡业果收了起来,這是她结丹前特意摆放的。
渡业果,有宁心静气的作用,对结丹结婴时引发的心魔很有效果。果然名不虚传,仅是一缕香气,却助她良多。
她历经两世,特别是這一世,经历了几次幻境心魔,数次生死,心境本就很稳固沒有漏洞,加上渡业果的帮助,自然不受心魔困扰。
就在她丹成的那刻,赤火峰上无数的灵气往她洞府的上空涌去。灵气的密度越来越浓,从透明到有形。与原先悠闲的云朵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祥云。再加上此刻正午,金乌直照,有质的灵气似是一只金边凤凰展翅欲飞,在祥云中若隐若现。
一直以神识笼罩在江元瑶洞府上空的江尚林神色一动,豁地站了起来,神色激动地看向赤火峰的方向。
灵气的波动,赤火峰的弟子最先感应到,也是他们最先注意到赤火峰上空的异状。
“快看,有人结丹了!”
“乖乖,好奇特的结丹现象,我活了一百多年,第一次见到這种天象。”
赤火峰上方奇异的结丹天象引发了一阵骚动,无数山下的弟子抬头凝望着這片祥和的结丹现象。
“看那祥云汇集的下方,似乎是江师姐的洞府,难道是江师姐在结丹?”
“看来我們清玄宗又要多一位结丹真人了。”
当金凤成型后,空中传来一声稚凤的清鸣,周围的修士只觉得浑身一震。
谭月云豁地站起来,大惊失色地问,“那边是谁在结丹?”
掌教至尊招来弟子一问,才知道是赤火峰那边有弟子在结丹。
“可知是谁?”
“有人猜测是江师姐——”
诸红阳问,“是江元瑶?”
那弟子看了看诸红阳,又看了看掌教至尊,然后老实地說,“是!”
掌教至尊一呆,是江元瑶?她才二十几吧,就结丹了?继而大喜,好,他们清玄宗又多了一名金丹修士,她二十三岁结丹,实乃北地当之无愧地天才!
闻人景璃心中微微一动,脸上却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唐清音只觉得满嘴的苦涩,心中一股熊熊的炉火和恨意,若不是江元瑶那贱人害得她荒废了三年光阴,此刻她早就结丹了吧?
诸红阳心中与有荣焉,却又怕聂君昊会因为拒绝得更彻底。
朱晋鹏也大吃一惊,果然不愧是那边看上的人。
是她?!谭落云一呆,江元瑶這么年轻就结丹并不可怕,她忌惮的是她结丹时引发的凤凰天象!這种特殊的结丹现象她听人提起過,当初她们唐殿主结丹之时就是引发了朱雀天象,所以有了今日的成就。而此刻在這垃圾的北地竟然出现凤凰天象,此人未来一定不可限量!不行,此人若不能为他们七星殿所用,就一定得趁她沒成长之前毁去!因为她与唐清音那段,怕是不能为七星殿所用了。那么,只有后面那條路了。
打定了主意,谭落云也不废话,“聂掌门,刚才我說的保媒之事,你考虑得如何了?”
掌教至尊想不到都這個时候了她還提此事,心中羞恼不已,当下胀红了脸,“贵殿的要求太過了,恕我們清玄宗难以从命!”
“聂掌门可要想清楚了,为了一個弟子得罪我們两個宗门,值得么?”
此时朱晋鹏插话了,一脸惊讶地說道,“谭道友,這就是你们七星殿不对了,怎么可以随便插手别人的宗务呢?”
這点小事,清玄宗這边迟迟不答应,谭落云此刻正一肚子火气呢。见朱晋鹏一個小管事也敢指责她,当下脸一肃,“朱晋鹏,此事与你无关,你给我闭嘴!”
“不不,此事与我有关,江元瑶正是我来此的目的。我們天极宗想邀請江元瑶到我們那交流学习一段時間,所以她不能与那什么冲河真人结成双修道侣了。”
“朱晋鹏,你要哪個人不好偏要她,你這分明是打我的脸!”谭落云怒目而视。
“怎么会呢,难道只许你们七星殿提供交流的名额,不许我們天极宗与北地的宗门建立友好关系?”朱晋鹏挑眉。
“朱晋鹏,你的意思是你代表了天极宗?”谭落云慢條斯理地反问,神态轻蔑,“江元瑶与诸红阳的事是我們殿主所乐见的。我們殿主与你们天极宗的杨大长老再過几個月就要举行双修大典了,此时七星殿与天极宗正是同气连枝的时候,你這样公然与我們七星殿做对不怕你们杨大长老惩罚你?”
“這——”朱晋鹏有所迟疑,交待他此事的人是申泽洋,杨大长老是他师叔。他還真不知道如果他得罪了杨邺,申泽洋能不能保得住他。
“他不能代表,不知道我能不能代表?”一道淡然冷傲的男声在大殿内响起,紧接着,一位身着淡灰色长袍的男子从虚空处跨了出来,不是东方临云又是谁。
众人大惊,這人什么时候出现在大殿内的,他们怎么沒有发现?
谭落云更是被他刻意释放出的气势压得有点喘不過气来,心中满是骇然,她金丹后期的修为,少有人能逼得她如此狼狈。来人到底是谁?也难怪她不认识东方临云,即便在中原时,东方临云也少在人前出现。她沒见過并不奇怪。
闻人景璃皱眉,心底微微一惊,来人什么修为?他竟然丝毫沒有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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