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开光 作者:未知 弘治皇帝怒目而视着那钢铁怪兽。 却還是被那巨大怪兽无以伦比的威势所震撼了。 這庞然大物,呼呼的朝着弘治皇帝奔来。 天子的无上威严,竟被它所无视。 轰隆隆……轰隆隆…… 那巨大的怪兽快速狂奔,随后,便与弘治皇帝擦身而過。带来了巨大的阵风,還有那刺鼻的气息,一排排铁轮碾過了铁轨,有细沙飞溅而出一般,竟是睁不开眼睛。 弘治皇帝忙是闭上眼睛,紧接着,這宛如长蛇一般的巨兽便呼啸而過。 等弘治皇帝张开眼时,只剩下一個车尾留给了弘治皇帝。 弘治皇帝一脸错愕。 身边的萧敬也有点发懵。 那滚滚而来的巨兽,所散发的气势,竟令他们有些心有余悸。 其他宦官、随驾大臣、禁卫人等,個個战战兢兢,面上带着惊恐。 刘健不由自主的脑海裡想起了一個词儿:“国之将亡、必有妖孽。” 這不就是妖孽嗎? 弘治皇帝吐出了一口气,這才勉强定下了神。 “陛下,奴婢方才看到那巨兽肚子裡,有人!” 有人! 弘治皇帝猛地张眸:“太皇太后?” “不知!”萧敬要哭出来。 弘治皇帝已经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冷颤。 太可怕了,实在太可怕了。 朕距离這巨兽十数丈开外,尚且感到那巨兽的气势非凡,被那巨兽吓的不轻,這老太太,可是在巨兽的肚子裡啊,她得受多大的惊吓。 何况老太太的年纪,可经不起折腾啊。 弘治皇帝握紧了拳头,面目狰狞:“追!” 他什么都沒有說,一声令下,所有人才反应了過来。 追! 于是,骑在马上的禁卫毫不犹豫,纷纷飞马。 哒哒哒…… 一支骑队,毫不犹豫朝着那巨兽的尾巴狂奔。 弘治皇帝已疾步上了车,他满脸焦灼,吩咐道:“還愣着做什么,赶紧给朕追,追上它!” “陛下……”萧敬想說点啥。 弘治皇帝瞪大着眼睛厉声道:“住口!” 萧敬便沒有說话了,此时龙颜震怒,自己若再多嘴,十之八九,是要完蛋的。 他哪裡還敢去触逆鳞,陛下說啥就是啥吧:“陛下有旨,追!” 這個追字,倒是将天家的气魄一览无遗。 于是,天子车驾动了,四周拱卫的缇骑纷纷拍马,步行的臣子、宦官,和数不清的力士個個噗嗤噗嗤。 那蒸汽火车的速度……在這個时代看来,犹如风驰电掣。 可快马疯狂奔跑起来,却還是可以迅速的将其追上。 几個急于要立功的禁卫,竟也是风驰电掣一般,几乎要追上蒸汽机车的尾巴,他们面露喜色,可可很快……他们便发现,這巨兽仿佛有使不完的气力,依旧還是保持着速度,仿佛无视了一切般,继续奔驰,沒有丝毫停歇下来的迹象。 反而是座下的快马,起初還跑的急,到了后来,便开始气喘吁吁,速度明显下降,再后来,可怜的马儿疯狂的打着响鼻,哪怕是马上的骑士再如何的催促,四蹄也跑不动了。 ………… 二号车厢裡。 面如土色的张业渐渐的脸色恢复了一些正常。 人就是這样,习惯了就好。 起初所恐惧的事,沒有发生,仿佛在這巨兽的肚子裡,這样的移动,实属正常。 应该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不過他却是若有所思。 其他的乘客竟开始欣赏起沿途的风景起来。 他们第一次坐在這裡,用這种眼光去欣赏着外面的世界,外头的景物,竟是熟悉无比,有人惊喜的道:“快到旧城了,快到旧城了。” “世子,你在想什么?” 也有和张家亲近的,看着這位英国公的嫡长子。 张业脸色微微一动,若有所思的道:“說出来你可能不信,方才隔着玻璃窗,我似乎见着……陛下了。” ………… 一号车厢裡,太皇太后已笑的合不拢嘴,她来了兴致,发现有些饿了,糕点送了上来,她一面吃着糕点,一面听着皇孙在保育院裡所展现出来的‘奇迹’。 什么保育院裡的寝室裡,夜裡隐隐有光华闪耀。 又如皇孙喝過的井水裡,竟是涌出清泉。 方继藩坐在這個大明劳动人民和无数能工巧匠,以及引入了科学机制,而缔造出来的钢铁怪兽裡,宛如一個神棍一般,各种瞎掰。 周氏爱听這個,一听這個,眼睛就放光,炯炯有神,宛如小說男主附体,虎躯一震。 惭愧之心,方继藩是沒有的。 說着,自然不免要說到太子了,一說到太子,方继藩就想起了孙悟空,沒错,都是属猴的。 周氏有时忍不住道:“载墨,将来是有大福气的人啊。至于太子,别人都說,太子顽皮,哀家却从不這样看,他是個有孝心的孩子,就說這個……這個……什么车?” “蒸汽火车,娘娘明鉴,這可是李真人做了法,請了太上老君下凡,开了光的车。” “不错,就說這個开了光的蒸汽火车,别人能造的出来嗎?哀家坐在這裡,看起精巧,真是叹为观止啊,這便是太子的厉害之处,当然,你也很不错。” 方继藩笑开了脸,口裡谦虚的道:“孙臣做的還不够,也就是跟着太子殿下凑個热闹罢了,太子殿下不但会造车,還会开车,心灵手巧,人人都佩服他。” 周氏也是笑了笑,舒服的靠着沙发后的枕垫,沒有再多說什么。 火车的速度,却是徐徐开始下降了。 从新城至内城四十一裡的路,时速二十余公裡,這速度,若在后世,和蜗牛沒有多少分别,可在這個时代,却是恐怖。 半個多时辰之后,火车开始徐徐入站。 而在旧城,每一個人都惊恐的看着這蜿蜒而来的怪兽,旧城的建筑,尤其是在外城,往往比较紧凑,哪怕是萧條了下来,却依旧人流如织,人们聚集起来,议论纷纷。 许多孩子们想要追着這火车奔跑,却被护路队的人截住,一顿痛骂。 哐……哐…… 进入了车站的火车终于停住,车厢裡的人,忍不住被這惯性打了個趔趄。 蒸汽车头裡,朱厚照已是乐呵呵的跳下了车:“开锁,开锁!” 他一声呼喝。 早有人去拉开了每一個车厢的门栓。 紧接着,无数的人流,自车中下来。 人们错愕的看着這一切,這……是旧城,是紫禁城附近…… 新城和旧城的距离,许多人是有概念的。 最快的速度,就是骑马,可是马有快有慢,若是短途冲刺,其速度,自然不会在這车之下,可若是长途跋涉,尤其是新城和旧城之间,還会有人流,需要规避,有时会有堵塞。 這样算下来,哪怕是骑马,也会一個时辰的時間了。 至于四轮马车,速度還会慢一些,除非不进城,一旦进城,只怕两個时辰,都不够。 可现在,对于许多人而言,這似乎……就是转眼之间的事,两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他们蜂拥自這怪兽中出来,看到了站牌,那诺大的站牌上写着:“张记丝绸户部站”。 张记丝绸,這可以理解,可是……這儿是户部? 从起初的可怕,一下子,人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這是什么,這是难忘的经历啊,這是可以吹嘘一年的事,人活着,還坐過這样的车,被太子殿下邀請…… 朱厚照沒理他们,却是一下子冲入了一号车厢。 一见太皇太后正在方继藩的搀扶下,巍巍颤颤的起来,太子便拜:“曾祖母,凤体還安康嗎?” “好,好的很,就是停车的时候哪,有一些些的不适,不過,沒有什么妨碍,這车,還开了光?” 朱厚照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安全来源于自己高超的技术水平,和那狗一般的天上神仙有什么关系。 方继藩咳嗽:“殿下,娘娘的意思是,她很喜歡。” “噢。”一看,就知是這方继藩捣的鬼。 二人一左一右,搀着太皇太后上了月台。 太皇太后看着站牌,忍不住道:“這是旧城,岂不是這裡和紫禁城,只差一墙之隔了?哀家在新城,住的倒是舒服,可是……說实话,有时候,倒是怪想念紫禁城的仁寿宫,人老了,容易恋旧。” 朱厚照笑吟吟的道:“這個再也不麻烦了,曾祖母若是喜歡,往后啊,经常来。” 這车站裡,有专门的贵宾室,搀太皇太后进去,太皇太后還忍不住回望那蒸汽火车一眼,此时,所有的乘客正围着它品头论足。 坐下,喝了几盏茶。 却在此时,快马却已来了,浩浩荡荡的禁卫,蜂拥而入,有人高呼:“陛下驾到!” 這有点突然呀,一下子的,将乘客们都唬住了,人们不再对着车头握拳敲打,尝试着用检验西瓜的办法,检验這蒸汽火车。 下一刻,一辆马车便已入站。 随即,弘治皇帝下车,他心急火燎,左右四顾,双目赤红:“太皇太后在何处?” ………… 最近吃感冒药,一吃就特别犯困,今天好了,努力更新。有时候真希望自己是沒有病痛,不知疲倦的机器啊,让大家久等,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