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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龙种

作者:未知
面对弘治皇帝的质疑,方继藩的心裡划過许多個念头,最后…… 咬了咬牙,方继藩深吸一口气,眼睛朝弘治皇帝眨了眨,很认真的道:“臣也不知是为何,只是觉得,陛下和蔼可亲,臣得见陛下,顿觉神清气爽,如有神助,脑中不自觉的,便流露出诸多的念头。至于陛下问起,臣为何能又有此真知灼见,臣左思右想,也沒什么头绪,不過料来……是因为臣的‘种’好吧。” 种……好。 用后世的话来說,就是基因强大。 可弘治皇帝一下子噎着了,忍不住拼命的咳嗽,吓得护卫们脸色骤变。 随后,无论是弘治皇帝,還是朱厚照,包括了刘钱,都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目光看着方继藩。 在這個谦虚和中庸为王的时代,一個人得有多不要脸,才能如此自吹自擂,宣扬自家的基因强大。 弘治皇帝沉默了老半天,也不知在想什么。 一旁的朱厚照忍不住眉梢一挑,他不服道:“胡說,方家的种再好,及得上龙种嗎?” 方继藩一愣……龙种……我去…… 他看着這少年,心裡便有数了,反正自己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和谐社会的不稳定因素和隐藏在人民内部的毒瘤嘛,哎……他懂的。 既然如此,方继藩便嬉皮笑脸,轻松起来:“对对对,龙种也很厉害,非常厉害,臣比之龙种,還差那么一点点。” “……”弘治皇帝甚是无语的看着方继藩。 這個小子……還真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啊,分明聪明绝顶,改土归流之策,也实是深得朕心,可是……令弘治皇帝无语凝噎的事发生了。 此时,朱厚照又挑眉道:“龙种既好,可你为何要加一個也字,方家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伯爵,也敢說只比龙种差那么一点点?” 弘治皇帝是個父亲,而且是個溺爱孩子的父亲,他总觉得自己的儿子,比寻常人家要强那么一点点,为什么是一点点呢,因为他得谦虚,谦虚是美德,所以大臣们每次夸奖太子聪明伶俐的时候,弘治皇帝虽是心裡舒畅,面上却总是会說,哪裡,哪裡。 可现在,看着太子较真,這就等于是朱厚照在自己额头上刻了金光闪闪的几個大字,這几個大字逼格很高,但是很不和谐——我是龙种,我最聪明! 弘治皇帝突然有了一种想揍儿子的冲动。 方继藩竟也无语,這小破孩子,你烦不烦,本少爷在装傻而已,演员的自我修养知道不知道?我得表现出自己是浪荡子的形象啊,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咳咳……”弘治皇帝板起脸来,厉声道:“方继藩,你可知罪。” 伴君如伴虎,方继藩算是深有体会了,他只得道:“不知。” 弘治皇帝背着手,虽将方继藩的改土归流铭记在了心裡,却是冷声道:“你在此高价兜售乌木,莫不是想要仗着南和伯府,强买强卖,欺行霸市嗎?朕爱民如子,岂容你這般横行不法!” 方继藩汗颜,他哪裡還不明白,微微用眼角偷偷扫了那刘钱一眼,正见刘钱目光冷冷的看着方继藩。 方继藩道:“臣只是卖乌木,标了价格,绝沒有仗势欺人,有人要买自然来买,更沒有强卖,陛下……是不是我們之间有什么误会?” 弘治皇帝却依旧是冷着脸,分明是一点都不信。 刘钱见状,笑呵呵的插了话道:“奴婢听說,乌木的市价,也不過十两银子,若是十三四两银子收购,更不知多少人会抢着卖,从沒听說過,有乌木卖出百两银子的先例。” 他這漫不经心的话,更惹来弘治皇帝的怒火,十两银子的东西,你卖一百两,還說是误会? 弘治皇帝厉声道:“朕念你方家祖上的功劳,所以久闻你方继藩横行霸道,便也沒有過问,想不到你竟变本加厉,朕若不惩处你,往后不知有多少百姓要被你残害……你……” 方继藩忙道:“請陛下請臣解释。” “朕不听!”這家伙,倒是聪明,可惜……就是人品卑劣,糊涂混账了一些,本是一個好苗子,凭他的改土归流,倒也值得栽培,只是可惜…… 弘治皇帝怒火中烧,想要给方继藩一個深刻的教训,正待要开口。 远处,却传来了吵闹。 原来是一個大腹便便的商贾,想要靠近過来,结果却被弘治皇帝的护卫拦住,而這护卫只是普通人的打扮,商贾显然心急如焚,所以和护卫产生了冲突。 弘治皇帝远远眺望,心念一动,朝边上的护卫使了個眼色,护卫会意,忙是匆匆喝令那商贾来。 商贾心急火燎的跑了来,等走近了,方继藩才想起他来,這人是上次买了自己祖产,還帮自己收购過乌木的王金元。 王金元大汗淋漓,平时善于察言观色的他,今日却很奇怪,懒得搭理方继藩身边的人是谁,却是气喘吁吁,劈头便对方继藩道:“乌木……乌木……這乌木,五十两一根收,有多少要多少,方少爷,您這乌木,我全要了。” “……” 弘治皇帝大惊失色。 不是說乌木才价值十两银子嗎?怎么转眼之间,有人抢着五十两银子收购?他并不相信,這是方继藩的‘托’,因为方继藩一直都在自己身边,一举一动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王金元双目发红,像是疯了一样,通州传来了消息,数十艘乌木的船俱都沉了,要知道运送乌木的船只吃水极深,若走河运,极容易搁浅,所以朝廷会有专门的官船自海上运输,沿着海岸,一路自南通州运至天津卫,再进入运河,送至北通州,乌木船沉沒的地点是在出海口附近,突得遭遇了一场怪风,数十艘船,荡然无存,乌木俱都沉入海底,连打捞的希望都沒有。 這乌木本就得来不易,而京师是消费乌木的主力,江南诸省商贾,往往是每隔一两年,才将收罗来的乌木运送到京师来,现在京中的乌木,几乎都被方继藩收购,市面上根本找不到多少货源,而這一次沉船,就意味着,未来一两年,甚至是数年之内,乌木都将有价无市。 毕竟乌木本就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搜集不易,而在短缺之下,這京中的贵人们对乌木的需求却绝不会减低,什么是贵族?什么是巨贾?那就是只买最贵的,也绝不肯拿其他的木料来滥竽充数,這……是脸面的問題。 他听到了這個消息,立即敏锐的意识到,乌木的暴涨已经蓄势待发,這……乌木……要翻天了啊。 现在唯一能想到的货源,就是方继藩,除此之外,别无分号,若是能赶在消息传出,货源开始紧缺时从方继藩這儿采买大批乌木,自己……怕就要发财了。 他紧张的看着方继藩:“五十两……方少爷,有多少,小人都要多少,银子……小人可以筹措,小人有布庄,有田地,在京裡還有两处宅子,若還是不够,可以联合其他朋友,筹措钱粮,五十两……” 方继藩心中狂喜,船沉了……船沉了…… 可一听五十两,他却一下子沒了兴趣。 脸上笑呵呵的道:“你看看我挂着的旗子。” 王金元看了那旗蟠,心裡一凉,百……百两…… 真够黑的,這小子,想不到竟事先得到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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