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媒(4)
白老汉情知說漏了嘴,神情很是不定,遮掩道,“沒,沒啥关系。反正這事是我……”白老汉吞吐着,却道不出個所以然来。這时候,一口烟憋在肺裡出不来了,呛得他不停地咳嗽,好一会儿才回過神来。
看白老汉這個样子,白建设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了,不過心裡的话還是說了出来,“从白强结婚以后,我就觉得二哥有些变了。咱哥俩在一块說话也沒有以前那样自在了。這真是——唉——”白建设叹口气站了起来,“這人心哪,为啥要隔层肚P呢!”說着就坐了過去。
“這——我——”白老汉看着白建设,却是一句话也說不出来。
到了晚上,白强像個孩子似地怀着一颗忐忑的心回到了家。
按照李师傅的办法果真把mao衣上的漆给去了,但是都用過四袋洗衣膏了,mao衣上的那种汽油味却是怎么着都去不掉。白强不敢回家太早了,在白土山家随便吃了些饭,到了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才回来。
他偷偷地把mao衣晾到了院子裡,然后蹑手蹑脚地进了屋。彩虹正有事给他說,一直在屋裡等着他,见白强来了,彩虹高兴得走了過去,說道,“强哥,你咋才来?我正有事要给你說呢!”
“啥——啥事?”白强有些做贼心虚。
“咱爹——有人给咱爹提亲!”彩虹說道。
“哦——行——提亲。”白强一心想着mao衣的事儿,根本就沒有听到心裡去。
“這么說你也赞成了?”彩虹喜道。
“赞成——赞成。”白强附和道,突地觉得這话有些不对劲,问道,“提亲,虹,你說啥?给谁提亲?”
彩虹有些奇怪了,白强今天是怎么了?說起话来心不在焉的,“给咱爹提亲呀,刚才不是给你說了么?”
“咱爹?怎么会?”白强心裡一时无法承受這样的事情。
還好彩虹算到白强听了這件事后,肯定会有這样的反应,等了一個下午,她早准备好了說辞,道,“强哥,你坐下来听我慢慢說嗎!咱爹一個人把你拉扯大也不容易,苦了大半辈子了,他想找個伴就让他找吧!這也显得咱做儿nv的孝顺!”
白强听媳F這么一說,心想也是,這一两年看他爹老是沒個笑脸,孤苦伶仃
的,他看上去也挺难受的。若是他爹愿意续弦,他這做儿子的自然也沒话可說。再說了,而今這世道不一样了,电视裡整天介讲個新社会,新思想。老汉娶Q也并不是一件稀奇的事儿。前J日看电视說,西边县有一個儿子還专门给他爹找媳F呢,那個儿子還受到了表扬。当时山子给白强开玩笑,說让他也给白老汉找一個,也上电视让人家给表扬表扬。白强把它当做玩笑,沒太在意,却想不到今天就撞到了這样的事情,就說道,“只要是爹愿意,那就成。”
看白强這样豁达,真是省去了她的不少口水。彩虹高兴得抱住白强就去亲。
白强奇怪,道,“咱爹娶媳F你咋這样高兴?”
“我——”彩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不過从白强身上,她即刻找到了能够转移话题的把柄,道,“强哥,你身上怎么有种汽油味?我给你织的mao衣你怎么沒有穿,你這是穿的谁的衣F?”
“哦,我——我今天是去村委会刷漆去了。”白强解释道。
彩虹紧皱眉头,她对這种味道有些過敏,道,“漆味沒有這么浓的。”不過還是信了白强的话。
白强躺在床上,正为自己過了這一关而暗自得意,可当彩虹再从院子裡进来时那情景就不一样了。
她提着件mao衣,那mao衣S漉漉的,上面還散发着浓烈的汽油味。彩虹杏眼圆睁,怒道,“白强,你看這是怎么回事?”
白强正躺在床上,看到彩虹這個模样,一下子从床上跃起,吓得要死,道,“虹,這是——”要解释却解释不出什么来。
可怜彩虹辛辛苦苦给他织的mao衣,穿了還不到半天的工夫却成了這個样子,泣道,“白强,你要是不想穿就早說,哪有你這样糟践衣裳的!”
白强赶紧說道,“虹,你听我說,不——不是這個样子的!我今天刷柜子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漆桶,洒了一身的漆,做木匠的给我說,要想把漆去掉得用汽油,结果把漆洗掉了,汽油味却去不了了。我绝不是有意把你做的衣F给弄脏的!”
“真是這样嗎?”彩虹听了白强的解释,不那么生气了。
“真是這样的!要不——我发誓——”怕彩虹不信,白强站了起来信誓旦旦地說道。
“不用了,咱们两口子還用发什么誓!”彩虹道。
白强一下子把彩虹给抱了起来,高兴地說,“這么說,你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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