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可再過不久她和唐清音就要跟着唐殿主和东方长老前往中原了,時間上来不及。
掌教至尊和清玄宗的高层商量了一番,觉得酒香不怕巷子深,好处他们清玄宗占了大头,正是该低调的时候,就不要那么张扬了。万一对其他的势力刺激太過就不好了。最后决定两者合在一起,办一场践行会就是了。客人也不用請太多,也来不及請就是了,只能請些份量够的。
为這事,掌教至尊一個劲地說委屈她了。
对此,江元瑶完全沒有异议。都說出头的篆子先烂,這道理她懂。再說,她也沒觉得二十几岁就结丹有什么了不起的,這想法是真真的,不是装13。主要還是之前一出关就面对唐星月這样的老怪,就算有再大的喜悦也被這盆冷水给浇灭了。只能說,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本来以为唐清音构不成威胁后,她的性命就多了份保障,现在看来,完全是她想当然了。
清玄宗,待客室,唐星月盘腿坐在榻上,对面墙壁上晕开了一個光圈,周围布置了层层禁制。
“怎么样,你侄女接到了嗎?”一道磁性十足的男声在房内响起,接着,一位长相粗犷身着黑袍的男修出现在光圈内,此人正是唐星月未来的双修道侣杨邺。
“人是接到了。”提起唐清音,唐星月柳眉轻蹙。
“要不要我去接你?”杨邺问。
“先别忙,我在北地遇上东方临云了,他的实力如我們猜测般,即便沒有全部恢复,也有七七八八了。”
“你和他动手了?”杨邺焦急地将她上下打量,确定她沒有受伤后才放下心来。
唐星月娇笑一声,“动了。”
“太危险了。”杨邺不赞同地道。
“沒办法,在北地這种垃圾地方,我不动手,根本就沒人能试探出他的深浅。”
杨邺目露感动,“下回千万别這么做了,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不需要你冒這個险。”
“你說這话我可要生气啦,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嘛。”
“好,我不說不說,剩下的事你就看我的吧。”
“嗯,听你的。”
践行会办得很喜庆很热闹,堪比宗门大典。热闹的几天過后,便是离别的日子。
对了,還有件值得一提的事,那就是唐星月送了一把剑给她。当场被东方临云拿了過去,唐星月也不阻止,仅是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不過第二天东方临云便把那剑拿出来给她了。江元瑶大略能猜测出东方临云是怕唐星月在剑上做了什么手脚,如今把剑给她,想来是確認了安全性了的。
启程那天,东方临云与唐星月他们已经先一步下山,在坊市内等他们,留了時間给她们道别。
江元瑶与唐清音两人非常有默契的各择了东西两個地方与来送行的同门告别。
来给江元瑶道别的人不多,就她那几個要好的朋友。与唐清音那边相比,普有点寒碜了。
江元瑶真沒想到,给唐清音道别的人竟然這么多,裡三圈外三圈,将她围了個满。真是人不可貌相,唐清音才从灵兽园回来半年吧,又把人脉经营回去了,真不简单。
罗红余顺着她的视线看過去,然后推推她胳膊,“想不想像她一样拥有那么多拥护者?”
“怎么,你有办法?”江元瑶转過头来看了她一眼。
“有!”罗红余肯定地点头。
“說說看。”她感兴趣地问。
“你把你的储物手镯交给我,我替你去当一回散财童子,一圈下来保准来送你的人比她還要多。”
江元瑶想了想,问,“你是說唐清音当了一回散财童子?”
“嗯,每個她认识的人她都送了一份礼物,连灵兽园的那些杂役都有份,而且每份都是她亲自送出去的呢。”想想,罗红余又补充了一句,“我看過了,有些法器是她淘汰不用了的。”
就算是她用過的,对那些沒有背景的弟子来說都是很好的东西,這招废物利用使得好啊。
“难怪今天来送的人那么多呢。”人都是现实而健忘的,三年前唐星月设计他们父女的事他们早忘得差不多了吧。况且三年前唐清音对付的人又不是他们,与他们有什么关系。這会得了唐清音的好处,而且她看起来還是個前途无量的人,来送一下很正常。
其实這几天她也沒闲着,因她结丹及前往中原天极宗的事,同门中不少人先发来贺信,后来還送来贺礼。贺信她都一一回了,贺礼的话她让大管家帮她做了详细的登记。
后来她拿出一批她炼制的法器和符篆,又从她爹那拿了一些丹药,全部交给大管家,让他斟酌着回礼,每份回礼都比收到的礼加厚两成。而给她大师兄罗师姐等人的礼则由她亲自挑选亲自送出,给他们的那些东西都紧着他们缺少的那方面补充。
两相对比,她们做的事虽然大致一样,但唐清音却比她用心多了,从此也能看出两個性格上的差异。只能說,两個人的出身经历决定了他们走的路线的不同。唐清音走的是平民路线,广撒網,是個人都捞,而江元瑶则是宁缺毋滥。
唐清音亲自送礼,诚意十足,有礼贤下士的姿态,而且连慢怠了她的灵兽园都一视同仁,越发显得她大度宽容。但有一点她可能忽略了,她這么一视同仁,的确是显示出了诚意,也争取到一部分人心,却会让另外一些高实力的人心裡不舒服,比如别峰的几個与她交好的真传弟子?
江元瑶猜得不错,之前收到唐清音亲自送来的礼物,他们几個真传弟子還挺高兴的呢。转头,唐清音连灵兽园的杂役都亲自送去了礼物。這就让人郁闷了,她想怎么样,把他们這些真传弟子与那些杂役相提并论?
這点江元瑶不是沒想到,只是不愿意這么做罢了,也沒那個必要。不是說她已经有了那個强大的实力来挑拣结交之人了,她只能說亲疏有别。对待不同的人,需要不同的态度。
江元瑶上辈子家世好,能教她矮一头的人不多,這辈子因为老爹争气,自己又是唯一的女儿,更不可能见個人就低头了。她受了江家二十几年的教育,不是什么人都能让她折节下交的,非清高什么的,而是他们家所处的位置决定了他们的一举一动就是一种信号。所以养成了她在交友方面宁缺勿烂的個性。再者,折节下交,有时得到的不是尊敬,而是蹬鼻子上脸。
有個好人缘是好事,但为了這虚名和那些不一定有用的人浪费精力,她還不如把精力都用在对自己有用的人身上呢,加固一下友情也好啊。毕竟真有事的时候能用得上的极有可能就是這些与自己亲近的人。
這么做,唐清音显然是急了,想借此机会为她的名声做最后一把努力。但让江元瑶疑惑的是,唐星月怎么也不让人提点一下唐清音呢?但她不知道的是,唐星月這几日并不在。
就在江元瑶胡思乱想的时候,唐清音终于道别完了,一脸红润地朝她走来。
到了坊市,江元瑶依约到了集合的地点,他们這边一行五人,朱晋鹏不是一個人来的北地,還带了两個弟子。
唐星月他们那边也是五人,两边人马沒什么好說的,主要是东方临云不想搭理唐星月。东方临云与唐星月两人各自祭出一枚飞舟,飞舟眨眼间放大,江元瑶带着好奇心上了飞舟,东摸摸西看看。接着,两只飞舟一前一后往中原飞去。
上了飞舟,江元瑶的手臂荧光一闪,接着双手一沉,她低头一看,正好对上欢欢那双控诉的眼睛,“姐姐,你好久沒抱過欢欢了。”
江元瑶一愣,她闭关三年,一心一意地结丹,出关后又是多事之秋,确实很久沒关心過欢欢肉团小火灵它们了。
“欢欢,你好像又重了。”江元瑶用力托了托它嫩呼呼的屁股。
“人家才沒有。”欢欢嘟嚷着反驳,小身子還扭着往上蹭。
“好好好,沒有。”江元瑶叹了口气,认命地将它抱着。
自此,小银欢树幻化成人形挂在她身上,死活不肯挪窝了。江元瑶也由着它折腾,朱晋鹏见她抱了個奶娃进来,愣了愣,瞅着两人直瞧。
“這位是?”
江元瑶尴尬地笑笑,“這是我本家的一個侄子,父母前些日子刚去世,我一见他就很喜歡,所以就抱回来养了。”她不能說欢欢是变异银欢树化形的,說了,会带来麻烦。反正东方临云是见過欢欢的。
“哦。”朱晋鹏瞅了她和欢欢一眼,又隐晦瞅了东方临云一眼,再想到自家祖宗级的长老亲自跑到北地来,貌似就是为了她。连瞅了几眼后,朱晋鹏的眼睛闪過一抹恍悟,他觉得他真相了。
飞舟飞了两天,就快抵达魔兽山时,朱晋鹏上前回报說,“七星殿的飞舟似乎出现故障了,沒跟上来。”
东方临云不动声色地說了一句,“别管它,咱们继续走。”
眼见着江元瑶乘坐的飞舟飞出她的神识范围,唐清音唤了一声,“姑姑!”
“闭嘴,不该你管的事别管。”唐星月地看了她一眼,不愠不火地說了一句,神色莫辨。
就在朱晋鹏說唐星月他们的飞舟掉队后不久,他们的飞舟仿佛被什么攻击了一般失去了平衡,江元瑶看着要向前倒去,东方临云眼明手快地将她拉住。
“唳!”随着一声凄厉的鸣叫,高阶妖兽的威压让江元瑶有种喘不過气来的感觉。
“二长老,不好了,有一群飞兽攻击飞舟!”
“糟糕,带头攻击的是戒冥鹤!”
此话一出,飞舟上的众人都脸色一变,除了东方临云。
戒冥鹤,乃九阶妖兽啊,相当于人类修士元婴后期的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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