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娘娘驾到 作者:未知 方继藩可不是這般容易就范的人,這都要卷起袖子来揍人了,自己难道還乖乖就范不成。 方继藩拔腿便要跑。 “你還敢跑?”张懋气势汹汹。 方继藩白他一眼,我特么的是京中第一恶少啊,跑都不敢,难道被你抓去做沙包? 方继藩道:“你不揍我,我自然不跑。” 张懋呆了一下,居然觉得這话很有道理,這世上哪有人要挨揍了不逃跑的。 张懋突然长叹一声,向方景隆道:“不打了,哎,老方……真是一无是处啊。” 方景隆气得吐血:“老张,话不是這么說的!” 方继藩一看老爹怒了,心裡汗颜,這個爹真的沒的說的了,永远都站在自己這一边,不分青红皂白。 张懋龇牙:“那你說,你這儿子莫非還有什么好不成?” 方景隆不服气,很努力的开始思索起来。 時間過得很慢,因为厅中一下安静下来,只剩下方景隆粗重的呼吸,可他苦思冥想,竟暂时也沒想到什么好来,最后,他突的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案牍:“我儿子英俊!” 此处……方继藩都不知道该不该给他掌声! 张懋一愣,打量方继藩,還真是眉清目秀,可是……這也算是优点:“罢罢罢,你就继续宠着吧,到时捅出天大篓子,看你怎么收拾!” 正說着,门子匆匆而来,气喘吁吁的样子:“老爷,不妙了,不妙了!” 方景隆觉得张懋這老兄弟实是属乌鸦的。眼看着那门子气喘吁吁进来,拜倒在地,他心情焦躁,厉声喝问:“又怎么了,一惊一乍做什么?” “有人来拜访少爷……拜访少爷……”门子的话說的磕磕巴巴的。 张懋眼珠子一转:“不知是這小子哪個狐朋狗友。” 门子却是哭笑不得,可似乎還处在震惊之中,道:“是……是陛下和皇后娘娘,带着许多人来了,外头乌压压的,吓死小人了……” 门子這话一出,几乎所有人都笑了。 這哪裡是吓啊,這特么的是开玩笑吧。 张懋忍不住摇摇头,這方家上下,真是沒一個正常的。 当今皇帝陛下,会来拜访你方继藩?你方继藩是谁?我堂堂国公,也不曾有陛下来拜访呢。 何况张皇后竟也来了,這就更加莫名其妙了。张皇后乃是后宫之主,怎么可能特意跑来你方家,见一個臭名昭著的败家子? 张懋翘着脚,调侃似地看着方景隆:“老方啊……喂老方……老方你說话。” 可方景隆却說不出话来了,而是豁然站起来,直勾勾地看着這厅堂的前门,眼睛已是直了。 张懋不由道:“老方……” 他刚叫老方,眼睛下意识的顺着方景隆的目光朝着门前看去,便见弘治皇帝与张皇后联袂而来,身后的宦官躬身亦步亦趋地尾随着,要跨過门槛的时候,弘治皇帝轻轻地搀了一下张皇后,而后漫不经心地道:“张卿家也在,张卿家倒是清闲得很。” 张懋眼珠子瞪得有铜铃大,顿感瞠目结舌,接着两腿无力,啪嗒一下,拜倒在地,才道:“臣张懋,见過陛下,吾皇万岁!” 方景隆也连忙拜倒,大气不敢出,他们方家虽是功勋之后,可還从沒有過天子亲临,何况自己事先竟不知情,不曾去接驾,這……想来是万死之罪吧。 可现在問題的最关键在于,陛下怎么有兴致跑来方家? 這厅中個個色变,纷纷拜下。 弘治皇帝只伫立着,面带着微笑,自有一番威严。 可张皇后却不同,她竟上前,一把将要拜下的方继藩搀起:“继藩,你不必多礼了,本宫就是来寻你的……” 继藩…… 听這张皇后亲口地称呼方继藩为继藩,张懋和方景隆下巴都要掉下来了,這样的称呼,实是罕见,一般情况,张皇后若是称呼亲近的臣子,倒是可以称呼为卿家,若是疏远的,便是称呼其官职,而继藩二字自张皇后口中說出,却是有些怪怪的。 张皇后眼中含笑,朝方继藩道:“此次真是有劳了你,否则公主就真的性命不保了,幸得你妙手回春,本宫哪,其实也是寻常百姓家出身,其他的大道理,统统不懂,只晓得知恩图报四個字,這是救命之恩,本宫此番来,只为一件事……给你道一声谢……” “不客气,不客气。”方继藩忙是摆手。 其实這一次,方继藩倒沒有显露出他败家子的本色来,這只是他的本能,在上一世,有人道谢,不也该說不客气嗎? 可方景隆和张懋二人,顿时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這傻小子,疯了。 不過……嗯?他救了公主殿下,這是什么时候的事?天啊,這小子走了什么运? 只是张懋很想吐槽,你小子說不客气,你胆子也忒大了,皇后娘娘的谢,你就這样接受了?傻小子,你该立即跪下,口裡說臣惶恐,或是臣万死,至不济,也该說臣一句臣万万不敢当,你特么的不客气,這是找死,找死啊! 他偷偷地撇了方景隆一眼,却见方景隆已是痴了,双目瞪得大大的。 出乎人意料之外的是,张皇后听了這不客气三字,竟是莞尔笑了,不但不以为意,反而道:“這样憨直的孩子,可不多见了啊。” 憨直…… 张皇后的言外之意是,其他的孩子,都太贼了,一個個看上去规规矩矩,像是很知书达理,可還是方继藩這样的最实在,不像是一個有城府有心机的人。 弘治皇帝听出了弦外之音,却依旧背着手,其实這一次,他是有些不愿大张旗鼓来的,可张皇后的性子便是如此,非要来亲自道谢不可。 用张皇后的话来說,這救命之恩,便是寻常百姓,還晓得登门拜谢呢,怎么到了皇家這裡,明明受了别人恩惠,還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张皇后的家庭出身,很是一般,对宫裡的许多规矩,都是嗤之以鼻。 方继藩立即很配合地露出了人畜无害乖宝宝的样子:“臣除了傻了一点,其他都不好。” 张皇后噗嗤笑了,上下端详方继藩:“真是個好孩子,从前本宫听說了一些你的闲话,现在看来,這都是坊间流言,太言過其实了,那些乱嚼舌根子的人,真该割了舌头。本宫瞧你,便觉得哪裡都好,人哪,傻一些的好,精明得過了头,反而不敢推心置腹了。” 听到要割舌头,张懋居然條件反射的觉得自己舌根发麻,却听张皇后只是一味夸奖方继藩,心裡有一种无语的感觉。 张皇后這才想到了方景隆和张懋,只淡淡地道:“都起来吧,不必多礼了,南和伯,你教了一個好孩子啊。” 方景隆感觉头晕目眩的,忙捂着自己心头,咧嘴笑了:“多谢娘娘夸奖,犬子无状,還請娘娘恕罪。” “恕罪?”张皇后嘴角微微勾起:“恕個什么罪?慢說他无罪,即便是有罪,本宫却已将他当自己的子侄看待,天大的罪,也赦了。” 這轻描淡写的话,却让方景隆和张懋心裡惊起了惊涛骇浪。 ………… 别人新書一天一更、两更,读者们都說好呀,好棒棒呀,推薦票、打赏、鼓励。老虎一天两更,更的不比人家少,天天被人追着骂,别人家的读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